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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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隐被她摇来晃去，堪要招架不住，只好象征性地传了些内力在她体内，海云石一感知到他主子的气息，竟真的散出海天一般的淡蓝色光芒，钟心意看得出奇，眼睛都要直了，忍不住连连惊叹。陌隐见她自己玩儿得起兴，正准备去洗澡，刚走到门口又被钟心意拦住。
“你去哪儿？”
“洗澡。”陌隐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哦——”她许久没动静，陌隐走出房间，就听到她在屋子里面突然喊道：“你赶紧的啊！别让我等太久！我一个人害怕！”
陌隐站在黑暗处抿嘴笑她，故意晾她许久让她接连在屋里叫了好几声才不紧不慢地回道：“知道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周身携带浓浓的草药香气，但丝毫不刺鼻，反而更加沁人心脾。钟心意也玩儿够了，将夜明珠和海云石都熄了，屋里一片黑，钟心意挪到床里侧，屏息听着陌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陌隐以为她已经睡着，轻轻从床外侧取了枕头就要走，钟心意却突然在黑暗中开口，道：“你就睡在这儿吧！穷山僻壤的，我害怕……”
陌隐拎着枕头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照做了将枕头放回原位，轻手轻脚在床外侧躺好。钟心意慢慢感觉到他的体温传来，才有安全感，昏昏欲睡之时，总感觉他身上的香味一阵阵飘过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草药的味道？我怎么从未闻过？”
“这是生长在九逢山巅的雪竹，我常萃其汁液，气味幽静芬芳，有静心凝神的神效。”
“哦—”钟心意心道果然又是九逢山的稀罕玩意儿，那她没见过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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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钟心意是被一阵公鸡打鸣的嚎叫声吵醒的。
“什么东西啊？！哪里来的……鸡？”
陌隐彼时正往地上撒谷子喂鸡，他看起来应该也是头一回做这等粗活儿，手跟不上脚，似乎不习惯得很。他发现钟心意站在房门口看他的局促模样后，自己也忍不住尬笑了起来，他的背后是山坡上清晨的祥云和清爽的微风，这一幅美景令钟心意一时如痴如醉。
“咳咳——这几只是住在斜对面那家的老爷爷送给我们的公鸡，这只——是大的会打鸣儿，那些小鸡仔是刚出生一个月的；还有这些，是我取来的菜种子，都已经种到土里了。”
“他为什么要送我们鸡？”
“那老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说是家中孩子们都去投奔“百济堂”了，恰巧下了这么多鸡仔他自己也养不过来干脆送我们了。他还说这村中的房子被‘百济堂’租走了大半，本村的人大多也随‘百济堂’离开了，不过后来都杳无音讯，村长总是领了一波又一波的外民来这里住。”
钟心意点点头，更好奇问道：“你还会种菜呢？”
“菜是没种过，倒是种过顶级珍贵的药材。想来……异曲同工罢！”
钟心意伸个懒腰，忽略陌隐一脸骄傲地等着她崇拜的模样，洗了个澡又加上难得睡了个好觉，她今天也算神清气爽，缓步走到篱笆外，站在这里伸个懒腰，刚好可以俯瞰城中全景。
“这顺安城的面积要比琼洲城略大，”陌隐踱到她身后，山坡的清风将钟心意柔软如丝绸般触感的发丝拂起，扫过他的脸颊，惹得他难以控制地心痒悸动，但他却面上却克制，如常般指着下面为她讲解这城中的格局。钟心意听完后，愈发对这里感兴趣了，立马起了观赏游玩一番的念头。
“老人家还说，今天恰巧是顺安城重要的一个节日—水灯节。”
“水灯节？放水灯祈福的节日吗？”钟心意大眼睛水汪汪的，转头好奇地盯着陌隐追问。
“嗯，算是。这片湖有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未成婚的男子女子若是心意相通，同于湖上放水灯时水中的清水女神便会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据说在今晚，月亮会格外地圆。”
钟心意若有所思，就在陌隐以为她被传说中的爱情故事深深吸引时，却听她道：“那今晚我们包饺子吃！”
“啊？这有什么……关联吗？”陌隐对她的脑回路十分不理解。
“没有啊！不过这么美好的节日我觉得就应该以美食来纪念啊。”
陌隐收声自觉没什么好说的，钟心意只知道吃这件事，比她是个神医这件事，更另他能肯定。
她掏出银两递给陌隐，叮嘱他包饺子需要的原料，“快去买吧，以你的脚程相信很快就能回来，下次等我们菜园子长出菜来，就可以吃我们的菜了……”
可惜两个人都不是包饺子的熟手，从天亮折腾到天黑，歪歪扭扭的大船小船终于在柴火灶里下锅了，钟心意拿着勺子轻轻推几圈，已经有馅儿料的香气飘出来。
“你以前没包过吗？不应该啊。”陌隐看着汤里逐渐浓重的馅儿飘飘荡荡，奇怪地问她。
