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就是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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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萄起床后，看到手机里一连串的生日快乐，依次回复。
程星拓：生日快乐哦，终于成年了[偷笑]，要不要哥送你点成年人的东西？
程星拓考得也不错，这几天亢奋得不行。
夏萄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唰唰——
对面立马给他发了一个百度网盘的链接。
不用提取码。
夏萄刚要点进去。
程星拓：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包有合你心意的
夏萄嗅到了一点颜色气息：发的什么？
程星拓：还能是啥，片啊，快十个G，我斥巨资买的，收好，不用谢
夏萄：……
夏萄提前一个小时就出门了。
餐厅外面就有一个公园，临海的，可以看见漂亮的海景。
因为是周末，很多人在公园里面野餐、休息。
有很多菲佣，或坐或躺，开心地一起聊天。
夏萄转了一圈，在亭子下的石板凳坐下。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和她一起吃饭了。
吃饭时要聊什么？
那个小孩会不会一起来？
买的项链她会喜欢吗。
各种问题在夏萄脑子里跑了个遍。最后，浮现在他大脑里的竟然是——
陆京澜的脸。
又想起昨晚和陆京澜吃的那顿饭，和他聊的天。
夏萄破天荒地对外人说了家里的事，说妈妈去香港之前明明和他说，以后有钱了会接他过去，可后来却连微信都不回。
偶尔和林鹿吵架，林鹿心直口快，会说他妈在香港过上好日子不要他了。
夏萄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上，他和他妈的确算是失联了。
赵书琴连结婚生小孩都没有和他说。
所有事情夏萄都是从小姨的嘴里听见的。不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京澜专注地看着他，听得认真。
到最后，他说：“她可真坏啊，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陆京澜：“所以那天晚上喊妈妈，是想她了？”
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夏萄后知后觉感到了尴尬，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妈妈以前会做什么。”陆京澜又问。
夏萄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说：“接我上下学、做饭、讲故事、带我出去玩……”
“这些我也能做到。”
“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想妈妈了，可以来找我。”
“反正。”陆京澜注视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也叫过了么。”
“……”
思绪回笼，夏萄晃了晃脑子。
从公园出来后，他进了餐厅。
已经在Googlemaps上预约了，餐厅预留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
“先生。”服务员过来送菜单，忽然问：“空调温度合适吗？”
“可以的。”
“嗯嗯。”服务员说，“那就好，我看您脸挺红的，担心您觉得太热。”
“……”
其实空调是很凉快的。
他在香港的室内只会觉得太冷。
夏萄沉默地照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红。
他怎么了？
这段时间吃太好，补过头了，所以气血上涌？
应该是这样。
菜单是全英文的，夏萄提前一天就在网上看过了，想点什么菜都想好了。
嗡嗡——
手机震了一下。
赵书琴：夏萄，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你一个人去吃点好的
赵书琴：[转账200元]
赵书琴：你到了吗？
夏萄坐在位置上，说没有。
赵书琴：那就好，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改天？
夏萄忽略心里那点不舒服，说好。
工作临时有事要忙吧。
正常，可以理解。
……
一点都不正常。
不是说香港公司人文关怀很好，到点就下班么？
夏萄看着一旁的项链盒子，一时有点茫然。
现在去哪呢。
现在才五点，他并不饿，夏萄离开了餐厅，一个人在商场漫步目的地晃。
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一个海绵宝宝的蛋糕，夏萄走不动路了。
做得真灵动。
看了又看，还是买了一个。
今年奢侈一把。
但展示台上的只是模型，蛋糕是现做的，要等待一个半小时。
付完款，手机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陆京澜：在吃饭了吗？
夏萄说取消了，妈妈不来了。
陆京澜问，要不要来找他。
店门外人来人往，夏萄盯着眼前这一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打字。
：好啊，我们一起吃饭吧
手指刚移到发送键，心跳却漏了一拍。
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夏萄感受了一下心跳，心想，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他一个人独处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于是夏萄删掉，重新打。
：我想一个人吃
好像太冷漠了。
删掉。
：你忙吧，不用来找我
...万一他说他不忙怎么办？
删掉。
夏萄思来想去，打字：不用了，我和程星拓已经约好了[小狗叼球.jpg]
完美。
另一边，陆京澜看着终于停止的“正在输入中”，若有所思。
和别人约好了，需要编辑十几分钟?
