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计划心动》阿愉欢愉

27、囚笼之犬 你，不是无

　　她没心情再看程歆礼演戏，转身拿起手机，给江初衍打去了电话，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江初衍听完后，毫不犹豫地保证着说：“薇薇，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爷爷说清楚，你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什么？直接说清楚？那你爷爷一定会很生气的，如果他责罚你怎么办啊？”程薇礼担忧地问道。

　　“责罚就责罚吧，只要能解除婚约，罚再多我也心甘情愿。”江初衍顿了顿，温柔而坚定地说，“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挂了电话，他立刻放下工作回到了家中。

　　见他如此火急火燎的模样，江峰倍感意外地问：“初衍，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爷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江初衍没有回答爷爷的问话，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已经和薇薇在一起了，我想娶的人只有她，所以，你给我安排的婚约，我是不会接受的。”

　　“娶她？”江峰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地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配进我们江家的门？江初衍，我告诉你，你做梦！就算不娶程歆礼，我也绝不会同意你娶一个冒牌货的！”

　　“爷爷！”江初衍高声止住了江峰对程薇礼的侮辱，再次强调道，“一直以来，我都听着您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背，公司的事，我的人生，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自己做主！”

　　他直视着江峰的眼睛，态度无比的坚决：“我不管薇薇是不是程家的亲生女儿，我只知道我爱她，我想和她共度一生，她在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是冒牌货，她比任何人都珍贵！”

　　“你的意思是，你要忤逆我？”江峰阴沉着脸，拿起拐杖朝着江初衍的背上狠狠打了下去，“你是想像你的堂哥一样，气死我才甘心是吗！”

　　拐杖落在背上，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钝痛。

　　可江初衍却没有半分的躲闪，依旧挺直了脊背，执着地说道：“爷爷，我不是要气您，我只是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些年我在您的掌控下，活得就像囚笼里的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但是爷爷，我不是狗，是活生生的人，我有感情，有想法，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想法？你的想法就是违背我的意愿，去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江峰气得脸色铁青，打出的力道也越来越重，“那个程薇礼根本配不上我们江家，你要是再敢提娶她，你也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他顺了口气，继续威胁着说：“不要以为没了卿奕，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大不了我就过继旁支的孩子过来，你，不是无可替代！”

　　江初衍的背上传来阵阵剧痛，可此刻，他的心远比身体更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只看重身份和利益的老人，突然想起了当初毅然离开江家，如今活得幸福自在的堂哥，羡慕之情，再次漫上心间。

　　“爷爷，您知道堂哥离开家的时候有多快乐，多轻松吗？他心里恨您，恨大伯伯，您都知道吗？”江初衍一改往日的温和，冷声说道。

　　江峰的拐杖停在了半空，不可置信地问：“他恨我？他凭什么恨我？是我一手把他给带大的，他的所有本事也都是我教会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

　　“爷爷，您那不是教他，是把他当成了赚钱的工具，您只知道让他追求利益最大化，让他为江家创造更多的价值，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您把他变成了一个只懂算计的机器，连兄弟情分都要被拿来比较权衡，他怎么可能不恨您呢？”

　　江初衍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他字字掷地有声，既是替堂哥撕开了多年的委屈，也是替自己喊出了藏在心底的控诉：“堂哥日夜操劳，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您批评，被您拿来和我比较，可您呢？您有真正心疼过他一次吗？您看到的，从来都只有他创造的价值，而不是他这个孙子。”

　　江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所以……连你也在恨我？”

　　“本来是的。”江初衍缓和下自己的语气说，“可自从喜欢上薇薇开始，我很感谢您为我定下了这门婚约，正因为有了这个婚约，我才会遇到薇薇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开始我们都抗拒这桩婚事，可命运偏偏让我们走到了一起，现在我们是真心相爱。”

　　他盯着江峰的眼睛，万分决绝道：“可如果您非要利用这个婚约，逼我娶程歆礼，那我只能告诉您，我会和堂哥一样，会恨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江家，并且绝不退让。”

　　“程薇礼真有那么好吗？你怎么就非她不可呢？”江峰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而他的脸上满是痛心与不解。

　　在他看来，程薇礼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养女，完全配不上江家。

　　“是，她就是很好，而且她在我的心中是最好的。”江初衍像是想到了程薇礼清澈的眼眸一般，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薇薇她和我们不一样，她的心里藏着一片干净的天地，她从不被世俗的算计所裹挟，我钦佩她的勇敢，欣赏她的率真，在无数个被利益缠绕的日日夜夜里，我都想成为她那样清澈自由的人，而不是盘旋在算计里，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所谓的家人，她就是我的快乐，也是我最珍惜的幸福，我就是非她不可了！”

　　江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就是她把你给带坏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那是因为以前我不敢忤逆您，我害怕惹您生气，害怕让您失望，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爱的人，也有守护她的责任，我必须勇敢起来，为我们的将来负责。”江初衍彻底抛开了所有顾虑，此时他的心中满是豁出去的决心与坚定。

　　直到这一刻，江初衍才真正明白当初程薇礼说过的那句话——“现在你只是还没碰到让你想打破束缚的事而已，真到那时候，你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勇敢。”

　　而程薇礼，就是他勇敢的底气。

　　“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江峰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啊，没收二少爷所有的电子设备，把他关进房间里！不认错，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话音刚落，几个佣人就快步走了进来，架着江初衍往房间走去。

　　“放开我，爷爷！你放开我！”江初衍一边挣扎，一边嘶吼着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爱的人永远只有薇薇，我不会娶别人的！绝对不会！”

　　他的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江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望的愤怒。

　　与此同时，程家的气氛也同样紧张压抑着。

　　程朗看着哭闹不止的程歆礼，疲惫无力地说：“歆歆啊，你就别再执着了，初衍心里只有薇薇，就算你真的如愿嫁进江家，也是不会幸福的，世界上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你干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呢？”

　　可程歆礼却完全听不进去，撒泼打滚地哭喊道：“我不！我就是喜欢初衍哥哥！我只喜欢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我的！”

　　“歆歆，听妈妈的话，放下吧。”秦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以后妈妈一定帮你找一个比江初衍还要好的男人，好不好？”

　　“我才不要什么更好的！我只要江初衍！”程歆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偏执和嫉妒，“凭什么薇薇姐姐就能得到他的喜欢？凭什么我不行？她明明就是个小偷，之前偷走了我的身份，现在还要偷走我的未婚夫！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这不公平！”

　　听见这话，程朗的语气陡然严厉了起来：“够了，歆歆，你姐姐不是什么小偷，当年的事情也只是个意外，你不可以这么说她！”

　　看到他们如此维护程薇礼，程歆礼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你们就是偏心她！你们就是不喜欢我！明明初衍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你们却都劝我放弃，凭什么？凭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程薇礼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怒甩了程歆礼一耳光，不耐烦地说道：“程歆礼，你真是够了，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爸爸妈妈有多爱你，你真的不清楚吗？你刚一回来，他们就把最好的都给了你，平时更是对你百般呵护，你现在说他们偏心我，你怎么好意思啊！你不是问凭什么吗？好，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和江初衍是真心相爱的，就凭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