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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哥本哈根的婚礼 ...

  •   飞机降落在哥本哈根凯斯楚普机场时,是北欧初夏的清晨五点。

      天光已经大亮,但带着一种清澈的、近乎透明的质感。念念趴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北欧字母和银灰色的建筑轮廓,小声说:“爸爸,这里的天好像比北京的蓝。”

      苏倦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空气干净。”

      林北杭办理完租车手续回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和一份地图。“酒店订好了,在运河边上。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苏倦,“婚礼场地那边想确认一下,明天下午的仪式,确定要在那个小教堂吗?”

      “确定。”苏倦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坚定。

      一个月前,当林北杭把丹麦的结婚证书申请文件放在他面前时,苏倦盯着那些陌生的丹麦语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问:“为什么是丹麦?”

      “因为这里承认同性婚姻。”林北杭握住他的手,“因为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合法的婚礼。不是在花园里的私人仪式,是真正被法律认可的关系。”

      苏倦的眼睛红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论他们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他们的关系都是被承认的、被保护的。

      “而且,”林北杭补充道,眼里带着笑意,“我查过了,手续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在市政厅预约,带上必要的文件……”

      “我想在教堂。”苏倦忽然打断他。

      林北杭愣住了。

      “不是那种大教堂,”苏倦轻声说,“就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教堂。只有我们,念念,还有……神。”

      于是他们选了哥本哈根郊外的一个乡村教堂。很小,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尖顶,周围是绵延的麦田。

      牧师是个温和的丹麦老人,听说他们的来意后,在邮件里写:“爱情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好的礼物,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存在。”

      租住的公寓就在新港运河边上,三楼,窗户正对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老房子和停泊的帆船。

      念念兴奋地在每个房间跑来跑去,最后选定了一间能看到运河景色的卧室。

      “爸爸,我可以画这里的房子吗?”她拿出素描本。

      “当然。”苏倦帮她拉开窗帘,“画好了送给牧师爷爷当礼物。”

      下午,他们去市政厅办理最后的文件确认。手续比想象中更简单——工作人员是个金发的年轻女人,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来,露出温暖的笑容。

      “恭喜你们。”她用流利的英语说,“在丹麦,爱就是爱,不需要任何修饰。”

      文件签完,她拿出两枚简单的银色戒指:“这是市政厅为所有新人准备的纪念品。祝你们幸福。”

      戒指很轻,内圈刻着一句丹麦语:Kærlighed varer evigt(爱是永恒)。

      走出市政厅,哥本哈根下起了细雨。细细的雨丝在运河上激起涟漪,那些彩色的房子在水光里显得格外温柔。林北杭撑开伞,把苏倦和念念都拢进来。

      “冷吗?”他问。

      苏倦摇摇头,握紧了念念的手。小姑娘仰头看着雨中的城市,忽然说:“爸爸,这里真好。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

      这话说得天真,却让两个大人都沉默了。是啊,在这个陌生的北欧国度,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新人,带着女儿来举行婚礼。没有探究的目光,没有窃窃私语,只有善意的祝福。

      “念念,”苏倦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你知道爸爸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结婚吗?”

      “因为丹麦允许呀。”念念眨眨眼,“而且,我想看爸爸穿西装的样子,一定很帅。”

      林北杭笑了,把她抱起来:“那念念呢?想穿什么?”

      “白裙子!”念念立刻说,“要像公主一样!”

      “好。”苏倦亲了亲她的脸颊,“明天我们就去买。”

      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来,把整个哥本哈根染成金红色。他们沿着运河慢慢走,路过安徒生曾经住过的房子,路过卖热狗的小摊,路过弹吉他的街头艺人。

      在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真正的自由——不是财富带来的自由,而是被接纳、被尊重的自由。

      婚礼在第二天下午三点。

      教堂真的很小,只能容纳不到三十人。白色的长椅,简单的木质讲台,彩色的玻璃窗上描绘着圣经故事。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牧师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黑色的牧师袍,看见他们时露出慈祥的笑容。

      “欢迎来到丹麦。”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也欢迎来到上帝的殿堂。”

      只有他们三个人——新人,念念,还有作为证婚人的牧师。念念穿着昨天买的白色纱裙,头发上别着小小的珍珠发卡,手里捧着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花。

      “紧张吗?”在准备室里,林北杭替苏倦整理领带。

      苏倦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林北杭握住了,用力握紧。

      “我也紧张。”林北杭轻声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倦懂了。他们等了太久,经历了太多,才走到这一天。

      三点整,风琴声响起。是很简单的旋律,《爱的礼赞》。牧师站在讲台前,念念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花束。

      没有红毯,没有宾客。苏倦和林北杭并肩走进教堂,脚步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圣洁。

      牧师用丹麦语说了开场白,然后换成英语:“今天,我们在这里,在上帝面前,见证林北杭先生和苏倦先生的结合。”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祥:“婚姻是神圣的盟约,是两个人选择彼此,承诺在顺境和逆境中,在健康和疾病中,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生命终结。”

      念念小声问:“牧师爷爷,我可以说话吗?”

