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在港岛的邂逅日常》舜时

11、第 11 章 恶劣因子。

　　陆京澜来的时候，程星拓正架着夏萄的胳膊，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知道夏萄住哪儿，打算先把他送回家。

　　夏萄手里拿着那个粉色袋子，脚步虚浮，耳根通红，面上却十分乖巧安静，看不出醉酒的模样。

　　“陆京澜?”程星拓惊讶地叫了声，“你怎么来了啊？”

　　男生肩膀宽阔，笔直的一条人站在昏暗的阴影处，面容半明半暗，有种诡谲的阴郁感。

　　像鬼片里的人。走路都没声。

　　“我来接他。”陆京澜走到灯下，扶住了夏萄的肩膀。

　　“哦哦，你们俩约好了是吧？我说刚才他在跟谁打电话呢。”程星拓放心地把人交了出去，“到了跟我说一声哈，我妈也过来了，就先走了。”

　　“嗯。”

　　一直到坐上车，趴在车窗上嗅闻路边飞驰而过的晚风，夏萄闭着眼，终于舒服了一些。

　　陆京澜第一次见到夏萄喝醉的样子。

　　不发酒疯，和平常的状态一样没什么差别，就是一直闭着眼睡觉。

　　把人领进房间，陆京澜正要换鞋，鞋面就被结结实实踩了一下。

　　夏萄往后退，无知无觉又给了陆京澜一脚，才倏地转过身，“我踩到你了吗？对不起....”

　　夏萄看着干净鞋面上的脚印，内疚道：“对不起，我把你鞋踩脏了，你的脚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挺好。”陆京澜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脚印。

　　限量款，刚穿没多久。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并不在意：“不用道歉。”

　　顿了顿，他又笑了：“你直接踩在我脚上都没事。”

　　夏萄啊了一声，像是没听懂。

　　“脸上的创可贴怎么回事。”陆京澜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指腹刚落上去，动作便停住了。

　　他看着那两块创可贴，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声音却平和，“谁欺负你了？”

　　夏萄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思考。

　　“不疼。”

　　答非所问。

　　陆京澜揉了揉他的头，“明天跟我说，好吗。”

　　陆京澜叹了口气，又问：“知道我是谁吗？”

　　夏萄：“知道，你是陆……陆京澜。”

　　“嗯，真棒。”陆京澜说，“现在把鞋子换了。”

　　夏萄愣愣地站在那儿没动，片刻后，像是累了，仰面在床上倒下。

　　“困了？”陆京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是还没洗脸、醒酒汤也没喝。”

　　夏萄闭着眼不吭声。

　　陆京澜注视良久，淡淡点评：“小醉鬼。”

　　光线柔和地照在夏萄身上，肌肤细腻，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陆京澜拎着拖鞋走到床尾，俯身，手指握在脚腕下方两厘米的地方，没怎么用力，便被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

　　昨晚这一切，他转身进了盥洗室。

　　半梦半醒间，夏萄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擦过，动作轻柔，带着安抚似的怜惜。

　　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连手指缝都被仔细擦干净。

　　他困得睁不开眼，只隐约觉得那个人做什么都很有耐心。

　　擦完手，又有人把水递到唇边。

　　“喝一点。”

　　夏萄没反应。

　　那人也不催，只安静等着。

　　门铃被摁响，客房工作人员把醒酒汤送过来了。

　　门关上。

　　陆京澜端着那碗醒酒汤走到床头，“能自己喝么。”

　　擦完脸之后，夏萄就已经睁开了眼，闻言，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白瓷碗，舀起一勺汤，送进了自己的鼻孔。

　　“咳咳咳——！”

　　后背被温柔地拍了几下，头顶落下一声不算责备的责备，“喝口汤怎么都被呛到。”

　　等夏萄平复后，陆京澜说：“坐好。”

　　然后他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把醒酒汤送进了他嘴里。

　　“还难受吗。”陆京澜问。

　　夏萄不吭声，只睁着眼看着他，瞳底润润的，像含着水雾。

　　看来是醉得不轻。

　　于是陆京澜俯下身，和他平视，“夏萄。”

　　“嗯...？”

　　“我腿挺长的，也不弯。”
　　陆京澜低头看着他，像是在认真评估什么。

　　“除了不是女的，其他方面应该满足你的喜好。”
　　他顿了一下，“所以，能不能不喜欢女生？”
　　“……”

　　男生醉眼朦胧地仰着头，全然察觉不到面前人眼里浓得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嗝——”夏萄困倦地躺下床，双手举过头顶，一秒后又坐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眉头皱起。

　　紧接着抬手脱掉了上衣、解开裤子的皮带。

　　动作自然，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有宽松的T恤遮掩，清瘦单薄的身形一览无余。

　　太瘦了，手腕可以一只手轻松圈住，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要掉不掉。

　　陆京澜眼眸沉了沉。找出自己的衣服，递给他，“睡衣，我穿过的，穿不穿。”

　　夏萄接过，把脑袋往袖口的洞里钻。

　　陆京澜啧了声，走过去帮人把衣服穿好了。

　　换好衣服，陆京澜把空调调至合适的温度，又掖了掖被角，才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子头顶流下，沿着锁骨掉落至胸膛、腹肌……延伸至看不见的地方。

　　陆京澜抬手，把水温调低了一些。

　　房间是双人床，陆京澜的床铺离淋浴室近一些。

　　陆京澜上床，刚要关灯，另一边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夏萄迷迷瞪瞪地坐起，半闭着眼往外走。

　　陆京澜：“去哪。”

　　夏萄没吭声，但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两步。

　　是他拎回来的粉色袋子。

　　陆京澜垂眼，看着从袋子里掉出来的东西，神色微动。

　　正方形的包装盒，上面印着个穿着无袖紧身毛衣、超短裙和黑丝过膝袜的女生。
　　女生趴在沙发上，关键处被马赛克，旁边写着露骨的日文。

　　这是个……飞机杯。

　　陆京澜沉默半晌。

　　几秒后，他面无表情地把东西踢到一边。

　　夏萄没注意到脚下的这玩意，循着记忆找到厕所。

　　啪嗒啪嗒。

　　拖鞋在地板上趿拉的声音。

　　忽然，床铺另一角陷了下去。

　　陆京澜偏头，看见夏萄掀开被子，在自己这张床上躺下来了。

　　虽然是双床房，但每张床都是一米八的大床，足够容纳两个男生。

　　陆京澜垂眼，淡声提醒：“睡错地方了，夏萄。”

　　夏萄没动。他闭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砸吧了一下嘴。

　　陆京澜等了几秒。

　　……算了。
　　他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床头的小夜灯被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的黑。

　　陆京澜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妈妈。”

　　夏萄翻了个身，半梦半醒着嘟囔。

　　陆京澜；“我不是妈妈。”

　　夏萄眉毛微微皱着，大概是在做梦，声音含糊不清，没得到回应，又软绵绵地喊了声——
　　“妈妈。”

　　想妈妈了？

　　陆京澜恶趣味上头，说：“我是爸爸。”

　　“不，不要爸爸。”声音里带着点抗拒。

　　“为什么不要爸爸。”

　　夏萄持续说梦话：“……妈妈。”

　　妈妈就妈妈吧。

　　“好了。”陆京澜揉了下他的头，“乖孩子，睡吧，妈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