陆京澜：好
陆京澜：祝你和他玩得开心。
夏萄有些心虚，又问他在干什么。
陆京澜：在外面，看风景
夏萄问，好看吗。
下一秒，陆京澜甩了条语音过来。
：挺好看的，要不你也要来看看？
漫不经心的嗓音顺着耳机钻进耳朵，夏萄浑身一激灵。
“？”
不对劲。
他不对劲。
在第七遍听完这条语音后，夏萄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耳朵。
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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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夏萄提着四寸蛋糕，离开了面包店。
再次路过那家西餐厅，夏萄肚子发出一声很轻的蠕动声。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西餐太好吃了，他今天还想吃。
没有预约，夏萄问门口的服务员还有没有位置，没想到这个点人少，竟然可以直接walk-in。
他在角落的位置落座。
“妈妈，你不要跟哥哥见面，今天不见，明天也不要见，好不好。”前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小孩说话声。
夏萄一怔，抬头看去。
前面的沙发上，两道熟悉的身影并排坐着。
“为什么不要跟哥哥见面。”旁边的女人问。
小孩：“我都看见你们的聊天记录了，他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一直缠着你，你不理他他还给你发……他想要干什么？”
“怎么可以看妈咪的手机呢？”女人责备了两句，却并没有生气，“都是以前的事了，乖了，你还小，看不懂的。”
“那个哥哥叫什么？”
夏萄听见女人念出自己的名字。
小孩扁了扁嘴：“为什么他的名字这么好听，我的不好听。”
“你的哪里不好听？”女人摸了摸他的头，“哥哥的名字是随便取的，当时很喜欢吃葡萄，就用了这个字，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是你的名字不一样呀，妈咪翻了很多页字典，看了你的身辰八字，还花钱找了大师，才取的，这是很好的名字。”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对了。”他想起什么，说：“妈咪，我还在X上看见他了。”
“嗯？”
“这个哥哥在路边唱歌，唱了红日，他的粤语还挺标准的，妈妈，你以前教他的吗？”
女人愣了愣，良久才摇了摇头，说没有。“好了宝宝，认真吃饭了。”
小孩不听，边吃饭边问：“他好瘦啊，他是我见过最瘦的大人，他是不吃饭吗？”
女人给他切好牛排，叮嘱：“你可不能跟他一样，要多吃饭，长高高。瘦成那样，一点都不好看。”
……
“先生，您去哪儿?”服务员看着刚落座的男生又站了起来，要往外走，诧异道。
夏萄：“抱歉，临时有点事，先不用餐了，多谢招待。”
同一天时间来回进出两次却没有吃，换做往常，夏萄是不会干的。
但是现在他实在没有胃口了。
“不好意思。”他又说了一遍，“打扰了。”
直到人离开，服务员还有些愣怔。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那位客人眼里好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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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萄回到了那个临海公园。
咸湿的海风拂过脸庞，带着潮湿闷热的气息。
夏萄发了会儿呆，点开蚂蚁庄园，看着在偷吃自己家饲料的鸡，第一次点了“请走TA”。
【‘书琴的小鸡’离开了你的庄园。】
夏萄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分别好像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点一下，对方就离开了。
做完任务，饲料一下子多了许多。
夏萄顺手点进陆京澜的头像，喂了他的小鸡。
又点进各个软件看了一圈，直到手机上的消息看无可看，夏萄思绪逐渐放空。
当时愿意在街头唱歌，同意博主把视频发到网上，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妈妈看到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就在香港…
会不会主动联系他？
会不会像从前答应过的那样，来找他？
可惜没有。
时过境迁。从前说过的话早就不算数了。
风吹得有点凉，但夏萄不想动弹，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四肢都懒懒的。
可能是心态好，又或是陆京澜昨天的安慰起了效果。他只短暂地伤心了一会儿，很快平复下来。
以后少了一个挂心的人而已，没有必要为此难过太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椅忽然晃了晃。
余光扫到那双干净的球鞋，夏萄一怔，扭过头去。
“陆京澜？你……来这看风景？”
“对。”
夏萄：“怎么想到来这里啊，你一个人吗？”
“不是。”陆京澜顿了一下，“还有一个朋友。”
朋友？
夏萄眨了下眼，心口像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哪个朋友啊。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陆京澜问：“程星拓呢，怎么不在。”
“……”
“他有事，先走了。”
陆京澜看了他两秒：“哦。”
没有追问。
夏萄反而更心虚了。
天已经黑了，不算明亮的路灯下，彼此的面容朦胧不清。
陆京澜：“你们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陆京澜瞥了眼他放在座椅旁的蛋糕，问：“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吃蛋糕？”
“没来得及。”
陆京澜哦了一声，语调没什么起伏。
夏萄舔了舔唇，“我们等会儿回去一起吃吧。”
陆京澜：“不了吧。”
陆京澜：“你留着和程星拓一起吃吧，你和他一起吃应该会更开心。我就不吃了。”
夏萄听懵了。
“哪有更开心？跟你吃也是一样的。”夏萄辩解，“你们都是我朋友。”
“一样吗。”陆京澜笑笑，“不一样吧，你找他一起过生日都不找我，怎么会一样。”
夏萄挣扎着解释，身体都不自觉坐直了。
“这次真的是和他提前约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下次一定先问你。”
“哦，是吗。那好啊。”
夏萄想尽快跳过这个话题，绞尽脑汁，最后说，“你朋友呢？还有多久到。”
“我问问他。”
三秒后，夏萄的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J：到哪了
怎么发给他了？
夏萄举着手机提醒他，“你发错消息了。”
“没发错。”
“……?”夏萄困惑，“什么。”
陆京澜：“我就是在这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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