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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眼看他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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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苍衙也是逼不得已才在陌隐的汤药里偷偷加了一株噬心草……
此味药材服下后可令人短时间内手脚冰冷,面无血色,偏巧那天早上陌隐人虽在房中,心早就跟随钟心意下山了,压根儿没发现汤药气味不对……
苍衙一时着急,干了次这辈子从没干过的剑走偏锋活计,好在钟心意心软最终回心转意,现在对陌隐呵护备至,一向严厉的山主也不好再追究他什么。
这噬心草偶尔服用一次也无妨,陌隐隔了几日手脚便恢复了正常温度,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彼时,钟心意又端一碗冒热气的鸡汤进来,吹了吹放在小案上,自然地伸手探他额头,嘀咕道:“这山上的乌鸡果然是有奇效,这才吃了五只你气色都快恢复如常了。”
陌隐现在闻见这味道就想吐,几不可察叹气,放下手里的医书,咳嗽两声违心道:“不是这鸡好,是你照顾得好!谢谢你,钟大夫!”
陌隐惊叹自己现在变化如此巨大,违心的奉承话张口就来。
话说这鸡虽然形似乌鸡,但其实品种珍贵异常,养在山上是为了让它啃噬药材根部的虫子,而且五年才能得一只小.鸡。但钟心意对他正上心,每日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所以眼看这鸡数量越来越少,陌隐也没说一个不字,只能纵容……
钟心意却很喜欢陌隐这样的改变,十分受用,一时间嘴角开心地翘起,又催促他赶紧趁热喝汤。
陌隐屏息,做心理建设……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问你,那边偏院里的藏书阁是何时所建?我之前没来得及问,偶然走到那边的时候在里面看过医书。”
陌隐也想起来那日他在外面走廊上看见钟心意在里面如痴如醉的模样,道:“藏书阁是由门派第一位山主所建,距今几百年历史,里面所藏医书都是本派之人所作。”
“你是说,那些经典传世被我们奉为神作的书——全部都是你们门派的人自己写的?”钟心意震惊地看着陌隐,这太难以置信了。
陌隐不知她为何这么吃惊,平静地点点头,道:“对,藏书阁的医书的确都是门派之人所作。”
钟心意深吸口气,大为震惊,以前在琼洲城开医馆,这些书都是传闻中的存在,现在到了九逢山,别说一两本了,上百、上千本都唾手可得,而且这些还都是此门派所作,怪不得人间都称九逢山是医中神祖,这情形,她就是叫声祖师爷也不为过!
钟心意突然感觉有些羞赧,亏她在琼洲城还自称神医,眼下看清楚对方这实力,自己怕是当个学徒都不够资格……
陌隐趁她呆滞出神,手一扬偷偷将汤泼出去了……
“那么,这里面有山主您所著的吗?”
“那是自然。”陌隐看着她变幻的表情,莫名觉得十分好笑,“成为山主的前提之一就是医术已登峰造极,藏书阁里的书目前有五本是由我所著。”
“书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找。”
陌隐倒了杯茶,修长的手指盘绕在精致的盏外,小口慢慢品着。他向来最享受在钟心意着急求教的时候吊她胃口的感觉。
“小气鬼!你怕不是害怕被我学到你的本事,被我超越了你不成?”
陌隐实在佩服她的自信,没忍住噗嗤地笑出来,道:“钟大夫既有如此信心,我拭目以待!”
钟心意听出他的讽刺,但强撑气场也不认输,“试试就试试!到时候等我成了这门派里医术最登峰造极的人,你这山主就等着让位吧!”突又想起什么,正色问他道:“可我觉得很奇怪,那天我在藏书阁看书时,为何竟没有一人前来借阅?你们自己都不看书吗?”
陌隐慢慢啜口茶,不紧不慢道:“因藏书阁是门派重地,任何人借阅书籍须得向我申请令牌,且一日之内必须归还。”
“那我……那日怎么随便就进去了?”
陌隐转头意味不明地看她,“你说呢?”抛下几个字后转头继续品茶,不再看她。
钟心意得到陌隐特殊对待的偏爱,心里隐隐觉得甜蜜地冒泡,趁他放下茶盏的间隙直接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啵—”地一声,房间很静,声音颇响……
“那么山主,你能不能干脆收我为徒呢?我很想跟山主您拜师学艺啊!”
