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中毒后解了宿敌衣衫》岁月太荒唐

90、试衣服

　　屋门未栓，楼忘尘轻推而入，见冷千玉正于床榻闭目调息。

　　对方感知他进来，并未驱赶，但显然也不打算多言。

　　楼忘尘便默然坐至一旁。

　　赵玉欢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进来。

　　幻影跟在他的身后。

　　赵玉欢回过身关上了门，又指尖一弹，灵力便跃上桌间烛芯，晕开一室暖光。

　　他看看闭目不言的冷千玉，又看看沉默守在一旁的楼忘尘，挠了挠头。

　　还是将目光落回身边最大的“惊喜”，亦是眼下的“麻烦”——那位刚化形的少年身上。

　　他拉幻影在凳上坐下，对方却仍乖乖站着。

　　赵玉欢摩挲着他细嫩的小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又带着点试探：“幻影啊，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比如清风山，比如我师尊无尘仙尊，比如你的师尊铁律，比如……”

　　幻影歪了歪头，尖尖的耳朵随着动作轻轻一颤，翠绿色的眼眸里一片纯净的茫然：“记得啊……玉欢师兄，我只是化形了，又没有失忆。我还记得……千玉哥哥的味道呢。”

　　他说着，又偷偷瞥了冷千玉一眼，似乎对冷千玉有着天然的亲近与依赖。

　　“味道？”赵玉欢失笑，“如今你是人身啦，可不能单凭气息认人了。”

　　他打量着少年身上过于宽大，几乎曳地的外袍，以及那双赤着的脚，叹道，“首先，你得有一身合体的衣裳。”

　　一直沉默的楼忘尘适时开口，声音平稳：“天快亮了，稍后街市开张，便去成衣铺购置些衣物，我们也需换洗整理。”

　　他目光转向冷千玉，语气带上询问，“你的伤势，感觉如何？内息可还稳得住？”

　　冷千玉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齿缝间冷冷挤出三个字：“死不了。”

　　楼忘尘早已习惯他这种拒人千里的语气，也不介意，只点了点头，又道：“幻影化形，事出突然，不过是件好事。”

　　赵玉欢连忙附和：“可不是嘛！这要是在咱们清风山上，灵兽成功化形可是天大的喜事，一定得摆上几桌，好好庆祝一番！可惜了，咱们现在这条件……”

　　他摊摊手，表示遗憾。

　　冷千玉终于睁开眼，碧蓝的眸子看向缩在赵玉欢身边的少年。

　　幻影见他看过来，眼睛微微一亮，想靠近又有些怯生生的样子。

　　冷千玉撇过去一眼，又重新闭上眼。

　　连一句简单的认可或询问都没有，态度冷漠至极。

　　幻影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显得有些失落。

　　然而，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冷千玉忽又重新睁开眼睛，视线没看任何人，仿佛对着空气，语气依旧冷硬地扔出一句：“衣衫不整，赤足散发，像什么样子。过来，床上坐。”

　　说完，再次闭目，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幻影的眼神复又亮了起来。他偷偷瞄了冷千玉一眼，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紧忙过去，挨到床沿坐下。

　　冷千玉复又睁眼，看向楼忘尘和赵玉欢，冰冷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两个要守夜去门外守，别在这儿扰人清静。”

　　幻影此前是猫身，没有开房间，于是他没撵他。

　　不过，赵玉欢起身，和幻影说道：“幻影，来师兄房中睡。”

　　幻影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冷千玉温暖的床。

　　不久之后，天便亮了。

　　四人稍作整理，便离开了客栈。

　　他们找到城中一家门面颇大好的成衣铺。

　　几人都是气质出众之人，即便衣着略显狼狈，通身的气度也让人不敢怠慢。

　　掌柜的是个眼力见儿十足的中年人，立刻殷勤地将他们迎入内间雅室，奉上香茗。

　　不过给幻影买衣服确实有些麻烦。

　　他身形纤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铺子里现成的成衣不是太大就是样式过于成熟。

　　挑拣半晌，最后只得选了一套用料舒适，款式最简单的浅蓝色窄袖劲装，请铺子里手艺最好的两位绣娘当场修改，收紧腰身、缩短袖长和裤脚。

　　等待修改的功夫，赵玉欢又拉着他试鞋子。

　　最终买了一双柔软的小鹿皮短靴，衬得他脚踝纤细秀气。

　　趁着修改衣服的空档，楼忘尘在店内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月白色绣着淡淡银丝云纹的长衫上。

　　这颜色清冷，款式简洁中透着雅致。

　　冷千玉瞥了一眼，淡淡道：“这套他穿，太大了。”

　　楼忘尘拿起那套衣服，走到冷千玉面前，平静地说：“这套是给你挑的，去试试。”

　　冷千玉一愣，碧蓝的眸子盯着楼忘尘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接过了衣服，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试衣间。

　　幻影穿上合身的衣服，蹬上新靴子，整个人焕然一新，精致漂亮得如同玉雕的人偶，只是动作间还带着点猫儿般的轻盈与好奇，时不时扯扯袖口，摸摸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