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文明开拓计划》文明观测员

39、第39章 正赛前夕

　　八强赛前夜。
　　选手宿舍区，李青云的房间中。
　　李青云正盘膝打坐，面前放着的拂尘此刻静静地躺在一边。今天一整天的徒手战斗，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武道规则有了更深理解。
　　“此界武道，重‘气’而轻‘意’，重‘形’而轻‘神’。”李青云心中分析，“武者们将大量精力放在气的锤炼和招式修炼上，但对战斗中的‘意境’‘节奏’‘心理’重视不够。”
　　他想起今天的对手——那些武者大多直来直去，缺乏变通。一旦习惯的招式被破解，就容易慌乱。
　　“不过也有例外。”李青云想起那个蒙面武者，“他的招式诡谲，难以预测，已经摸到了‘意’的门槛。可惜内力修为不足，后继乏力。”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青云道长，是我。”
　　是凯特的声音。
　　李青云开门，凯特闪身进入。
　　“铁幕和我已经调查了三处遗迹。”凯特低声说，“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如何复杂？”
　　凯特调出全息投影，展示海底遗迹的影像：“这些遗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建筑结构使用了我们无法解析的材料，上面的符号...铁幕的雅典娜系统解析了0.8%，发现其中蕴含的数学规律远超当前文明水平。”
　　李青云仔细观察那些符号：“这些符号...有点像道纹，但又不同。似乎在描述某种能量运行规则...”
　　“更奇怪的是，”凯特继续说，“遗迹中有‘规则碎片’——实体的世界规则片段。我不过采集了一点逸散出的能量样本，能量读数就高得吓人。”
　　她调出数据：“主神空间对这东西的回收定价是...S级物品。”
　　李青云眼神一凝：“S级...那为何派我们这支A级小队来？”
　　“这正是问题所在。”凯特压低声音，“按理说，S级物品应该派S级队伍来处理。让我们来，要么是主神空间判断失误，要么是...”
　　“要么是试探。”李青云接话，“用A级小队测试这个世界的防御强度。如果我们成功了，主神空间会派更强队伍来；如果我们失败...也只是损失一支A级小队。”
　　凯特点头：“而且影刃队长的情况越来越糟。我今天远程监测了他的意识波动...侵蚀程度可能超过80%了。”
　　李青云叹气：“双魂同体，强魂压弱...若侵蚀超过九成，原人格几近消亡。”
　　“我们需要计划。”凯特说，“如果影刃真的完全失控...我们必须有应对方案。”
　　“贫道已在队长身上留下‘镇魂符’，可暂时压制邪魂。”李青云说，“但治标不治本。若要根治...”
　　他想起今天比赛中观察到的——这个世界的“气”似乎对灵魂有特殊的温养效果。如果能研究透彻，或许能找到帮助影刃的方法。
　　但前提是，影刃的原人格还没有完全消失。
　　“明天的八强赛很关键。”凯特说，“如果影刃遇到孙悟空或龟仙人...邪神意识可能会试图吞噬他们的规则。到时候...”
　　“到时候需要见机行事。”李青云说，“若队长真的失控，贫道会启动镇魂符。但之后如何，就难说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情报，凯特悄然离开。
　　李青云重新打坐，但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想起穿越前的世界，想起宗门覆灭的仇恨，想起主神空间的束缚...现在又多了影刃这个变数。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他低声吟道，“此界，又将迎来怎样的考验？”
　　另外一边，来自联合文明的加密档案终于完成了解析。
　　【档案解密完成：登神计划-阿尔法序列（代号：意识融合升维计划）】
　　易元正在迅速浏览核心内容：
　　“...计划旨在通过向多元宇宙播撒‘意识种子’，待种子在异世界成长至成熟期后，通过预设的神格框架将所有种子意识融合，催生出一个超越维度的个体意识存在...”
　　“...第二年，陈道玄院士构建的数学模型证明，该计划存在根本悖论：欲融合万千意识种子复制体，其自身意识强度必须已达神级；然若已达神级，则无需融合...计划遂被搁置...”
　　“...种子回收过程中，约0.3%个体（编号Alpha-04291等）因时空乱流失联，推测散落于未被标记的低维宇宙...”
　　“...鉴于联合文明已整体晋升神级文明，经委员会讨论，对遗留意识种子的处置权，移交发现者——当前区域开拓员（编号：易元）酌情定夺。建议方案：回收（完整意识）、剥离（仅回收种子）、销毁（存在风险个体）......”