陌隐连连摇头,拒绝地很干脆:“以你的资质,绝无可能……”
她就知道!刚才一切粉红泡泡大概都是她自己产生的幻觉罢了!一向瞧不起人的陌山主根本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现在照样门缝儿里看人!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接着去看书!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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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之后的日子过得行云流水一般,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圆墩儿整日里没事就喜欢粘着钟心意,她随口讲一些琼洲城中的市井生活故事对圆墩儿来说都算奇闻轶事,钟心意这天夜里对着陌隐慨叹圆墩儿这孩子真是可怜,从小就跟着你们这些只知道埋头试药的木头们在山上避世,也是纯纯没见过世面的……
钟心意端了一盏莲子银耳羹给陌隐,他接过后只随手放在了案角,看起来兴致缺缺。
“我听下面的人说你白日里带着圆墩儿去打野味了?”
“就是拿筛子逮了只麻雀而已……算什么野味?”
钟心意前几日看书的时候,发现一本专门记载了女子的养颜美容之法,她东拼西凑才将原料凑齐,正对着镜子擦得专心,在镜子里瞥见他那盏莲子羹一点没动,催促道:“赶紧喝了,我专门给你熬的,对身体好。”
陌隐最近才知道什么叫爱的负担,他堂堂山主,何时需要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银耳莲子羹来补身体?但是她的一翻心意,总归是要给面子的,捏着鼻子一口咽了下去。
陌隐没告诉她的是,那麻雀是苍衙精心豢养的新品种,喂了几种草药碎,将来或许有极其独特的药用价值……不过,以陌隐现在对这位钟大夫的偏袒程度,现在整座山上的人,被她逮了东西都只能自认倒霉,绝没人敢开口说一个不字……
钟心意照镜子照得入迷,不知陌隐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她在镜中端详他的脸,好在终于养回些肉来,不似之前凹陷得那么吓人。
“你喝完啦?那我也该回房了!”
钟心意刚要从椅子上起身,就被凑近的陌隐围堵在了镜子前面,他开始只是慢慢在钟心意的唇上蜻蜓点水,逐渐越来越沉醉,开始啃噬撕咬,好久没有好好地亲近过她了,陌隐只觉得怎么也不够似的。
眼看他越来越动情,抱起自己就往床边走,钟心意意识瞬间回神,伸手推他肩膀,道:“现在不行!你重伤还未愈,你不要命啦!”
陌隐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没用的劝阻,她的脸上刚擦了花汁液,实在芬芳得太过诱人。陌隐将她放在床上就开始亲她的脸颊,钟心意还残存最后一丝意识,一直试着推他,陌隐被她打断地心烦,无奈道:“无妨……”
钟心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只记得自己后半夜在心里骂他白日里的做派和在床上的做派简直判若两人……
正月十五一大早,圆墩儿就跑到钟心意房前砸门,只因先前她答应了今天要给他做汤圆吃,圆墩儿从没见过这东西,昨夜就期待得没怎么睡。
敲了半天门始终没人应声儿,圆墩儿正在门口不知所措,苍衙下了早课从这边经过,暗自笑笑对他道:“圆墩儿不若去问问山主,山主兴许知道钟大夫去处……”
于是,陌隐二人在圆墩儿一声比一声急切的敲门声中心虚地火速起身慌乱穿衣……
这山里的人都和陌隐一样,做饭的手艺实在太过笨拙,钟心意只好一个人承包了所有人的汤圆,光馅儿就准备了八九种,圆墩儿带着狸花一直守在一旁,时不时还要偷吃……傍晚,软糯圆乎的汤圆一出锅,就被弟子们抢了光。
钟心意原来在琼洲时只觉得自己手艺十分勉强,现在听见此起彼伏的一阵阵惊叹赞美之声,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顶尖的大厨了。好在她事先盛出一碗留给陌隐,他正坐在秋千上不急不慢地看月亮,她见陌隐低头对着汤圆也是一阵琢磨,心道这山主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别看了,你一定得吃,这东西寓意好,今日吃了便能团团圆圆。”
钟心意在秋千上坐好,今天的月比那夜在顺安城的秋千架上看到的更大、更圆,她干脆上手舀了一颗汤圆送入他口中,接着自己也尝一颗,口感嘛……好像是不如她在酒楼里吃的好,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今夜有圆月相伴,最钟意的人就在身侧,一旁的众人在开怀地欢声笑语,小斓也在锅边咕咕叫着要吃……以往百年的清冷夜色里坐落着的清冷的九逢山,此刻好像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钟心意转头看陌隐,发现他的眼睛闪着星辰一般的光亮,不知从何时起就在看她了。
她一时被他盯的有些羞赧,回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道:“团团圆圆,乃我心意……”
陌隐停下秋千,凑过去轻柔吻在她的唇角,缓缓开口道:“团团圆圆,我最为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