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中毒后解了宿敌衣衫》岁月太荒唐

75、筹钱

　　只听游子玄讲道：“你二位需前往一个叫‘炼魂谷’的地方，引动谷中至纯的‘归元真火’，将神魂置于其中炙烤煅烧，方能将缠入魂髓之中的毒素彻底炼化干净。”

　　“炼魂谷？归元真火？”

　　赵玉欢托着下巴，略有所思。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游子玄闻言轻笑，看向赵玉欢道：“玉欢你自然耳熟，那炼魂谷，可不是寻常地界，它正位于妖界疆域之内。”

　　“啊！”赵玉欢一拍手掌，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早年随长老们辨识各方舆图时，确实听过此地！原来就在妖界啊！”

　　他脸上顿时浮现兴奋之色，语速也快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动身，早日了结此事，解了剑圣兄和小千玉身上的苦楚！”

　　“玉欢莫急。”游子玄示意他稍安，“归元真火乃世间至纯至烈之火，神魂何其脆弱，若毫无凭依直接投入其中，只怕顷刻间便会炼化殆尽，哪里还能等到去除毒性的那一刻？”

　　听闻此言，兴奋之色从赵玉欢的脸上褪去，他挠了挠头道：“那……该如何是好？”

　　游子玄这才缓缓道出关键：“去炼魂谷之前，我们尚需寻得一种至阴至纯之物作为‘器皿’，此物名叫‘淬魂石’。”

　　“淬魂石？”

　　冷千玉和赵玉欢文化水平较低，知识面有限，从未听闻此物，于是满头问号，互相对视一眼。

　　而楼忘尘则略微迟疑了一下，道：“此物……我似乎在一些古籍逸闻中见过记载，据传极为罕见难寻，只诞生于天地间极阴绝幽之地，历经漫长岁月，方能蕴育出来少许。然其性偏极，于寻常修士或疗伤或增进修为皆无大用，加之开采炼制过程凶险繁复，故而在世间流通极少，可遇不可求。”

　　游子玄点了点头，确认道：“不错！楼公子所言不虚，此石极其稀有。不过，唯有以此石为媒介，容纳并护持神魂，方能在归元真火炙烤中保得神魂无虞，完成淬炼。”

　　赵玉欢眉头蹙起，道：“既然我们不用这个淬魂石还不行，那子玄你可有获得之法了？”

　　游子玄微微一笑，道：“游某得到消息，此次的‘百川汇流’盛会，汇集各路英豪，八方至宝，今日在万宝楼有一场拍卖道场，恰有一块‘淬魂石’待拍。此物虽稀，但因用途偏门，竞逐者想必不多，预估价格应当不会高到难以承受。”

　　“所以，”赵玉欢眸光一凝，总结道，“欲往炼魂谷行炼魂之法，必先于明日拍得此石。”

　　“正是如此。”

　　游子玄最后看着楼忘尘与冷千玉道：“若能顺利取得淬魂石，二位彻底根除缠情之毒，才算真正有了希望。”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整理衣袖，略带歉意地说道：“诸位，丹医之辩的第二场即将开始，游某不能久留，就先行告辞了。”

　　楼忘尘道：“多谢游先生为我等劳心劳力，请慢走。”

　　游子玄点点头，拱手一礼，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

　　几乎是游子玄前脚刚走，院中便热闹起来。

　　清风派的一众弟子刚从各自房中走出，三三两两地聚在庭院里。

　　自昨日柳含烟与赵玉欢去参加丹医之辩起，他们便分头行动，各自参与了盛会中的其他感兴趣的交流项目或是试炼。

　　此刻他们正互相分享着见闻与收获。

　　柳含烟也从屋内走出，负手立在院中。

　　他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松。见清风派的弟子们到齐，他清咳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今日，我们清风派诸位弟子需一同前往城南‘争锋台’，参加灵力比拼大会。记住，切磋为主，点到即止，莫要堕了我清风派的名头，也莫要失了同道间的和气。”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声振庭院。

　　赵玉欢这时快步走到柳含烟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迅速将游子玄来访所谈之事，尤其是关于今日拍卖会上“淬魂石”的重要性，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柳含烟听罢，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百川汇流的拍卖会，规矩我略知一二。所有拍品，皆需以上品灵石竞价，凡俗金银一概不收。”

