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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监护人 ...


  •   Shirley Price的Neroli精油在蒸汽中弥漫,舒缓着靳锦行的身心。

      Shirley Price是国际芳疗界的奠基品牌之一,以极致的纯度和品质著称,是许多芳疗师的“白月光”。

      她没有想到在晨礁的这家酒店里居然也会配备这样的单方精油 。Neroli,就是橙花,橙花精油是精油中的“贵族之后”,提取自苦橙花。因其产量极低,所以价格昂贵。

      其香气高雅脆弱,带着一丝清苦,却有强大的抗焦虑和安抚心悸的功效,能处理深层的惊悸与悲伤。

      这个精油是由张维医生建议引入,靳锦行自生病以来一直长期使用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精油不是酒店配的,酒店原本统一配的是Aromatherapy Associates的沐浴精油。

      靳玄就知道靳锦行丢三落四,所以特意让人空运到晨礁来的。靳锦行来到酒店见酒店浴室里摆了一排,想当然以为是酒店配。

      浴缸的水逐渐变凉,她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将蜡烛吹灭。

      从微凉的水中站起,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坐在沙发上穿着皮粉色T的长腿男人闻声关了平板,换了姿势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拿出一副今日不走了的架势。

      浴室里的靳锦行,跟着耳机中的旋律,哼着小调,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开始敷面膜擦身体乳。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沙发上拿着姿势的男人,此时已经腰酸了,他咬了咬牙,强行撑着这副无赖的样子。

      靳锦行终于捯饬完了,推开了浴室门。

      卧室里那盏昏黄的床头阅读灯,黑蒙蒙地,只有那粉色的衣服和香芋紫灰的头发在黑暗中还能模模糊糊辨识。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本该“滚”出去的男人,怎么还大剌剌地坐在她床尾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柔软的阴影中,像个粉色的小马宝莉放在沙发上。

      他见靳锦行顿住了,抬眼懒洋洋地看着她,目光停在她那睁大的杏眼上。

      “赖狗!”靳锦行反应过来,骂了一句!

      靳玄嘴角勾起,他就喜欢她叫他狗,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爽在哪里,但是就是喜欢,许是她少女时期的羁绊是那只过世的雅恩吧!

      在靳玄看来,对靳锦行来说,她没有什么真正爱过的人,但是真正地爱过一只狗。

      如果在她心里能作一只狗,那说明至少比一般人有份量,甚至有机会得到她的爱。

      虽然心里暗爽,但他嘴上可还是要戏虐一番,“靳锦行,你也好意思说我?我在外面敲门喊你,嗓子都快喊哑了,你连句话都不回,你是想让我担心死你么?”

      靳锦行翻了个大白眼,冷嗤一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临开机前说道:“你自己吓自己,还怪起我来了!”

      接着,呼呼的风声响起,开启了逐客模式。

      “自己吓自己?”

      靳玄腾地一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他那细高的九头身,一起来,在黑暗中充满了压迫感。

      他几步走到梳妆台边,伸手,直接拔掉了吹风机插头。

      “嗡——”

      噪音戛然而止,房间里陷入突兀的寂静。

      “靳锦行,你没搞错吧!我自己吓自己,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靳锦行被他拔了插头本就火气大,现在这番话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连带着这段时间,他在她这积攒的好感度都焚毁了,她没好气地开始否定他。

      “你好人!你对你自己有认知么?”

      “有啊!”

      靳玄答得飞快,他知道是否是好人没有单纯的一刀切,但是他认为他在她面前,是彻彻底底的好人;所以他道的理所当然。

      “你,?”靳锦行被他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抓着梳子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不耐烦道,“出去!出去出去出去!我今天要自己睡!”

      “靳锦行,”接着,他声音沉了下来,开始示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我就想睡个安稳觉,你让我回去,我今晚肯定睡不踏实,”

      靳锦行知道这男人是装的,秀眉一拧,娇嗔:“我管你睡不睡得踏实呢!”

