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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会议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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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暂停了十五分钟。
代表们分成三组。
方桓宇、菲尔塔女士、斯特先生是支持组的代表，认为易元的做法虽有风险，但动机正当、设计精巧，应该给予一定自由度。
布鲁诺和另外两位代表则表现出反对的立场，坚持伦理红线不能破，必须立即制止易元。
其余代表包括零一代表都还是观望为主，尚未做出决定。
分组讨论中，布鲁诺找到了莱恩。
“狮子，你这次应该支持我。”布鲁诺的触手急促地舞动，“想想上次，易元在龙珠世界的行为。这说明他骨子里就有不尊重规则的一面。”
莱恩的琥珀色眼眸闪烁。上次会议，他因为自己孩子在开拓宇宙中的行为大为光火，对易元一声不吭就对主神空间进行扫描的行为也印象深刻。
“但这次的情况不同。”莱恩的声音低沉，“他在救人，也在限制一个邪神。”
“救人可以用其他方法。”布鲁诺坚持，“我们联合文明有的是技术，为什么要用最危险的那种？”
“也许因为是那种方法最有效？”莱恩反问，“你看那个影刃的灵魂损伤程度，常规修复技术需要多久？成功率多高？”
“更快，更高成功率。”莱恩说，“而且同时限制了邪神。作为一名战士，我欣赏效率。”
“但作为一名父亲，我担心的是长远影响。”布鲁诺换了个角度，“如果易元这次成功了，其他开拓员会怎么想？‘看，易元用了禁忌技术，不仅没受惩罚，还被表扬了’。然后大家纷纷效仿。”
这是莱恩真正在意的。作为兽王星的代表，他深知年轻一代容易模仿“成功者”。
另一边，支持组也在讨论。
“我们需要给布鲁诺一个台阶下。”方桓宇对菲尔塔女士说，“他的担忧有道理，只是太极端了。”
“那就增加监督机制。”菲尔塔女士提议，“比如，要求易元的所有深渊技术使用必须提前报备，并且由零一代表实时监控。”
“还要定期意识检测。”斯特先生补充，“确保他没有被技术污染。”
“但这些在现有规程里已经有了。”方桓宇说，“上次授权时，已经提出了定期进行污染检测审查。问题是，布鲁诺要的不是更多监督，而是彻底禁止。”
“那就给他一个‘原则性胜利’。”菲尔塔女士有了主意，“我们可以在决议中明确写一条：‘本次授权仅为特例，不代表联合文明对深渊技术的态度改变。未来任何开拓员使用类似技术，仍需按原有规程严格审批。’”
“这样布鲁诺可以宣称‘守住了红线’，而我们给易元争取了继续实验的空间。”方桓宇点头，“可以尝试。”
十五分钟后，会议重新开始。
零一代表调出投票界面。
这次的议题有两个：
议题一：是否判定易元使用改造版恶魔协议的行为违反伦理准则第7条？
议题二：是否保留易元继续实验的临时权限，同时增加额外监督条款？
布鲁诺率先发言：“我先说议题一。我认为，无论动机如何，使用深渊技术本身就是违规。所以我投‘是’。”
他按下按钮。
接着是莱恩：“我认为需要区分‘使用’和‘滥用’。易元在使用，但没有滥用。他救了人，限制了邪神，还做了大量安全改造。所以我投‘否’。”
投票进行。
议题一结果：5票赞成违规，7票反对。
“议题一否决。”零一代表宣布，“多数代表认为易元的行为不构成伦理违规。”
布鲁诺的触手绷紧，但没有发作。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现在进行议题二决议。”零一代表继续，“是否保留易元的授权权限？”
方桓宇发言前，先抛出了妥协方案：“我提议在原授权的基础上，增加三条约束条款：第一，易元必须在定期意识污染性检测之外，每周提交意识倾向性分析报告；第二，所有深渊技术的进一步使用必须提前24小时向委员会报备；第三，本次授权仅为特例，不得作为未来类似申请的参考先例。”
布鲁诺的触手微微放松。第三条是他想要的。
“我接受这个妥协。”他说，“但还要加一条：易元必须接受一次全面的意识深层扫描，确保没有受到深渊技术的污染。如果扫描发现问题，立即中止他的开拓资格。”
“同意。”方桓宇点头。
其他代表也纷纷表示接受。
最终投票：议题二，11票赞成，1票弃权。
“决议通过。”零一代表宣布，“授权易元继续实验，附加四条约束条款。相关指令将立即传达给5823号探测器。”
会议进入收尾阶段，代表们开始整理材料，准备离开。
但布鲁诺没有动。
他的几条触手在桌面下悄悄操作着一个私密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易元的完整档案。从出生到成为开拓员的所有记录。
易元，人类，生理年龄35岁......