钟心意叹气，道：“家里剩下我自己后就不敢再包饺子吃了，怕会想起来我爹娘还在的时候，回忆实在是太痛苦的事了……”
陌隐正色道：“那这是你第一次自己包饺子？刚好——这也是我第一次吃饺子。”
钟心意心道你个土鳖，说起来是个山主高高在上的，怎么连个饺子都没吃过？看来当山主与世隔绝有时候也挺可怜的，但还是点头表示认同道：“那今天的确很有纪念意义……”
饺子出锅的时候陌隐把桌子搬到了院中央，今夜天上的月亮果真又大又圆，离得特别近一般，仿佛伸手可摘。
“快尝尝！味道一定特别棒！”
刚出锅的饺子还算晶莹剔透，和月色一样诱人，钟心意期待地先让陌隐动筷子，眼巴巴等着他的评价，陌隐在她的注视下动筷开尝，一个自诩并不痴迷食物且十分瞧不上她贪吃习惯的人，今夜还是拜倒在她饺子的香气之下。
“怎么样？味道一定很好吧？”
“还……不错！”
“其实你夸人可以更直接一点的。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心意倒一大杯酒邀陌隐与月对酌，“来！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今夜一个人越喝越上头，脸也越来越红，陌隐对酒其实没什么兴趣，陪她喝了几杯竟发现她酒量属实小得可怜。心道还是专门为她酿一坛子不醉人的酒才好……
钟心意突然踉跄起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换上了一身和陌隐的墨底长衫很搭的素色长裙，道：“我……我们去河边看看吧，肯定有很多人在那里放花灯。”
钟心意有点站不稳了，指着山坡下灯光阑珊的市井，眼光婆娑又有些迷离。
“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去？”
“不是还有山主你嘛！像上次我们从船上下来一样，你抱着我，‘嗖’一下就飞到了。”钟心意贴到陌隐胳膊上，不住摇晃他手臂，酒红着脸颊撒娇，“好嘛好嘛，好不容易路过这里还正赶上过节，你就带我去吧……啊？错过就太可惜了！”
陌隐快被她摇晃得头晕，叹口气打横抱起她道：“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闭眼？”
“因为你喝多了这速度会令你头晕。”
钟心意此时在他怀里像一只乖乖的小兔子，听话地紧闭双眼，陌隐脚尖一点，二人直接从坡上飞跃出去，到半路的时候陌隐一低头却发现她在怀里对着天上的月亮睁着眼发呆。
到了运河边，陌隐停在了人少的地方才轻轻将她放到地上，钟心意经此一番果然脑子更晕了，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就被陌隐拽住胳膊：“这边，走反了。”
她又麻木地往反方向走，今夜市井格外热闹，张灯结彩的，两边都是趁着节日来售卖花灯的商贩，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钟心意走着走着被一家最别致的花灯铺子吸引，这摊主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只顾着低头默默做花灯，她的灯是这条街上最好看的，却从不叫卖推销。
钟心意站定在摊前，挑了一盏最别致的兔嬉牡丹式样的花灯，问道：“这盏灯怎么卖？”
那女摊主抬头瞥了一眼，继续低头做着手上的伙计，慢慢道：“露水情缘，分文不值；若是长相厮守……，此盏自是无价之宝。全在你心评判。”
此番话说得钟心意的脑袋更懵了，呆呆站在那里思索不明白，许久后又突然福至心灵，懂了似的。陌隐见她掏出自己的银钱袋子往女摊主面前重重一拍，道：“无价之宝那便值得我拿所有银钱来换！”
陌隐走上前要拦她，却被醉酒的钟心意推开，道：“你别管！我总是要求一个长相厮守的，这灯我买定了！你有一座山的宝贝价值连城，怎么还这么小气？”
那摊主收起她的钱袋子，将写心愿的纸条递到她手中，钟心意颤颤悠悠地拿起笔，认真地写下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写完后自己又嘟囔几遍，觉得满意才放笔。
陌隐拿她没办法，只好扶着她继续往前走，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尽是一对对结伴的年轻男女，交头接耳好不亲密，钟心意走到水前的几级台阶方停下，对他道：“我们就在这里放吧。”
湖上的花灯已好似繁星点点，四处飘流，陌隐挥袖为她点燃灯内的烛火，烛光映得灯上的小兔子活灵活现，“动若脱兔”在此刻具象化。陌隐不得不承认钟心意的确眼光不俗，这女摊主是这条街中独一份儿的好手艺。钟心意这会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晦暗温暖的灯光下她的睫毛微微卷起，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樱唇格外地红。
她睁开眼的刹那，陌隐好像看见了九逢山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钟心意甩开陌隐要搀扶她的手，脚步虚浮地要亲自往水里去放灯。
“你小心点儿！”陌隐跟在她身后，十分担心这人又要再次落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