      牧师笑着点头:“当然,孩子。”

      念念走上前,从花束里拿出两朵玫瑰,分别递给两个爸爸:“爸爸,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老师说,玫瑰代表爱情。我希望你们永远像现在这样,牵着手,一起走。”

      苏倦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接过玫瑰,弯腰抱住念念:“谢谢宝贝。”

      仪式继续进行。没有复杂的流程,只是简单的宣誓。

      “林北杭,你愿意接受苏倦作为你的伴侣,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林北杭看着苏倦,眼神专注而深情:“我愿意。”

      “苏倦,你愿意接受林北杭作为你的伴侣……”

      “我愿意。”苏倦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清晰而坚定。

      交换戒指时,他们用了市政厅送的那对银色戒指。简单的素圈,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林北杭低头吻了吻苏倦的手背。

      “现在,”牧师微笑着说,“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温柔而郑重。念念在旁边开心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风琴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欢乐颂》。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绚烂的光斑。在这个小小的、遥远的乡村教堂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眼泪,所有的伤痕,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哥本哈根的夜晚很安静,运河边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念念在车上就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束玫瑰。林北杭轻轻抱起她,苏倦拿着她的外套和鞋子,三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公寓。

      把念念安顿好,关上儿童房的灯,两个人才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客厅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带着运河的水汽和远处面包店的甜香。苏倦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累了?”林北杭从身后抱住他。

      “嗯。”苏倦靠进他怀里,“但很开心。”

      “我也是。”林北杭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倦倦,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

      这个词让苏眷的心轻轻一颤。夫妻——多么平凡又多么珍贵的称呼。

      “北杭,”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林北杭的眼睛,“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给我这个婚礼,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林北杭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教堂里的那个不同——更深,更缠绵,带着积蓄已久的爱意和欲望。苏倦轻轻回应着,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抚过他后颈的发茬。

      夜风很凉,但他们的身体很热。林北杭的手探进苏倦的衬衫,掌心贴着他的腰,一点点往上。苏倦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期待。

      “去卧室?”林北杭在他耳边低声问。

      苏倦点点头,脸埋在林北杭肩窝,呼吸有些急促。

      卧室的床很大,铺着洁白的床单。窗外就是运河,偶尔有夜航的船划过,灯光一晃而过。林北杭把苏倦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俯下身,细细地吻他——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停在嘴唇。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苏倦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他能感觉到林北杭的呼吸,他的温度,他手指的触碰。很轻,很温柔,像在打开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倦倦,”林北杭的声音低哑,“看着我。”

      苏倦睁开眼,对上林北杭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有爱,有欲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原来他也紧张。

      这个认知让苏倦心里一软。他抬手,轻轻抚过林北杭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在。”他轻声说,“我一直在。”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林北杭的吻变得急切起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占有。衣服一件件滑落,皮肤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

      苏倦的手抵在林北杭胸口,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两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疼就说。”林北杭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滚烫。

      苏倦摇摇头,抱紧了他的背。有一点疼,但更多的是满足——这种彻底的交融,这种毫无保留的交付。

      窗外的运河静静流淌,偶尔传来远处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北杭的动作很温柔,但每一次深入都让苏眷颤抖。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念念在隔壁呢。

      “别忍,”林北杭吻去他眼角的泪,“这里隔音很好。”

      苏倦这才放松下来,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情动的颤抖。

      林北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吻他,像是要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吞下去。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苏倦累得睁不开眼睛,趴在林北杭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汗水黏在皮肤上,有点不舒服,但他不想动。

      林北杭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倦倦。”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林北杭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到老,到死。”

      苏倦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窗外,哥本哈根的夜晚深沉而温柔。运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和天上的星辰。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十二下,午夜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他们作为合法伴侣的第一天。

      苏倦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北欧夏天的天亮得很早,才五点多,阳光就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他动了动,浑身酸软,但心里是满溢的安宁。

      林北杭还睡着,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平稳绵长,睡颜放松得像孩子。

      苏倦没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晨光里,林北杭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美梦。

      看了一会儿,苏倦轻轻拿开他的手,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糟糕。脖子上有红痕,锁骨上也是。但眼睛很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洗漱完,他轻轻推开念念的房门。小姑娘还在睡,抱着枕头,嘴角流了一点口水。苏倦笑着替她擦掉,又轻轻关上门。

      厨房里,他煮了咖啡,热了牛奶。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面包和水果,他简单做了三明治。切水果时,手指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很小一个口子,渗出一滴血。

      苏倦愣了愣,忽然笑了。这是真实的,生活的,带着烟火气的痕迹。

      “笑什么?”林北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环住苏倦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伤口这么开心?”

