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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闹鬼 ...

  •   一切尘埃落定,李舒言疲倦地抹掉假惺惺的眼泪,爬上床。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总算松懈,这一觉算是她穿过来以后睡得最沉的一次。

      直到翌日里日上三竿,李舒言才精神饱满地苏醒过来。

      合欢殿内,人少了近一半,大抵也是意识到李延年此次出事,李夫人失宠于皇帝。

      殿内侍候的下人惯会逢高踩低,纷纷跳槽到了宫中其他贵人处。
      只是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宫中的水井里,个个死得蹊跷。

      合欢殿因而变成了晦气的地方,宫中众人皆是绕着远路的走,于是变得更加凋敝。

      李舒言猜测,那些人应是被长公主除掉了。

      毕竟,那些人曾经是李延年的人,也就是她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跟了新的主子,会抖出来多少东西。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全部除掉。

      李舒言不感兴趣,依旧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好在,明面上夫人的头衔还在,李广利又在前线作战,这些人面上依旧不会给李舒言难堪。

      合欢殿内该有的份例都有。

      李舒言的日子不算难过。

      只是不曾料到,小桃竟然还守在她身侧。

      日常的饮食,起居皆由小桃打理。

      此前因为喝了稀释魂灵的药,李延年又为她开了新的药物,作用在于安定魂灵,避免她的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动荡,飘了出去。

      太医署依旧会照常送来,李舒言日日都饮着。

      就害怕自己魂魄飘走了以后,届时成了游魂,惹来多余的麻烦。

      日子平静得过着,转瞬就至了仲秋。

      李延年已经被流放两月有余。

      刘彻也果真没再踏入合欢殿半步。

      但又或许是因为北伐的军务紧急,事实上,不止合欢殿,刘彻这两个月来后宫其他各处也几乎都没有踏足过。

      因此,众人心里都放着一杆秤,明面上还是不敢太得罪李舒言。

      更别提,近来宫中出了诡事。宫人们个个胆战心惊,对于合欢殿那位更是讳莫如深。

      据说,是前些日子入了秋,先就是下了一段时日的雨。

      有永巷的宫人提着灯巡夜,竟然撞见有东西从井里爬了出来。

      浑身湿漉漉的,皮肤泡得发白发胀,像是纸巾过了水。长长的头发湿垂着,拖在地上,姿势怪异,走起路来时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宫人被吓了一跳,那人简直不能称为是人,比一般人的身躯膨胀了数倍。

      枯井原本掩映在花树下,石子小径尚有几分干燥,被他这样一爬,立时在地上洇出长长的湿痕。

      腐臭的味道随着那东西张开的漆黑的嘴里浓烈的散发出来,宫人当即便昏死了过去。

      一觉醒来,便彻底失了神智。

      本以为不过是无稽之谈,只当是宫人雨夜看花了眼。

      却不想,此后一连多日,永巷里接二连三有人撞见从宫中各个井里爬出怪物来。

      有胆子大的,还能回忆起,说那东西身上穿着的衣物,分明就是宫人的服饰。

      有人想到前些日子里,从合欢殿调遣出来的宫人可不就是被发现死在了井里。

      可是尸体当日就被抬了出去,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从里面爬出来呢?

      唯一的解释便是见了鬼,一到了雨夜,再没有人敢往井边走。

      如今,北伐匈奴在即,怪力乱神之事若是闹大,势必影响天威,因而上面下了令,不许再谈此事。

      压得密不透风,就更是在宫人之间人心惶惶。

      对于这些,李舒言亦有耳闻。

      因为在现代已经经历了不少这种事,比起旁人的多番揣测,李舒言却是深以为信。

      生害怕又招上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一近傍晚,便立马关了宫门,和小桃早早用了膳,就回到房间,绝对不瞎出去晃悠。

      李舒言熄了灯,爬上床入眠。

      不一会儿,窗牗上就听见雨声啪嗒砸落,窗槛被吹得作响,噼里啪啦的雨声越下越大。

      李舒言听着听着便睡着了过去。

      半夜里,温度升了起来,李舒言无意识拉开了被衾,喉间泄出一声轻喘。

      她面颊绯红,睁开雾湿的眼眸,神思尚有些没有回拢,盯着虚空愣愣地呆了几秒。

      直到她勾住了脚尖,熟悉的感觉又再度涌来,她瞳孔骤缩,撑着双手猛地坐起身来。

      恰一道闷雷响起,闪过的白光里腿|间的男人抬起头来,白得似雪的脸,黑漆漆的眼珠,挂满水光的唇,艳得像是海棠。

      男人眼尾渡着一层薄红,虚眯着眼睛,瞳色有些涣散,扬着唇笑了笑,“舒言,好甜。”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李延年?你怎么回来了!”