　　易元的眼神凝重起来。编号Alpha-04291——这很可能就是影刃体内的那颗种子。
　　视线接着往下扫去，那是关于意识种子的更详细信息。
　　【意识升维计划·阿尔法分支·产能报告】
　　种子生产模式：模板复制，批量制造
　　单批次产量：10万-50万枚（取决于资源配给）
　　种子个体差异度：小于0.3%（标准化模板）
　　投放策略：广撒网式，覆盖低、中、高三个威胁等级的位面群
　　预期回收率：1.2%-4.7%（大多数种子会在成长过程中自然损耗）
　　易元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沉默了。
　　“所以影刃不是‘独一无二的遗孤’，”他缓缓说道，“他是十万分之一的批量产品。”
　　“准确说，是第十七个批次，编号阿尔法-7-04291。”系统调出生产记录，“同批次有49999枚其他种子，使用完全相同的意识模板。只是投放坐标不同。”
　　投影上显示出一张星图，数万个光点如尘埃般洒向多元宇宙——那是同批种子的投放轨迹。
　　“如果种子都是批量复制的，为什么主神空间偏偏选中了影刃这颗？”易元提出关键问题，“而且还投入如此多资源培养？”
　　系统开始深度分析主神空间的数据流，在已经有了足够信息的情况下，精准检索对系统而言轻松了不少。
　　三分钟后，答案浮现：
　　“不是主神空间选中了影刃，是200年前，只有影刃这颗种子漂到了主神空间附近。”
　　星图显示，位面风暴将十七颗种子吹散后，其他十六颗要么被虚空生物吞噬，要么坠入规则混乱的绝地，要么还在虚空中无休止漂流。
　　只有阿尔法-7-04291，因为一次偶然的维度涟漪，改变了轨迹，最终撞进了重伤的主神空间。
　　“至于为什么主神空间如此重视...”系统调出主神空间的内部评估报告：
　　【发现物分析：未知意识载体
　　兼容性评估：99.7%（与当前受损核心高度匹配）
　　可塑性评估：极高，具备神性成长潜力
　　战略价值：S+（可能修复核心损伤的唯一机会）
　　处理方案：全力培育为复活容器，优先级最高】
　　“对主神空间来说，”易元看懂了，“影刃是救命稻草。但对联合文明来说，他只是十万分之一的微不足道损耗。”
　　这种价值认知的错位，造就了影刃如今的处境。
　　该怎么处置影刃，易元有些踌躇了。
　　作为联合文明成员，他对所有文明遗产都有保护责任。但阿尔法种子这种“量产型遗产”，保护优先级远低于“唯一性遗产”或“公民意识”。
　　“根据《文明遗产保护法》第三修正案，”系统调出条款，“批量生产的意识载体，若回收成本超过其重置成本的三倍，执行者有权选择放弃回收。”
　　“但这里有一个变量。”易元指出，“影刃已经被主神空间培育了近百年，他的成长度远超普通种子。这种‘外部培养增值’，是否改变了他的价值？”
　　“价值提升了，但......”系统计算，“回收成本依然是重置成本的五十倍以上。从纯数字看，仍然不划算。”
　　但易元不是冰冷的决策算法。
　　他看着影刃的数据——那被污染的百分之八十九，那仍在挣扎的百分之十一，那拼凑的十七段地球记忆，那以为是“林影”的虚假人格。
　　“系统，如果我们不尝试回收，而是...将他作为独立个体对待呢？”
　　“您的意思是？”
　　“阿尔法计划的初衷，是让种子成长后‘回收融合’。但如果一颗种子已经形成了独立人格——哪怕是拼凑的、被污染的——他是否应该被视为‘准公民’，而不仅仅是‘文明财产’？”
　　系统沉默计算，这在伦理算法中是个灰色地带。
　　“联合文明法律对‘人造意识获得公民权’的条件：”
　　拥有连续稳定的自我认知（影刃符合，虽然认知基于虚假记忆）
　　具备独立思考与道德判断能力（部分符合）
　　对文明无重大危害（当前符合，未来未知）
　　关键：必须经过‘意识自主性测试’。
　　“影刃能通过测试吗？”易元问。
　　“在邪神意识压制下，概率低于3%。”系统回答，“但如果能削弱压制，让种子核心获得主导权...”
　　“那就回到原点了。”易元微笑，“我们需要先尝试‘拯救’，才能知道值不值得拯救。这是个悖论。”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却又带着莫名的兴奋，看来计划又得连夜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