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读书 长宁街。 ...
-
长宁街。
忙完午食的饭点后，摊子上的人渐少了起来，太阳热烈地照向大地，整条街上的人都被烤得有些发蔫，等苏小桃送午食过来的时候，摊子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客人。
施红霞抹了一把嘴巴，叫住收拾东西要回家的苏小桃，
“桃娘先莫走，我有话要说。”
夫妻俩困惑的看着施红霞，等着她的下文。
施红霞警惕地朝着周围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往摊子上看后，眼疾手快的将一物塞进离她最近的姜大成手里。
姜大成感受着那布袋中有棱有角的形状和圆环形的轮廓，疑惑地发问，“娘？这是”
苏小桃看了一眼那袋子映出的轮廓，心骤然变快，那是钱银？
婆婆私下给他们夫妻两个钱？
苏小桃也愣住了，这个待遇从前只有大房感受过，二房头一遭遇见这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快收起来！”施红霞扯姜大成的袖子。
姜大成如梦惊醒，下意识把装钱的袋子掩进袖中。
“这钱是我和你爹商议，私下补贴你们小两口的，是存着做私房也好，还是用来花用也罢，全凭你们喜欢。”
姜大成感觉嗓子有点哽，短短三个字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娘，为何……？”
是因为察觉到从前太过偏心大哥，现下才想要弥补他么？
施红霞不想去评价原身的诸多偏心行为，再离谱，也给了他们一家重活一世的机会，只拍了拍夫妻两个的人，“从前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一家往后好好过日子，成不？”
姜大成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苏小桃心绪不像姜大成那样复杂，面对突如其来的钱银，她只觉得受宠若惊，也答了一声，“娘，都听你的。”
武英街。
因着今日林嫣也休息，故而武英街的饭是她来送的，等摊子上的人吃完饭后，她扯着姜大华袖子往旁边去，“大华，你跟我过来，我有事给你说。”
这是在给姜建平和姜大河留下说话的空间。
等两人走远后，姜建平方道，“大河，这些日子在摊子上累不？”
姜大河用袖子抹了一把汗，应声，“累是累，但值得。”
“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问题把姜大河问住了。
以后？
他仔细想想，发现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出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以后，他舔了舔因为天气热而干得起皮的嘴唇，“家里有生意的时候就帮家里摆摊，没生意了就去城里找零工干呗。”
家里两个哥哥不都是这样的么？他自然也会沿着他们的老路走，过两年，或许爹娘会给他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养家养孩子，循环往复，就这样一辈子。
“你脑子活，比你两个哥哥机灵。”
“你刚刚说的日子没啥不好，但是我觉得你能走一条更好的路。”
“爹？”
“想不想去读书？”
这事姜建平已经在心里思考好几日了，随着家里生意越做越大，未来对外需要能读会写的聪明人在外行走，晞晞不行，她虽然聪颖但还是个孩子，且这个社会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安宁，平静的湖面下藏着不知多少的龌龊，出于对她的保护，她不能站到台前来，远致也不行，那孩子性格粗，不聪明，做不来这事，再一个年纪还太小，另外三个孩子还太小，没在考虑范围内。
老大和老大媳妇两人之前是老师，性格正直，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能顶些事，但对这个世界不熟悉，需要帮手。
老二和老二媳妇性子些微有些老实懦弱，不太适合做这事。
那么将老三培养出来就很有必要，他最适合做老大夫妻俩的帮手。
“读书？”姜大河被这两个字震住了，读书这件事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不可触及的奢侈幻梦。
“大丫弄出来的那个螺蛳面我很看好，等生意好了，她还打算雇人腌笋，这腌的笋多了，不仅可以咱们家用，还可以卖给其他店，同人作买卖，就涉及到一个文书签订的事，但是咱们家，个个都大字不识，没有一个对外的话事人，这不妥，所以我和你娘想你去读书，也不用读出多大的造化来，能读能写就成，咱家生意大了可以帮家里，就算没做起来，往后去找活的时候，凭着能读会写的本事，也能寻个轻松的。”
“可是爹，我都21了，这年纪去读书不合适，而且为何不让大哥去？”姜大河实在想不明白，这馅饼怎么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你大哥不用去，你去学回来教他就成。”好歹是名校毕业的老师，老大夫妻两个想要学认字再容易不过了，老三去学回来教授就足够。
“21怎么了？有句话叫活到老学到老，只要你想学，什么年纪都可以，难不成你还害臊？”
“不是害不害臊的问题，问题是，读书要花很多钱。”姜大河还是有些犹豫，这些日子家里是赚了些钱，但是也供不起一个读书人的，至于害臊这一点倒是很好克服，只要能学到本事，就算去学堂里和五六岁的孩子上课也无所谓，反正脸皮是自己的，只要他不在意，就没人能笑到他。
“不去科考，只是开蒙花不了多少钱，再者你学了还可以回家教你几个兄弟和侄子侄女，划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大河怎么可能再拒绝这天大的机会，“爹，我去！”
姜建平这才把原本要给他的那袋银钱拿出来，“这钱你拿着做读书的花用，等没有了公中再出。”
“哎！谢谢爹！”
“那大哥二哥哪里……”
“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和你娘自会去说。”
老二有家有口的，钱落在他手里多是花用在小家庭上，但是老三，没成婚，心思也重，姜建平和施红霞就怕他手里骤然拿到了这么多钱后学坏，所以两人就给他想了个钱银花用的去处。
这事商量的时候老大一家就在，让老三去读书的主意还是晞晞提议的，所以老大一家不可能反对，老二那里也好说，只要承诺往后二郎也能去学堂读书就闹不起来。
见两人说完了，姜大华才晃晃悠悠回到摊子上，他刚回，就有客人来买酸梅汤，“来两碗酸梅汤，装在这葫芦里。”来人是一个酒楼伙计打扮的小哥，他是替客人专门来此买水的。
“好嘞！”姜大华热情应和一声，并不为他只买两文钱的东西就懈怠他。
那伙计见这叫酸梅汤的饮子清亮好看，心生好奇，有心尝一碗，但是又怕味道不好浪费了一文钱，姜大华看出他的想法，递出去个装了浅浅底酸梅汤的竹节，“小哥，尝尝，好喝了再买。”
还能试？！
那伙计接过竹节，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净，眼睛咻一下亮了，掏出一文钱递过去，“老板，给我来一碗酸梅汤。”
他也不坐，就站在摊子前，顿顿顿一口气把酸梅汤喝完，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后，将碗放在桌上，匆匆而去。
自从今天推出酸梅汤试喝后，来买酸梅汤的人便多了很多，甚至有很多不吃面的也会来摊子上买几碗酸梅汤放在自己的容器带走或者现场喝，酸梅汤虽然单价低，但是每次一熬就能熬一大桶，每碗的成本低得离谱，所以就算卖得便宜，姜家依旧赚得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