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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风暴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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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靳培研开车送靳玄去见一个M国能源集团南洋区的总裁安德森，靳玄有些不放心靳锦行就拜托姜凝雪照顾靳锦行。
海风吹过露台，将昨夜宫宴残留的气息涤荡一空。
别墅主厅内，海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卷起轻纱帘幕，带来咸涩的清新。
靳锦行蜷在临窗的藤编沙发里，像只疲惫的猫，躺在姜凝雪藕荷色扎染连衣裙盖着的大腿上，姜凝雪的腿柔软纤细，身上传来淡淡的中草药香气让靳锦行很放松。
靳锦行换了身素净的月白真丝睡裙，纽扣松了两粒，露出纤瘦的锁骨。奶茶棕的长发松散随意披在脸上，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那本暗蓝色封皮的《南海灵草秘录》摊在茶几上，古老的绢页泛着冷光。
姜凝雪指尖缓缓划过一幅绘制精细的植物图谱，那图中深蓝叶片，银白脉络，形态妖异。旁边的古晨礁文注释墨色深沉。昨夜宴会上那阵尖锐的香气，似乎再次刺入鼻腔，与梦中蓝衣女子模糊的侧影重叠。
“玛哈□□萨……”靳锦行低声念出姜凝雪标注的译名，指尖在“维萨”一词上久久停留。姜凝雪一顿，袖摆上细小的铃兰绣片，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
“锦行姐，对南海的草药也有研究？”她声音轻柔，怕惊扰了什么。
“嗯。也不是。”靳锦行应了一声，坐起身，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暖手，目光又回到书页，“只是对这个有点印象，但是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打开手机，在AI软件拍了一下插图，软件中迅速出了注释。
“‘古之玛哈提卡，以心魂为引，可抚平狂躁之灵，亦可……打捞沉没之忆。’”
她念着AI软件中的注视，思索着，脑海中突然复现自己梳着两个小辫子，无助的嘶吼。
她一激灵，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消失了。
“打捞记忆……”姜凝雪微微吸了口气，想起昨夜观星台上，靳锦行骤变的脸色和那本被国王刻意展示绘有蓝衣女子的古籍。
这书像一盘精心布置的残局，每一步都诱人深思，又步步惊心。
靳锦行翻过几页，指向另一幅简图，一枚泪滴状宝石，置于繁复的星阵中央，周围环绕着难以辨识的符文。
‘泪珀，非石，乃通灵之媒介。置於星阵，辅以特定药引，可观想过往，追溯源流，甚或……覆写印记。’
“覆写？”姜凝雪心头一跳，这个词带着不祥的意味。“像不像玄幻小说里一个可以擦掉重来的记事本？”
靳锦行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浸满疲惫的嘲弄，“就算现在的脑机接口技术，也不能完全达到覆写技术，一个泪珀怎么能做到呢？这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应该就是个神话故事。”
声音里透出倦意，她合上书，厚重的封面发出沉闷声响，她放下茶杯，靠在姜凝雪肩上。
“实在搞不懂，国王送我们礼物是什么意思。”姜凝雪心存疑虑地嘟囔道，她是觉得这次国王和王后是冲靳锦行来的。
姜凝雪顿了顿，轻轻握住了靳锦行冰凉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温度，“不过不用担心，锦行姐！我，培研哥哥，还有玄哥，我们都在。”
女孩的手心柔软温热，带着毫无保留的暖意，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冰凉和心底渗出的寒意。
靳锦行抬起双臂，环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感觉好像有很强大的力量传来，这就是女孩友谊的力量。
靳锦行第一懂，girls help girls，这句话，曾经世界里不曾出现的温暖。
。。。
安德森的办公室位于晨礁首都最贵的写字楼顶层，四面落地窗将整座滨海城市的繁华与更远处深蓝的海尽收眼底。
阳光斜射进来，冷气开的很足，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与陈年威士忌的烟熏味。
安德森年约五旬，是个晨礁与M国的混血，灰发梳理得纹丝不乱，如同用发胶固定过的银丝。他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包裹着挺拔的身躯。
他倚在班台一侧，手中握着一只厚重的方底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里，球形冰块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越过杯沿，射向沙发。
靳玄坐在他对面沙发的那片光瀑边缘。
浅烟灰色的西装，吸饱了阳光，泛着织物特有的柔光。
他没系领带，最上两粒纽扣散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南部那个LNG接收站二期，卡在环评九个月了。”安德森放下酒杯，“CPB的态度像海上的雾，看得见，也摸不透。”带着嘲弄的语气，“一个地方批文而已，就这么石沉大海。陛下整天谈可再生能源，谈绿色未来。很好！很正确！”
一个深知游戏规则却被困住的玩家。
他耸耸肩，灰蓝色眼珠转向靳玄，无奈道：“但能源安全不能只靠太阳和风，靳总。管道，气源，稳定的供应，这些才是基座，是让一切漂亮话能落地的，冰冷坚硬的现实。”
靳玄迎上那目光，心中了然。
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他停止晃杯，将酒杯举到眼前。
阳光穿过琥珀色的酒液，折射出迷离变幻的光斑，映在他棕黑色的瞳孔深处。
“晨礁王的目光，总落在更远的棋盘。”靳玄随口道，“不过你说得对，能源安全是基座。”他顿了顿，目光从酒杯移开，落在安德森脸上。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讲法。把LNG项目和绿色制氢试点的前沿碳捕捉技术打包，做成一个‘综合能源解决方案与低碳转型示范区’。LNG，满足当下饥渴的现实，绿氢和碳捕捉，能属意晨礁光明的未来。”
安德森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十指撑在身后的班台上，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一个漂亮的‘框架’……”他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如鹰隼般攫住靳玄，“靳总，听起来，你对参与构建这个‘框架’，很有兴趣？”
“默示对一切能够创造长期回报，并且符合该地区根本发展战略的资产，都抱有开放的态度。”他话锋几不可查地一转。
“尤其是，当这些资产本身，或者其周围的环境，需要一些……复杂的重组，和更为精妙的资本结构优化时。处理‘复杂’和‘优化’，恰好是默示，也是我个人，比较擅长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