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吻过他》昭明辞

25、第 25 章

　　林星眠感觉把自己这辈子的脸。

　　都在昨晚丢尽了。

　　当她第二天早上在宿舍床上醒来时——

　　头痛得像被驴踢了。

　　嗓子干得像沙漠。

　　最可怕的是。

　　她对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空！白！

　　"我靠......我昨天......"

　　她扶着快炸开的头。

　　艰难地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

　　室友们围过来。

　　眼神复杂。

　　"星眠啊......"
　　一个室友欲言又止，"你昨晚......"
　　"挺猛的啊......"

　　"猛？"
　　她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干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
　　另一个室友瞪大眼睛，"你喝得烂醉如泥......"
　　"是顾深把你背回来的！"

　　顾深？！

　　背她回来？！

　　林星眠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那......那我......"
　　她声音都在抖，"没说什么......"
　　"不该说的吧？"

　　室友们对视一眼。

　　表情更加复杂了。

　　"你说呢？"
　　第三个室友叹了口气，"你抱着人家脖子不撒手......"
　　"一直嚷嚷着......"
　　"要亲亲......"

　　亲......亲亲？！

　　林星眠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去世。

　　"我......我还干什么了？"

　　"你还说......"
　　室友模仿着她的语气，"'顾深你不准喜欢别人！'"
　　"'只能喜欢我！'"

　　林星眠："......"

　　让她死吧。

　　就现在。

　　"最绝的是......"
　　第一个室友补充，"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你突然特别大声地说......"
　　"'顾深！我喜欢你！'"
　　"整栋楼都听见了！"

　　整......整栋楼？！

　　林星眠彻底石化。

　　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外焦里嫩。

　　她......

　　她居然......

　　当着整栋楼的面......

　　跟顾深表白了？！

　　"然后呢？"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他什么反应？"

　　"他啊......"
　　室友回忆了一下，"好像......"
　　"愣了半天？"
　　"然后说......"
　　"'你喝醉了。'"
　　"就把你送上来了。"

　　林星眠瘫倒在床上。

　　生无可恋。

　　完了。

　　全完了。

　　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

　　全毁了。

　　顾深一定会觉得她是个酒品极差的疯女人。

　　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想哭。

　　但更让她想哭的是——

　　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生第一次表白！

　　还是对着喜欢的人！

　　她居然断片了！

　　这也太亏了吧！

　　她拿出手机。

　　战战兢兢地点开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她问他"在干嘛"。

　　他回"开会"。

　　所以......

　　他真的是在开会？

　　和那个前女友？

　　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她犹豫了很久。

　　打下一行字。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发送。

　　然后屏住呼吸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边回复了。

　　【嗯。】

　　就一个字。

　　听不出情绪。

　　她咬着嘴唇。

　　又发了一条。

　　【我昨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这次回复得很快。

　　【你说呢？】

　　林星眠："......"

　　完了。

　　他果然记得！

　　【我喝醉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别放在心上......】

　　她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那边沉默了。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时——

　　【嗯。】
　　【下次别喝这么多。】

　　然后。

　　就没然后了。

　　林星眠看着那两行字。

　　心里五味杂陈。

　　他好像......

　　没有生气？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

　　他到底怎么想的？

　　是把她的表白当成醉话？

　　还是......

　　她不敢想。

　　一整天。

　　她都心神不宁。

　　上课走神。

　　吃饭没味。

　　连最爱的漫画都画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

　　我居然表白了！

　　他居然听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什么意思？

　　是拒绝？

　　还是......

　　她不敢问。

　　也不敢想。

　　晚上。

　　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他肯定觉得你很烦，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另一个小人说：可是他也没生气啊，还关心你别喝太多！

　　最后。

　　她猛地坐起来。

　　拿出那本《顾深小剧场》。

　　在新的一页上。

　　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和一个大大的顾深。

　　她喝得醉醺醺的。

　　挂在他背上。

　　嘴巴张得老大。

　　在喊"我喜欢你"。

　　他愣在原地。

　　表情震惊。

　　旁边配字——

　　【我居然表白了！
　　还是当着整栋楼的面！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
　　还是懒得搭理？
　　啊啊啊好烦！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也太亏了吧！】

　　写完。

　　她看着画纸上那个震惊的顾深。

　　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

　　又有点想哭。

　　暗恋真难啊。

　　比画漫画难多了。

　　至少漫画里的人物。

　　会按照她的想法发展。

　　而现实中的他。

　　永远让她猜不透。

　　第二天。

　　她鼓起勇气给顾深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忙吗？】

　　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嗯。】

　　就一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淡。

　　她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他开始躲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鼻子发酸。

　　但她不敢再发消息。

　　怕惹他烦。

　　只能抱着手机。

　　看着那个冰冷的"嗯"字。

　　发呆。

　　接下来的几天。

　　顾深果然开始疏远她。

　　消息回得越来越慢。

　　字数越来越少。

　　从"嗯"变成了"。"

　　最后干脆不回了。

　　她发给他的消息。

　　像石沉大海。

　　连个水花都没有。

　　她不敢打电话。

　　不敢去他工作室找他。

　　甚至不敢在他可能出现的场合出现。

　　怕看到他厌恶的眼神。

　　原来......

　　被喜欢的人讨厌。

　　是这种感觉啊。

　　像心里破了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拿出手机。

　　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犹豫了很久。

　　打下一行字。

　　【你是不是生气了？】

　　然后又删掉。

　　换成——

　　【我以后不会喝那么多了。】

　　发送。

　　然后。

　　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她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

　　轻轻叹了口气。

　　把手机扔到一边。

　　拿起数位笔。

　　开始画画。

　　既然感情不顺。

　　那就专心事业吧。

　　至少......

　　漫画不会躲着她。

　　她对自己说。

　　但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问——

　　他到底......

　　有没有一点点......

　　喜欢过我呢？

　　这个问题。

　　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里。

　　拔不出来。

　　也消化不掉。

　　只能任由它。

　　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