      “开心。”苏倦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因为真实。”

      林北杭懂了。他拿起苏倦的手指,轻轻含进嘴里。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伤口,有点痒,有点麻。

      “好了。”他松开,“魔法治疗。”

      苏倦笑出声:“幼稚。”

      “只对你幼稚。”林北杭接过他手里的刀,“我来吧,你去休息。”

      早餐做好时,念念也醒了。小姑娘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桌上的三明治和水果,眼睛一亮:“爸爸早!”

      “念念早。”苏倦把她抱到椅子上,“睡得好吗?”

      “好!”念念用力点头,“我梦见爸爸们结婚了,好多花,好多鸽子!”

      林北杭笑了,把牛奶推到她面前:“不是梦,是真的。”

      “我知道!”念念眨眨眼,“我还记得牧师爷爷说的话呢——‘爱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好的礼物’。”

      苏倦和林北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这个小小的孩子,用她最纯真的心,理解并祝福了他们的爱情。

      吃完早餐,他们决定去街上走走。周末的哥本哈根很悠闲,人们坐在运河边的咖啡馆里晒太阳,骑自行车的人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念念一手牵着一个爸爸,走在中间,小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爸爸,”她忽然问,“我们以后会住在这里吗?”

      林北杭和苏倦都愣了一下。

      “念念喜欢这里?”苏倦问。

      “喜欢。”念念点头,“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像其他家庭一样,手牵手走路。”

      这话让两个大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念念的意思——在北京,虽然现在情况好了很多,但总还是有些异样的目光,有些背后的议论。

      林北杭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念念,爸爸们会认真考虑。但你要知道,无论我们住在哪里,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不会变。”

      “我知道。”念念抱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想让爸爸们更开心一点。”

      苏倦的鼻子酸了。他把念念抱起来,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有念念在,爸爸们就很开心了。”

      他们在哥本哈根又待了一周。去了安徒生博物馆,看了小美人鱼雕像,坐船游览了运河。每天黄昏,都会去那个乡村教堂坐一会儿——不是祈祷,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那份平静。

      离开的前一天,他们又去了一次市政厅。工作人员还记得他们,笑着问:“蜜月愉快吗?”

      “非常愉快。”林北杭说,“谢谢。”

      “祝你们永远幸福。”她递给他们一个文件夹,“这是你们婚姻证书的正式副本。在欧盟的任何国家,它都具有法律效力。”

      走出市政厅,哥本哈根又下起了细雨。这次他们没有撑伞,就这样牵着手,抱着念念,在雨中慢慢走。

      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念念伸出小手接雨滴,咯咯地笑。

      “爸爸,”她仰起头,“雨是甜的!”

      苏倦笑了,也仰起脸。雨水落在唇上,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也许是因为心情吧。因为幸福的时候,连雨水都是甜的。

      飞机起飞时,念念趴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再见,哥本哈根。谢谢你给了爸爸们一个婚礼。”

      苏倦握住林北杭的手,十指紧扣。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进入平稳的平流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倦倦。”林北杭轻声叫他。

      “嗯?”

      “我们会有一个真正的家。”林北杭看着他的眼睛,“在任何一个我们喜欢的地方,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没有顾忌,没有隐藏,只有我们和念念。”

      苏倦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好。”

      窗外云海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而他们,在这片海洋之上,飞向一个新的开始。

      有爱,有家,有未来。

      这就够了。

      ---

      后记:

      后来,他们真的在哥本哈根定居了。

      林北杭把公司的业务大部分移交,只保留了远程顾问的身份。苏倦在小镇上开了间小小的画廊,教孩子们画画,也卖自己的作品。

      念念上了当地的国际学校,学会了丹麦语,交了新朋友。她的画里,开始出现北欧的森林、湖泊和极光。

      每年夏天,林振海和秦婉会来看他们。老两口住上一两周,在花园里晒太阳,去海边散步。

      林振海的话依然不多,但会陪念念下棋,会认真看苏倦的画。

      “画得不错。”有一次他这样说,然后补充,“比你爸强。”

      苏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爸”指的是林北杭——那个在商业上杀伐果断,但画画水平停留在幼儿园阶段的男人。

      他笑了,眼睛有点湿。

      这就是家吧。跨越了血缘,跨越了偏见,最终融成了真正的亲情。

      而他和林北杭,在每个清晨牵手散步,在每个黄昏相拥看日落。

      在极光出现的夜晚,他们会叫醒念念,三个人裹着毯子坐在露台上,看那片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

      “爸爸,”念念轻声问,“极光会永远存在吗?”

      “会。”林北杭说,“就像爱一样,永远存在。”

      苏倦握紧了他的手。

      是的,爱会永远存在。

      在他们牵手的掌心里,在他们相视的目光里,在这个他们共同建造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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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番外的温柔是真的,正文的乱写也是真的。这本就是放飞自我的产物,平台限制删不了也隐藏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更完。感谢阅读,能看到这里的都是勇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