　　赵玉欢目光扫过庭院中正等待出发的弟子们，大声说道：“诸位兄弟姐妹，楼公子与冷公子之事，关乎性命，亦是我清风派义之所向。现下急需灵石以竞拍今日关键之物，诸位看看手头有多少，都捐出来，日后回清风山后，我赵玉欢再还给诸位。”

　　众弟子道：“我等义不容辞！”

　　话音未落，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解下腰间储物袋，有的转身回房。

　　不过片刻功夫，庭院中央的石桌上，便陆续堆起了一小堆灵光流转、质地纯粹的上品灵石。

　　清风派并非豪富大宗，弟子们日常用度也都节俭，这些灵石多是他们历年积攒或师门所赐，用以辅助修炼的宝贵资源。

　　此刻，大家却都慷慨解囊。

　　赵玉欢清点完毕，共得七百灵石。

　　柳含烟又从自己与赵玉欢的份额中，毫不犹豫地凑出五百。

　　他将这一千二百灵石装入袋中，递给赵玉欢，沉声道：“拿去给楼公子，就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赵玉欢拿着收集好的灵石推门而入时，楼忘尘与冷千玉也正将各自的储物袋倾倒在桌上清点。

　　两人数得仔细，最终凑出了一千三百之数。

　　赵玉欢将手中的袋子放在那堆灵石旁边，笑道：“加上我们这边凑的一千二，咱们现在足足有二千五百上品灵石了！游先生说了，那淬魂石偏门，要的人少，这个数目，拍下来应当不成问题。”

　　楼忘尘的目光落在那个鼓胀的袋子上，又缓缓抬起，扫过赵玉欢真诚的笑脸。

　　他喉头微哽，猛地后退一步，竟对着赵玉欢与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有些颤抖：“清风派诸位高义，屡次救我们于危难，忘尘……没齿难忘！此等恩情，忘尘纵是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今日所借灵石，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赵玉欢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爽朗而真挚：“剑圣兄，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咱们相逢即是缘分，好朋友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冷千玉看着他二位一本正经地客套，悄悄翻了一个白眼。

　　一个时辰后，百川汇流万宝楼拍卖道场。

　　楼忘尘、冷千玉与赵玉欢三人刻意换了不起眼的装束，戴着掩去大半面容的帷帽，低调地随人流进入拍卖会的会场。

　　场内早已人头攒动，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与世家子弟在此聚集。

　　三人避开那些设有屏风，侍者环立的显赫位置，径直走到最后排的角落坐下，等待目标出现。

　　而柳含烟则已带领清风派弟子前往城南的比武场，故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参加拍卖会。

　　“人可真多……”

　　赵玉欢压低声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楼忘尘微微颔首，目光却紧盯着前方高悬的玉质拍卖台。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几件或是珍稀药材，或是古籍残卷，或是威力不俗的法器，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楼忘尘三人却如老僧入定，对周遭的热闹置若罔闻，只偶尔在听到过高报价时，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凝重眼神。

　　他们带来的两千五百上品灵石，在今日这豪客云集的场合，并不算多么雄厚的资本。

　　终于，在又一件流光溢彩的护身法宝以三千灵石高价成交后，拍卖师示意侍者捧上一个约尺许见方的寒玉匣。

　　拍卖师以浑厚的声音介绍道：“下一件拍品，产自北冥万丈深渊之底，百年方得凝结一丝的天地奇珍——‘淬魂石’一块！重三两三钱，品相完整，灵蕴内敛。”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朗声道：“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楼忘尘与冷千玉帷帽下的目光瞬间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楼忘尘轻轻点了点头。

　　“五百五十。”

　　会场左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黑袍罩体的修士。

　　“六百。”

　　很快有人跟上，是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六百五十。”

　　“七百……”

　　竞价声稀疏而缓慢，正如游子玄所料，对此偏门奇石真正有兴趣的人并不多。

　　价格在几十、几十的加价中，慢吞吞地爬升着。

　　楼忘尘看准时机，第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稳：“一千。”

　　一次加价三百灵石，这手笔让会场微微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投向后排这个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的客人。

　　先前竞价的几人都沉默了下去，似乎在权衡。

　　拍卖师环视全场，询问道：“一千上品灵石！还有哪位道友出价？”

　　楼忘尘屏住呼吸，帷帽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冷千玉坐在他身侧，看似平静，但楼忘尘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已悄然绷紧。

　　赵玉欢也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就在楼忘尘几乎要以为胜券在握，那块关乎性命的石头即将到手时……

　　“一千二。”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二楼一间垂着淡金色流苏帘幕的雅间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