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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识一 喜欢他吗 ...

  •   我是谁,我是牛马二十三年的标准大学生,无对象无小孩无父母,简称三无。
      在来到这本书之前,世界上唯一需要我关心并且讨好的,只有一位名为勾勾搭搭的作者。
      之所以关心他。
      不是因为所谓文好,而是因为他读的很多文,都和我一样。
      甚至于我前脚才读完这本书,后脚他的书架也会出现这本书。
      渐渐地,我的小号常会和他在同一个评论区评论。
      直到有一天,他回复我。
      “你到底是谁?”

      “不能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慕枕汗颜地想,撑在身下的手因为酸痛不自觉地动了动。
      宫野城眼尾带着戏谑的上挑,他用力捏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两人拉近距离:“你不是小枕。”
      捏得好疼。
      慕枕在心里给他偷偷封了个亚洲拳王。
      目前为止,九年义务教育锻炼出来的耐力告诉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哂笑道:“义父,我不是小枕,谁是呢?”

      “你还想怎么骗我,嗯?”
      宫野城的声音带着传统的磁性,又多了些粉饰清冷的狂野,听得慕枕耳朵一片酥麻。
      “我……”
      他还想要挽回一下小粉陶在亚洲拳王面前的可怜破碎小白花形象,就被门外传来的滴答声打断了。

      “哐——哐——”
      有人在轻柔敲门。
      呼喊声直冲天际:“宫家主,我乃姚城太守吕洞宾的灵犬步耀,卖花仙子在姚城现世,太守特命我前来邀……约……喊你。”
      接着是轻柔的呼唤。
      既然有外人入场,想必宫野城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
      果不其然,他放开了手。
      嘴唇被压得生疼,慕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个劲地揉着腮边的雪白。
      不知道是不是青梅太酸了,总有酸汁从心里泛出来。

      “难怪这位养尊处优的原身不喜欢青梅,换我也一样。”他默默想。
      但门外的叫喊声通天锣鼓,压根没有消停的样子。
      “宫家主,你在吗,喂,在吗,喂!”
      宫野城难以察觉地压下眉,眼中凌然生寒。
      他一把拉过想要掂脚离开的慕枕,接着转身抵到墙上。
      虽然脑袋有手挡住,但脊背砸墙的痛感还是很鲜明,慕枕鹿眼一震道:“宫野城,你干什么!”
      “叫大声点。”他压声道。

      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大,放在现代少说也得算扰民的程度。
      “你神经病啊,”反正宫野城也看出他不是原来的可怜义子了,他也懒得装,愤青的气质顿时香飘十里:“你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小枕了,那就放我离开,你做你的家主分内事,我得我的逍遥痛快,两相欢愉不行嘛。”
      宫野城手上动作一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

      “你什么你,没见过孤傲玫瑰嘛。”
      慕枕的王霸之气再次觉醒,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偶像剧里奋勇当先保护少女免受变态尾随杀害的三好学生。
      只不过少女是原身,三好学生是他罢了
      遂,邪不压正,正义,就要大声说出来。
      他愤愤道:“你,宫野城,作为小枕的义父,有什么资格来侵犯他的个人隐私。你强迫慕枕与你同床,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走他的师兄,灭了他的师门,何时尽过义父的职责,何时做过人干的事!”
      “就算我没有记忆了,但我敢肯定,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个变态。”
      “除非我也是个变态。”

      “咚——”
      没等宫野城开始狡辩,门框支撑不住锣鼓的喧嚣,先一步幸不辱命地倒地不起。
      宽松的浴袍遮住了两人,由于身高差距,步耀只能看见宫野城露出来的一个头。
      步耀在进门前就听到了其中的争吵声,原以为是宫家主旧疾复发,没想到是寻得新欢。
      超级大脑疯狂转动。
      秒了。

      他连忙双膝跪下,仿佛如临大敌:“宫家主,您可千万不能找新欢呐。”
      “当年慕家欺压山河百家,就是因为慕枕那小子偏赖着要认你为父,如今慕家老头虽已死,但其座下两个走狗一隐一疯。您可万万不能另寻新欢啊,要是哪天慕枕那变态小子醒了,那两条疯狗指不定出来咬人。”
      “宫家主,您可一定要守住寡守住江山呐!”

