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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反派成为了 ...

  •   又是一记重重地倒地声。

      “说什么话呢?告诉我你是谁?让我长长见识。”宋晚霖道。

      这声音,有些人觉得耳熟,但秉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心,谁也没有提醒冼璎。

      “我告诉你,我要有什么闪失,缥缈宗跟你们没完!”冼璎边说边挣扎,却被宋晚霖死死踩住胸口。

      宋晚霖挑了挑眉。

      “飘渺宗?”他重复一遍这三个字,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缥缈宗啊~”

      “不去缥缈宗修行,跑我们青阳宗来撒野!”他的脚稍稍用力,调侃道,“亦或许,你在那儿修不了他们的枪法?”

      冼璎的脸色变了。

      宋晚霖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也是哦,枪法这门功夫,对天赋要求可高了,在那儿一定很辛苦?练不会,待不下去,所以被送到我们这儿来了?”

      话一出,气得冼璎满脸涨红,青筋暴起,伸手指着宋晚霖骂,“你你你,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哪来的野孩子!”

      “野孩子?”宋晚霖没好气地笑了笑,脚又加重了力道。

      “我看你才是个没教养的野孩子!”

      “快放开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偏不放,给我们两个道歉。”

      “我就是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好,”宋晚霖点了点头,“滚出青阳宗。”

      “要滚也是你们两个滚,敢和我质会!”

      趁着说话的功夫,冼璎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他的动作很隐蔽,手指探入口袋的瞬间捏住了一枚银针。

      本想刺入宋晚霖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踝,可针尖刚露出袋口,一只手从侧面伸来,猛地往外一翻。

      顿时,咔嚓一声脆响。

      “啊!”冼璎惨叫一声。

      他的整个手臂被反拧到地上,“放开我,疼疼疼!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冼璎大声叫嚷,声音又尖又利,大老远都能听见。

      满屋的人被这动静弄得坐不住了,有人披了衣裳,有人点起了灯。

      议论声越来越大,这个踩人的少年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身着青衫,面庞精致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婴儿肥满满,腮帮子鼓鼓。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栀子花纹样的袖口,好像……只有主峰的那位小少主。

      不等众人细想,戒律院值夜的修士推门而入。

      那人也是一袭青衣,衣襟上绣着几竿竹叶,行走其间不怒自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近,扫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大声呵斥:“三更半夜,吵吵闹闹,还不睡觉!”

      在看到踩在冼璎胸口的那只脚是宋晚霖时,那人表情僵了一瞬。

      冼璎一看来的人是他认识的夏疾一,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夏师兄快来救我!他们……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可要给我评评理!”

      夏疾一没说话。

      目光从宋晚霖脸上移开,落在那枚银针上,又移回宋晚霖脸上。

      宋晚霖也认出了他。今夜值守的人竟是夏师兄,大师伯的第七个弟子。在独孤素律没来之前,在山上,他和夏疾一玩得最多,准确说不是玩,是宋晚霖单方面的恶作剧。

      无论他怎么闹,夏疾一都不管,权当没看见,也不知大师伯从哪里找来的弟子,比他表兄还死板。

      至少表兄还会皱眉叹气,夏师兄连胡闹这种词都不会说,只要偷奸耍滑,他都公事公办。

      此刻,夏疾一一板一眼道:“宋师弟,抬腿。”

      宋晚霖还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脚一直死死踩在冼璎的胸口上。

      夏疾一继续道:“宋师弟,深夜来缭云峰,坏了规矩,该去领罚。”

      夜间无故进入非本峰弟子居住的区域,轻则抄写戒律,重则罚跪思过。这条规矩对所有人都适用,包括宗主之子。

      “那也是他去领罚,夏师兄,你没看见我脸上身上的茶水吗!”宋晚霖道。

      夏疾一沉默。

      宋晚霖顺势说了起来,“还是说……夏师兄,你要偏袒这个家伙?”

      “这家伙是你什么人?”