特殊资质：高维直觉（测试评分9.1/10），规则适应性（9.3/10），创新风险倾向（8.7/10）。
意识成长曲线：陡峭，当前强度超过同级开拓员平均值的155%。
布鲁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作为家乡的种族代表，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母星在联合文明中重新获得话语权的机会。
开拓员计划原本被人类主导，这让他极度不满，但现在，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易元真的能通过这种“禁忌操作”培养出一个真神。
如果这个真神能被引向“掠夺派”的理念......
布鲁诺调出母星秘密研究的几个项目。
其中一个代号“触手延伸计划”的，正是研究如何在低维宇宙中快速建立文明霸权。
该计划因过于激进，被开拓派否决。
但易元的操作，在某种程度上，比“触手延伸计划”更加激进。
他直接在邪神体内种神。
“有趣。”布鲁诺的思维触须在私密网络中快速计算。
他调出易元的活动记录分析报告。
数据显示，易元在低维宇宙中的行为呈现出明显的“体验派”倾向。
他沉浸于那些感官体验，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研究”。
“他在研究低维生命的生存状态。”布鲁诺沉思，“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理解。理解那些我们已经遗忘的东西，有限生命的紧迫感、□□的局限性、情感的原始驱动。”
这正好符合掠夺派的一个核心论点，联合文明已经“过度进化”，失去了作为生命体最根本的冲动——扩张、征服、占有。
如果易元能理解这些，如果他培养出的“真神”也理解这些。
布鲁诺开始起草一份加密备忘录，准备发给某些老朋友。
评估结论：
易元展现出超越常规开拓员的创新能力，敢于使用禁忌技术并成功改造；
他具有高度的目标导向性和务实精神（为达目的可灵活调整手段）；
他对联合文明的某些“保守规定”表现出不满或至少是不完全认同；
他在技术应用上倾向于“效率优先”，这与掠夺派的核心理念高度契合。
拉拢可能性：高。
建议接触时机：在易元因使用深渊技术受到委员会压力时，以“理解和支持”的姿态出现。
接触方式：通过非正式渠道，避免留下记录。
布鲁诺关闭文件，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掠夺派在联合文明内部一直处于弱势，因为他们的理念是放开手脚，快速在多元宇宙中建立威名，必要时使用强力手段。
这与当前主流的“谨慎开拓”方针相悖。
但如果能拉拢易元这样的新生代。
易元有潜力，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他正在用实际行动挑战委员会的底线。
“方桓宇以为他赢了这一次。”布鲁诺在心中冷笑，“但他不知道，每一次对规则的突破，都会让易元离他们的‘开拓派’更远，离我们更近。”
他盘算着接触计划。
不能太急。现在易元刚得到授权，正处在委员会的关注中心。这时候接触太危险。
要等到下一次，当易元再做出“出格”行为，再次面临委员会压力的时候。
那时候，他会以“理解者”的身份出现，告诉易元：“我理解你的创新精神，委员会的那些老古董太保守了。其实文明内部，有另一派更支持你这样的人...”
布鲁诺的触手轻轻敲击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不过要先准备一些‘礼物’。”他想，“易元现在最需要什么？技术支援？权限提升？还是......一些委员会不愿意给的‘灰色技术’？”
他调出掠夺派的内部技术库，一边浏览，一边思索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不能一次给太多。”布鲁诺提醒自己，“要一点点来，让他慢慢依赖我们。”
会议厅里，其他代表已经陆续离开。
方桓宇最后走，他经过布鲁诺身边时，停了一下。
“布鲁诺先生，谢谢你的妥协。”方桓宇真诚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完全认同，但还是选择了大局。”
布鲁诺的触手做出一个“不必在意”的姿势：“都是为了文明。”
等方桓宇离开后，布鲁诺才缓缓起身。
走出会议厅时，布鲁诺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上的星图——那是联合文明已经检测到的无数个多元维度宇宙所在。
“开拓的步伐，太慢了......”他低声自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壁垒，看到了那个在龙珠世界里忙碌的年轻开拓员。
布鲁诺没有注意到，方桓宇走了没多远，回过头来又看了他一眼。
作为人类代表，他当然察觉到了布鲁诺的异常安静——那不像“章鱼”星人的风格。
“零一。”他通过私人频道联系系统代表，“加强5823号宇宙的监控等级。特别是对任何非标准信息流的记录。”
“已执行。监控等级从7提升至8（共10级）。特别关注：跨维度异常信号、意识污染迹象、非授权技术使用。”
“还有，”方桓宇补充，“留意一下，其他代表可能进行的私下操作。”
“明白。已启动代表行为日志的异常模式扫描。目前无显著异常。”
方桓宇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他想起易元档案中的那句话：表现出对规则边界的高风险试探倾向。
这种倾向，既可以带来突破，也可能引来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