      一串解释破死棋,两行乌鸦嘎嘎嘎。
      慕枕脑袋中仿佛有根名为矜持的弦炸开,方才所说的字字珠玑,如今印证到他的身上。
      宫野城手中的红花几不可查地一闪。
      他蹙紧眉头,意识到怀中的人儿似乎有点不对,他低问道:“小枕?”
      然而下一秒,慕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半分。
      浴袍顺理成章地滑下肩头,不负众望地展露出金屋美人。
      这下,某人想藏都藏不了了。

      慕枕与步耀四目相对。
      看清宫家主觅得的新欢后,步耀原本跪地的双膝得到了解放,改革春风带来漂亮的单杀。
      他下巴仿佛脱臼般卡着,语气惊恐不疑:“你,你,你……”
      慕枕这时终于回过了神,身前的衣衫褴褛将他拉回来,事急从权,他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断片,扒下浴袍指着叫道:“你,你,你,你什么你,没看到我正在宠幸宫家主吗,给我滚。”
      漂亮 de double kill.

      但步耀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姚太守座下第一好狗,怎么能不明不白就走。
      牛马的骨气是不能有半点退缩的。
      特别是对这个混世魔王,半分不能退。
      宫野城斜睨过他,正声道:“我已派弟子前去探查,不出两日定有消息,劳烦老先生跑一趟,告诉姚太守全城戒严。”说完,他顾自拉紧慕枕身前的锦服。
      慕枕瞟了眼已经落在地上的浴袍,又将身上的锦服收了收。
      他有八块腹肌,我只有六块。
      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

      步耀手掌布满汗水,看来这小子有点手段,不能让宫家主被他征服,宫家主可是如今修真界的门面。
      这是独属于单身狗的倔强。
      不能退。
      “宫家主!”他眉眼一横,撕心裂肺地喊道,最后几个字生生裂开:“我,我,我……”
      宫野城冷眼撇过去:“你什么你,给我滚。”
      “好嘞,小的这就给两位退出去。”步耀麻溜地收起双手,风光霁月地作了个揖,小步碎花地退了出去。
      接着来到门边开始酚酞的人体喷泉实验。
      绝世Triple Kill。

      这些修真界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慕枕有意见,宫野城眉眼中的风雪散去,又将慕枕身前锦服护犊子般收紧了一些。
      虽然他现在不能算小枕,但他说的不错,这个身体是小枕的。
      “跟我来。”宫野城嘴角微动,顾自走回房去。
      不是吧,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和原身行.床.事,也不嫌硌得慌,慕枕心想,却还是转身乖乖跟去。
      五颜六色的霓裳悬挂在衣架上,随风吹动则可以看清后面的一片素净。
      宫野城哗地一下拉开衣架。
      后面清一色全是丧服。

      慕枕带着强烈的震颤,瞳孔无限放大,像是被刺痛到内心深处的盲点。
      修真界虽然有灵力修为的说法,但实际上就是哈利波特版的古代吾皇万睡,按理来说,丧服都是由麻料做成,好一点的就是细麻衣,穿在身上像是被刺猬扎身,显示出伤心至极没有精力做好衣服,借以表达对亡者的悼念。
      但这一连串的丧服,都是由丝绸锦缎做成的。
      别说刺身,就算是古代公主穿的常衣也没有如此舒服的。
      结合先前已知的,慕家曾经惨遭宫野城毒手,以及慕枕两位师兄对他都很好。
      那么,穿这些丧服的人。
      要么对死者不敬。
      要么,则是不得不浪荡行事……
      慕枕失力,微微向后倒去。
      一双手抵上腰间,生生将他扳了回来,看到他的反应,宫野城微微挑眉。
      “衣服。”

      “嗯?”听到这声少年才回过神来,用力压下心底的游动的恐惧。
      宫野城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件月白色的锦衣,袖子领口处都绣着淡粉色的玉兰,虽然用料与一架子的丧服如出一辙,但从稍显调皮的花纹来看,应该是常服。
      而且还是私人订制的。
      “脱下来,换上这件。”宫野城将衣服架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要给慕枕的意思,“不脱?”话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势。
      “脱脱脱。”慕枕讪讪一笑,接着一溜烟钻到了衣架后。

      宽大的衣料堆积在颈肩间,还没等他解开衣结便顺着腰线滑下去。
      丝绸贴在腰间,往里是粉白的细肉。
      原身的腰线明显,顺着蝴蝶骨一路蜿蜒至胯骨,长白的双腿停止在塑像般的足尖。
      看得出养得很好。
      但变态又是一马事了。
      老辈子的慕枕,生来就是孤儿,由于缺乏双亲的陪伴,并不是很理解至亲离世的绝望,对于伴侣的选择标准也是模糊不清。甚至一度以为只要给他吃顿好的,就算是爱护他。
      如果说这些丧服都是慕枕的,那剿灭了慕家的人,又让他穿着如此不合礼制去送葬的人,会是怎样的心理?