      宋晚霖紧紧盯着夏疾一的表情,终于发现了一丝波动。

      “宋师弟,不要让我去找宗主。”夏疾一警告道。

      “得,我不说了。”见后面的事夏疾一会处理,宋晚霖收回了踩在冼璎胸口上的脚,拉起燕霜折的手,说:“走,去我院子睡觉。”

      说完,二人便离开了房间。

      *

      午后日头正好,阳光斜洒小院,暖意融融。

      燕霜折站在光秃秃的梅树下练剑。

      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什么装饰都没有,是青阳宗发给新弟子最基础的那种。

      练了一个月,动作再没之前那般生疏,变得流畅有力,就是招式少,简单的很。

      院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燕霜折微微停顿,抬头注视。

      宋晚霖小跑着,从院门来到他身边。

      他喘了喘气,休息过来,说:“告诉你个好消息。”

      宋晚霖扬起下巴,眉梢全是得意,“要不要听?”

      燕霜折的剑尖不自觉往下垂,握剑的手指慢慢收紧,安静专注地看着宋晚霖。

      对于燕霜折这个样子,宋晚霖早已习惯。

      他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故意戳了戳燕霜折手里拿那把剑的剑身。

      “你看你这样,就不能主动问问我吗?”宋晚霖对着剑身说。

      燕霜折下意识把剑往后撤了撤,剑尖朝外,避免碰到宋晚霖的手指。

      “小心伤手。”他规规矩矩地说。

      宋晚霖撇了撇嘴,随即起身。

      “也不知道我那好师兄怎么想的,竟然帮你求情。过几天,你就可以成为我父亲的亲传弟子了。”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转了一圈。

      话落的瞬间,燕霜折的剑尖微微触动,折出一道细碎的光影,落在宋晚霖的衣角,飞快地移开了。

      他仔细观察着宋晚霖的表情。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闲适自得,没有半分心虚。

      宋晚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有东西吗?”

      燕霜折摇了摇头。

      宋晚霖继续道,“这事多亏了师兄。”

      “我告诉你,你以后有了本事,可得好好感谢师兄。当然,选礼物的时候可以找我,师兄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嗯。”燕霜折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次,宋晚霖没为难燕霜折,道:“对了,成为我父亲的弟子,可以有独立的院子。我带你去。”

      画舫居位于主峰西侧,离宋晚霖院子不远不近,中间隔了一小片梅林。

      院子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住一人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个八岁少年。

      宋晚霖推开院门时,里面正在忙碌。

      几名丫鬟在屋里屋外进进出出,有打扫地面的,有端水擦桌子的,还有几人正搬着一摞摞卷轴从主屋出来。

      一阵风过,最上面的几卷小一点的卷轴没压稳,骨碌碌地从摞上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摊开了。

      画卷上是碧绿的蝴蝶,绯色的湖水……真是怎么别扭怎么画。

      宋晚霖从原先的困惑换成了一脸的尴尬。他抬头看着天,努力朝丫鬟使眼色。

      丫鬟们连忙蹲身去捡,很快便罗列完全。

      宋晚霖清了清嗓子,说:“这院子荒废了许久,是有些旧。她们先整理整理,过几天再住。”顿了顿,又道,“放心,肯定不会让你风餐露宿的。”

      燕霜折没回应,目光落在那些卷轴上,丫鬟们又拿来了一个箱子,全都塞了进去。

      “那些画。”他说。

      宋晚霖顺着他的视线,嫌弃道:“可能是以前的人画的。画工真烂,该统统一把火烧了。”

      说完,他的耳尖不自觉红了起来。

      燕霜折注意到了,冷不丁道:“谢谢。”

      宋晚霖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可别谢我,要谢也是谢独孤师兄。要不是他,咱们也做不成师兄弟。”

      “好。”他侧头看向宋晚霖。

      可惜,宋晚霖的目光一直追逐丫鬟们手中搬走的箱子。

      之后的几年,日子如山间溪水,涓涓流淌,岁月静好。

      二人一人一院,各住各的。平日,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也就练剑的时间会见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干各的。