      头发也不吹了,在梳妆台前起身,顺势将他推开,走到床边,捡起他前几日睡过的一个枕头,直接将枕头朝他甩过去,然后,指着门口。

      “沙发也不给你!拿着你的枕头,回你自己房间睡去!我今天就要自己睡!”

      “靳锦行~”他抱着枕头开始撒娇,那娇嫩的粉色还有那香芋紫灰奶呼呼的短发,衬得他有几分娇柔,他上前一步,绝美的丹凤眼里泛出一丝柔弱。

      靳锦行看他这个小样子,心里竟有几分怜惜,软意上来了。

      可这男人一开口,就不是好话。

      “等等……你这么着舍得赶我走,是不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气变得有点古怪,“……背着我想干什么‘坏事’啊?”

      “你想说什么。。。!”靳锦行被他这闪烁的眼神和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给弄懵了,一时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靳玄丹凤眼里带着狐疑,慢悠悠地说,“这不是国内,网络‘自由’。有些网站……可是能看的。”

      他嘴角勾起,满是戏虐,“你不会是……想趁我不在,自己‘解解渴’吧?”

      靳锦行终于听懂了他的暗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又羞又气,抬手就用力推了他胸膛一顿,边捶边怒骂,口不择言。

      “靳玄!你个变态!

      我就不该可怜你!

      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脏东西!

      我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么?我有需求不知道出去找模子么?!还用得着看那些!”

      话音刚落,房间里空气骤然一凝。

      靳玄脸上那戏谑又欠揍的表情被一股莫名的冷意取代了,他开口道:

      “谁准你出去找模子了?”

      靳锦行被他瞬间转变慑了一下,但倔劲上来了,仰着下巴:“要你管!我想找就找!”

      “我怎么不能管了?”

      靳玄蹙着眉向前逼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意,他垂眸看她,目光锁着她闪躲的眼睛。

      “靳锦行,你再说一遍?”

      靳锦行完全没往更深那层意思上想,她只觉得她这个病,现在他是她唯一的血亲,那他在她面前拿鸡毛当令箭,在她面前摆“监护人”的臭架子,虽然摆得莫名其妙,又令人火大。

      她虽气得胸口起伏,但在这个逻辑下,脱口而出的是:“你横什么?你以为你是我监护人,就真能管天管地?连我找不找模子,你都要敢管?靳玄,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监护人?靳玄实在不理解,她上哪想出这么荒谬的词汇。

      他盯着她因激动而越发潋滟的眼睛,看了几秒。

      只觉得她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想了想,和她掰持这些事也没什么意思,再说“监护人”这个身份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她才刚有好转,要是真生气了就麻烦了,点到为止吧。

      他抱着那个枕头,转身,躺在沙发,吐出“睡吧。”两个字。

      靳锦行坐在床沿,双臂撑在身后,指尖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看着他真的就在沙发上躺平,一副“我就睡这儿了”的架势,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就完了?

      他不吵了?

      刚才那不依不饶,句句把她往墙角逼的流氓劲儿呢?

      那阴阳怪气要把人活活气死的混账话呢?

      她此刻可是攒了一肚子反驳话,全堵在喉咙口。

      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胸口发闷。

      这男人现在单方面宣布休战,躺平任嘲了。

      那是……撵不撵?

      撵?看他那样子,估计能把她当空气。

      不撵?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而且……这算怎么回事?

      这问题像个卡住的齿轮,在她脑子里空转。

      昏暗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有些乱的呼吸声,沙发那边只有一团深陷的人形轮廓。

      低低的磁性慵懒声音,猝不及防地钻进她耳朵,“睡吧,靳锦行。你好好的,我也好好地,我们都好好的。”

      那语气……很奇怪。

      没有刚才的戏谑,没有强硬的命令,甚至没有平日那种密不透风的掌控感。

      就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

      温暖。平和。厚重。

      让她心尖毫无预兆地颤了一下。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的海,依旧不紧不慢地拍打着岸。

      远处灯塔的光,每隔一段时间,就如约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温柔的光弧。

      缓慢移动,照亮一小片昏暗,又归于黑暗。

      像一种沉默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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