      “脱好了吗?”宫野城极具攻略性的磁吸音附耳而来。
      慕枕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方才架起的推测瞬间烟消云散,笔笔亲爱的提示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了一遍什么叫做余音绕梁。
      “宫家大门现已封锁,拿到丹鹤,才能出去。”
      他眼角一抽,这是别人家的养父,我干嘛盯着不放,他杀人放火与我何干,他心理变态又与我何干,我只要拿到丹鹤找机会在嘴他一炮逃出生天,到时候天涯海角他能奈我何?
      还是不要激怒宫野城为好。

      慕枕伸手挤过彩虹缤纷豆,往冰冷的空气中划上几拳。
      狗宫野城,好歹给件衣服啊。
      白皙的手臂空搭着,犹如天鹅颈般曲线优美,葱香玉白的手指向上勾去,像是为了魅惑某人的红鱼,在无人知晓的池塘中设下埋伏。
      就像从前永远只围着宫野城明眸皓齿笑的人儿。
      怎么挣扎也逃不脱自己的怀抱。
      “自己拿。”他咽下喉中的苦耐,鬼使神差地回声道。
      慕枕:“?”
      什么毛病这人。
      一件月白色的锦衣从衣架上滑落下来,深陷进少年的锁骨处,堪堪接下来。
      宫野城望着彩虹豆子中的一丝白皙,手指不自觉缩紧。

      “……”慕枕一阵腹议,这宫家家主,怎么面子上是个霸道总裁的冷脸,里子透着一股三岁小孩的纯真感。
      宫野城轻咳一声道:“姚城太守就在门外,穿好衣服,去姚城。”
      穿衣的手一顿,慕枕眼睫快速闪动。
      彩豆后传来少年的喃喃,语气中还带着些许讥讽:“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带我去干什么?”

      宫野城的心像是被伤透的小猫抓了一下,他默然不语,手指间却已经紧握成拳。
      太像了,和从前的小枕太像了。
      破碎,但又倔强。
      那人的卜卦或许并不可信,或许就像宫祺说的那样,小枕只是刚刚醒来,性情有点跳跃罢了。
      “既然义父不相信小枕,不如就一直锁着我,锁到你放弃我的那天。”
      字字剐心。

      宫野城脸部像是有所抽动一般,他抬眼望穿衣架,想到衣架后费力穿上衣服,却因为自己的怀疑而兀自落泪的人儿,心底一片刺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罪过,耳边依稀传来人儿的抽泣。
      宫野城嘴上的城池轰得一连串倒下。
      “小枕,是义父错了,你先出来,好不好。”
      “姚城的玫瑰开了,你不是想看花吗,我带你去,不会再过敏,也不会再伤心,好不好。”

      慕枕轻哼一声,随即轻擦去鼻尖的不适感,这身体看着强,脱个衣服竟然还能感冒。
      大尾巴狼,谁信他。
      赶快麻溜地把小红花还来,麻溜地滚去姚城吧。
      这么想着,慕枕轻身倒下柔软的衣料间。
      宫野城像是真的害怕了。
      他颤声道:“你不是想找你的师兄们吗,姚城已经有消息了,我带你去。”

      慕枕眼睫一阵飞闪。
      唔……师兄有消息了,宫野城暂时不提,算是红花的小容器。
      听这话,他一直在打听师兄的消息,或许可以借助他找到老哥,不亏。
      麻溜地鲤鱼打挺,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一脚踏出五彩霓裳。

      发尾微卷的人儿就这样出现在宫野城的眼前,带着天然的可怜劲,粉饰着玉兰扑面而来的素雅。
      少年脸上挂着露珠,可怜巴巴道:“义父对我,可有半分真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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