      每个人身份不一样,所要学的功课也不一样。

      成为宗主亲传弟子,注定要学的功课又多又杂。当然,这些远远比不上宋晚霖学得多。

      特别是发现,宋晚霖掌心凝出一道碧色灵光,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宋家世代供奉青鸾神鸟,以土系灵法为尊。修习剑术可以是五系,但土系生灵术才是青阳宗千百年屹立不倒的究极术法。

      生灵转木,凤栖梧桐,久久不息。

      土系术法稀少,百年一遇。不承想,被宋晚霖摊上了。

      不到十五岁,宋晚霖的名字便已在修仙界传开,各大宗门议论,绝对是最年轻修道成仙者。

      但宋晚霖有些难过,他没想到原主竟是一个天才。

      这合适吗?

      父亲是宗主,母亲出身仙医世家,表哥是谢府长子,师兄是独孤将军府的公子。

      家庭幸福,生活美满,天赋出众,前途无量。

      这配置,妥妥人生赢家。

      可惜,他不是主角,按照原书剧情,他会早死。

      谁不想活?

      与其死了之后不知自己会不会回到现代,还不如趁现在好好活着,想法设法地活下去。

      该怎么活?

      原书中,一切悲剧都围绕同一个人展开,那就是反派。只要不当反派老婆就好了,会没有好下场。

      这些年,他已经尽量避免与反派的互动了。有好东西,他会托独孤师兄转交;有消息传达,托独孤师兄带话;逢年过节,宗门发的东西也是人人有份,公平公正,一模一样。

      他保证,自己和反派之间,没有一丁点关系。

      不过,反派这人挺好。

      每次出门游历,不管去多远的地方,回来总会给他带东西。有他爱吃的甜腻糕点,也有他喜欢的藏宝书画,搞得他最近几年都不好意思对反派说重话了。就连让独孤师兄传达消息,都少了许多,有时候他会亲自去反派的院子,说些正事,完毕后,他不会多留,顶多在院子里玩一小会儿,真的只是玩了一小会儿,也不知反派从哪找的花种,还挺好看,惹得他更有兴趣作画了。

      日子慢慢过着,直到仙门春狩,他的马被人动了手脚。

      他却毫发无伤,因为那天是燕霜折骑了他的马,差点死去的人该是他,而不是燕霜折。

      有人要害自己?

      宋晚霖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了整整一天,都想不出什么。他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杀自己,一点理由都没有。

      不满他当少主?

      可青阳宗不是继承制,宋家虽为主,宗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未来也不一定是他当宗主。而且,他巴不得宗主之位不是自己,多麻烦,事多得要死,一年到头事情没完没了。

      是因为他的土系术法?

      他垂眼,看着自己掌心结出了碧色灵光。

      生灵术,枯木逢春。

      大不了,他不修了,摆烂当咸鱼。

      但摆烂的速度跟不上事态的严肃发展,没过多久,母亲病了。

      仙医世家的母亲会生病,概率微乎其微,绝对有人动了手脚。

      他和反派寻了许久,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且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由原先的食欲不振,到后来逐渐嗜睡,再后来母亲直接昏迷不醒。

      医师轮流看诊,开了无数方子,都不见好转。她的灵气在一点点流失,枯萎殆尽。

      独孤师兄也走了,因为族内事宜,匆匆回了人界。临走那日,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父亲与小舅没日没夜研究救助母亲的方法,翻来覆去,争论不休,始终不得其法。

      就连反派也跟着忙了起来,出门游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是去斩妖除魔,有时是去帮忙采药。那些地方绝对凶险万分,因为反派每次回来,衣衫上都沾着血和泥,肯定受了伤,却不给自己说,自己只能多给他备点伤药了。

      他将带回的灵器交给父亲,又将珍稀的药材交给小舅,便是再次离去。

      一时间,清都山只剩他一个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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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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