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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谎言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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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被你迷晕的!”程薇礼直指核心,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愠怒。
“我……”程歆礼心虚地垂下头,半天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我们都搞不清楚状况,还怎么逃出去?”程薇礼着急地催促道。
程歆礼沉默了半晌,求生的念头终究压过了顾虑:“有人指使我把你骗出来,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可我没想到……他骗了我,还把我也绑来了。”
“有人指使你?是谁?”程薇礼审视地盯着她,见她眼神飘忽,完全不敢与自己对视,明摆着还藏了事。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了,冷风伴着男人戏谑的笑声不急不慢地钻了进来:“呦,醒了?”
程薇礼下意识抬头,当看清男人的面孔时,她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沈知远?怎么会是你?”
“好久不见啊,程薇礼,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重逢吧?”沈知远双手插兜走到了她们的面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是你指使程歆礼绑架我的?”程薇礼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啊!”沈知远嗤笑一声,眼底恶意尽显,“不然还能是请你来喝茶的?”
“报复我?就因为我害你被赵颜欢给甩了?”程薇礼盯着他看了两秒,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当然不止这个!”沈知远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突然失控地咆哮起来,“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现在已经做上赵氏集团的女婿,过着好日子了!可你看看我现在呢?不仅沦为同学们的笑柄,做的事还被赵颜欢拿来四处宣扬,搞得我一个有钱人都攀不上!一个都没有!”
他一把揪住程薇礼的衣领,语气凶狠得像是要吃了她:“程薇礼,这全都怪你!是你把我从天堂拽到地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程歆礼有什么关系?你利用完她,给钱封口就行,为什么要把她也绑过来?”程薇礼困惑地问道。
“为什么?”
沈知远忽然低笑出声,听得人直感觉毛骨悚然。
他猛地抬手指向程歆礼,怒斥着说:“当然是因为她也是个贱人,竟然想背叛我跑路!我花大价钱帮她整容、调换DNA报告,把她塞进了程家,结果她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什么事都办不好!既没让你众叛亲离,又没让你吃尽苦头,反倒间接成全了你的事业?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整容?换DNA报告?”程薇礼愣住了,大脑飞速整理着沈知远话里的信息,逐渐意识到了重点,“所以……她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那我……”
“对啊,你才是他们亲生的!”沈知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如同疯子一般大笑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惊喜啊?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季心这个家世空白的女人,还有那个DNA检测报告,也是我花了大价钱收买采样人员才搞定的!哈哈哈哈哈,好玩吧!”
“呸!好玩你祖宗!”
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沈知远精心编造的谎言,程薇礼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才能宣泄满心的愤懑。
听见她辱骂自己,沈知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伸手就掐住了程薇礼的脖子。
她双手被绑,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抬脚去蹬他:“松手……松开!”
“松开?我凭什么松开?”沈知远说着,另一只手也狠狠掐了上来,眼底闪过疯狂的快意,“你毁了我的人生,这点小惩罚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受不了也得受着,这都是你欠我的!”
他越掐越狠,尖锐的指甲直接划破了程薇礼细嫩的皮肤,而她的挣扎渐渐没了力气,脸颊涨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程歆礼见沈知远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惊慌地喊道:“沈知远,够了,够了!难道你真要把她掐死吗?快放开她啊!放开她!”
沈知远笑着松开了手,突然失去支撑的程薇礼瞬间瘫倒在地,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口卡在胸骨的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她险些缓不过来。
“季心,程家小姐装久了,真把自己当她的妹妹了?这么关心她?”沈知远鄙夷地看向程歆礼,“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狗!”
程歆礼不敢反驳地低下了头,弱弱地说道:“我没有……我没忘……”
沈知远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拿起旁边一根粗壮的麻绳,直接套上了程薇礼的脖子。
“你不是很喜欢高高在上吗?你不是很喜欢见义勇为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薇礼强忍下心中的怨恨,试图用金钱安抚住他的情绪:“沈知远,你冷静点,你不就是恨我断了你的财路吗?我可以给你钱啊,你要多少都可以!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你拿完钱,放了我们两个,怎么样?”
然而沈知远仰头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收紧手上的绳子,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着说:“程薇礼,你以为给钱就能弥补我的恨和苦?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是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你的命!”
他像玩乐一样,反复收紧又松开绳子。
见程薇礼快晕厥了就松手,等她缓过劲来又开始继续勒,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沈知远的脸上满是变态的兴奋。
折腾了好一会儿,沈知远手臂发酸,才停了下来。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阴森森地恐吓道:“我已经联系好人了,明天就把你们卖到Y国去,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女人的地狱!在那里,女人的地位甚至没有牲畜高,每天天不亮就要干活,搬砖、挖煤,什么累活都得干,还吃不饱饭,牲畜尚且有休息的机会,可你们只会被榨干了全部,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他顿了顿,看向程薇礼的眼神越发兴奋:“你自小养尊处优,要是被磨出满手的血泡,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想想就很期待啊!还有你的脸,要是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层一层掉皮,再被奴隶主的鞭子抽上几道疤痕,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光鲜亮丽吗?”
说完,沈知远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又瘆人。
程薇礼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手脚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程歆礼更是直接对着沈知远磕头求饶道:“老大,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保证不会再跑路了,求你别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求求你了!”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很快就流出了血,可沈知远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沈知远一脚一脚踹在程歆礼的胸口上,听着她痛苦的哀嚎,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季心,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程薇礼于心不忍,用身体蹭着地面,挡到了程歆礼的面前,阻止了沈知远对她的踢打。
程薇礼见利诱没用,便直接威逼道:“沈知远,你这样做可是犯法的!而且是重罪,一旦被抓到,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犯法?”沈知远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犯法呢?大不了,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反正,你们比我更痛苦!”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阴冷一笑:“好好享受你们在国内的最后一夜吧,明天,你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说完,沈知远转身走出仓库,把门从外面牢牢地锁上了。
仓库里只剩下程薇礼和程歆礼两个人,恐惧如同潮水般,疯狂吞噬着她们。
程薇礼不想任人宰割,再次蹭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仓库拐角处的墙壁有些残破,露出了里面粗糙的砖石,于是,她一步一步地蹦了过去,利用残破的墙壁反复摩擦着手上的麻绳。
麻绳虽然粗硬,但在砖石的摩擦下,渐渐开始变得松动。
程薇礼的手腕被磨得通红渗血,却丝毫不敢耽搁,依旧拼命摩擦着。
程歆礼看着她的举动,一时有些愣住了。
“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啊!”程薇礼着急地低吼道。
程歆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学着程薇礼的样子,用身体蹭到墙壁边,和她一起磨着麻绳。
两人齐心协力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肢体。
可在绳子解开后,新的问题也同时出现了。
这个仓库除了被锁上的大门,没有任何其他出口。
就在这时,仓库外隐隐约约传来了沈知远哼小曲的声音。
程薇礼和程歆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也渗出了丝丝冷汗。
她们知道,一旦被沈知远发现她们解开了绳索,后果将不堪设想。
程薇礼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沈知远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她立刻抓起椅子,拉着程歆礼躲到了门后。
“等会儿他开门进来,我拦住他,你赶紧跑出去报警,知道吗?”程薇礼低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