      李舒言惊得睁大了眼睛,此刻瞧见他无异于见鬼。

      她猛地就要后撤,李延年却抓住了她光裸修长的小腿,将她往身下拉,身子匍匐在她上方,还不曾餍足的眼底升起滚烫的余火,宛如要将她吞噬殆尽。

      “舒言,你是个骗子。”他低头埋进她颈间,嗓音沙哑,带着嗔怨。

      沉沉的呼吸落在颈项,伸出舌尖含住她薄薄肌肤下的跳动,内侧的犬牙嵌了进去,有些微的痛,李舒言蹙紧了眉头。

      她曲起膝盖,想要阻断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的贴近,李延年却似熟悉她所有动作一般,腾出来一只手来掐住她的膝盖分开。

      落下的帷幔扬起,外间有冷风送了进来,李舒言觉得下身发凉,可不稍一会儿,便又被抵住。

      她全身僵硬,脑海中一道警报迅速拉响。

      眼下李延年是一条疯狗,她得稳住他。

      “我,我有替你求情,是陛下要流放你去合浦的。”她思考着圆话,“你瞧,我也因此被刘彻迁怒,合欢殿内的人都走了大半。”

      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只是颈间的呼吸越发的粗重,好似只是伏在她的身上,都已经足够他臆想完成所有流程。

      李舒言不敢妄动,总比他真的在自己身上发泄的好。

      良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褪去了衣物的阻挡,贴得更加严丝合缝。

      他躬起了身,俨然是要发起攻势,李舒言到这时如临大敌,连忙撑着身子要逃,他掐着她的腰不放,“既然如此,舒言定然也很是想念我吧。”

      李舒言拽紧了纱帐,眼角滴下热泪,胸膛不断地起伏去分解某处的不适。

      李延年低下头看着身下的人,黑漆漆的眼睛落至她的眉眼,鼻尖,一寸寸扫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像是在观察某种实验样本。

      李舒言咬住下唇,泪花在眸里晃动到破碎,她匀出气来,用尽了力气去看他,“李延年,你……不得好死。”

      “舒言终于肯说实话了?”他盯着她瞧,唇边淡淡的讽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总是想要我死。”

      “因为你该死啊。”她笑,一头青丝散落在枕间。

      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落至他面上时又全然转为不甘和憎恶,“只是没想到你命竟然如此大,流放合浦两旬之久,竟然都没死在路上,还又回到了长安。”

      “舒言,我不是说过吗?从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计较了,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他面对李舒言这样浓烈的恨意终于面孔有了丝皲裂,眼里溢出不解。

      “我从没有答应过要与你重新开始。李延年,这都是你一厢情愿!”李舒言掐着他的手臂,企图让他动作慢一些,“你要如何便是如何?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所以那三日,都是你在与我虚与委蛇?”李延年沉沉地看着她,周身散着令人生畏的寒气。

      “不然呢?”

      李舒言反问。

      她衣襟紊乱,露出白净的肩头,面上不可控地浮现情潮,红艳的唇笑得媚骨天成。

      “只是没有想到,你即便失了大半灵力,竟然还能走回长安。”

      李舒言简直恨得牙痒痒。

      “是啊,我还能回到长安,还能出现在你眼前。”他倏忽笑了,俯下身来去吻她的唇,咂摸出一片水声,“舒言,你永远都别想逃开我。”

      床柱摇得厉害,窗外闪电偶尔打入室内,映出交缠的影子。

      露出的一角帷幔里,泻出李舒言连串的咒骂,而后渐渐消弭在雷声中,断断续续哑到了天明。

      小桃进来收拾时,面色无恙,仿佛早已经猜中室内是何景象。

      将地上一片狼藉堆放的衣物捡出,低眉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吩咐了两个侍婢抬了水进来。

      李延年将李舒言打横抱起,她身上密布着各种暧昧的痕迹。

      粘湿了的发丝贴在面上,颈间,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

      被放进浴桶里,浑身酸软终于得到释放,她懒怠地睁开眼,又沉沉地阖上,实在提不起半分力气。

      李延年递了水至她唇边,她无意识地往下咽,又靠着浴桶边睡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感知里,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然后清洗以后,用长巾裹了她抱进了床榻里。

      紧接着,后背便又贴上一副温热的身躯。

      李舒言再没力气去反抗,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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