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师姐 ...
-
“师姐,我们不等师兄吗?”林瑜吃完手中的糖人,得空问道,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与刚才对战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刚才三人会和后,许路由就说有点事要去处理,很快回来,让她们等一下,人刚走,胡锦桃转头就将林瑜拉走了,这糖人就是她买给她的。
胡锦桃在手上试着看中的几款胭脂,回道,“他都多大的人了,不需要等。”
“你关心他,还不如帮我看看买哪款胭脂好。”
几种胭脂的颜色被涂抹在她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斑驳的红痕,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瑜认真扫视了一遍,指着其中一种道,“这个和你最衬。”
这款确实最合她的心意,不过嘛……
胡锦桃状似勉强道,“还行吧,那就这个了。”
“老板,结账。”
两人刚出门,就撞见了被她们抛下的许路由。
许路由微微俯身,望着两人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两位师妹,好巧。”
林瑜左顾右盼,试图缓解这种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感。
“许师兄果然料事如神,一下就猜到林瑜姐和胡师姐会来这里。”清脆的少年声响起,夹杂一些说不清的喜悦。
林瑜眼神里带着惊讶,“鹤鸣,你怎么在这?”
鹤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虎牙笑道,“我听说这次仙门大比在木城举办,就接了这附近门派颁发的任务,刚大功告成,就御剑赶过来了。”
他继而感慨道,“一开始,我不知道你们住哪家客栈,正愁找你们呢,就碰到了师兄,真是太幸运了。”
许路由点点头,表示是这样不错。
胡锦桃提议道,“我们正好要去林师妹的庆功宴,师弟不如一起?”
鹤鸣眼睛发亮,满口答应,“好啊,好啊。”
去酒楼的路上,胡锦桃和许路由走在后面,两人目不斜视地进行交流。
胡锦桃谨慎问道,“事情办完了?没被发现吧?”
倒不是担心许路由,只是害怕他暴露了,牵连到她们。
许路由颇为自信道,“那是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我用了换颜术,没人能识破,那药够他们折腾一段时间。”
胡锦桃点头,“那就好。”
密室里,周围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一些炼制好的药,空气被药味侵染,让人不敢放松呼吸,仔细看,还能发现地上的黑罐子里还浸泡着一些毒物。
“你是说她赢下了这场比试?”
鹤宓手里拿着药杵,一下比一下用力捣着研钵里的药材,不紧不慢道。
“是,属下也匪夷所思,但她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紫月单膝跪地,低头恭敬地禀告道。
“是我小瞧她了。”
鹤宓顿时没了研发新药的心思,将药杵扔到一旁,发出沉闷的响声。
“用不用属下故技重施?”紫月主动询问道。
鹤宓微眯双眼,“不用了,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你当真以为他们没发现你动的手脚?还不是看在鹤家的面子上,不敢找上门来。”
但就这么放过两人,她还是有点不甘心,那两张脸,可一直让她魂牵梦萦。
紫月道,“是,今日下面有人传来消息,说看到二少爷了。”
鹤宓疑惑道,“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山上修仙吗?”
转念一想,仙门大会这种热闹,他肯定想去,又是在木城,回来再正常不过。
“你让底下人注意点,别让他被欺负了。”
“怎么这般欺负人?”
听完师姐师兄讲完今日仙门大比上发生的事,鹤鸣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师姐,师兄,你们难道没给他们一些教训?”
许路由和胡锦桃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林瑜和鹤鸣表示明白地点点头,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菜很快就被上齐,属林瑜吃得多。
谁让她醒来后就一直待在山上,吃的都是那些清汤寡水的饭食,好不容易下山,看什么都新奇,吃什么都好吃。
但她的吃相并不难看,相反有条不紊,能看得出来教养很好,像是刻在骨子里。
其他三人用完饭后,仍旧坐在位子上,都没有要催林瑜的意思,胡锦桃还担心她吃得快了,被噎到,在一旁为她倒水。
“我听说江宴生师兄是带队的,他应该也参加这次仙门大比,那他现在人在哪?”
鹤鸣坐得很端正,想克制住自己的迫切,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许路由回道,“师兄他没有参加,他把名额给小师妹了。”
闻言,鹤鸣有些意外,之前仙门大比如果江师兄去了,是一定会参加,并夺得头名的,不过江师兄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重点是他能不能见到他。
平日江师兄一直待在逐峰修炼,下山也是自己一个人做任务,根本没有什么见到他的机会,现下终于有了机会,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他现在应该在客栈吧,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待在屋里,没怎么见他出来。”
鹤鸣猜测道,“江师兄应该是在修炼新的功法。”
许路由瞥了一眼林瑜,含糊道,“或许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总感觉小师妹应该知道原因,这几天只有她能接近师兄,师兄更是嘱咐他保护小师妹。
但他看小师妹这几天与人对战时的样子,也就是外表无害一点,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听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下降,他瞅师兄就有点,他已经开始变得不理智了。
江宴生若是知道他是这般想得,当初就会明示了,他哪里是想让他保护她,他分明是想让他盯着她。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两人的对话被林瑜听在耳里,她仍事不关己地吃着饭,鹤鸣对师兄的崇拜,她是有所了解的,只是现在他确实不宜见人,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
鹤鸣无力地捧着自己的脸,唉,以为今天能见到本人呢。
用完饭后,他就跟着一起回了客栈,自己掏钱租了一间房。
林瑜回到屋里,见到小人参躺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十分惬意的模样,挑了挑眉。
“我不是让你看着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容玉拉着一张脸,气咕咕道,“他昨天半夜不知道抽得哪门子风,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回来睡觉了,你今天出门居然没注意到我?”
“而且和他待在一起,我心一直扑通扑通地跳,要不是你让我去,我才不会踏进他屋子一步。”
天知道,林瑜让它去照顾那个师兄的时候,它有多害怕!在那个屋里,他咳嗽一声,它都要哆嗦一下。
林瑜还说他现在很虚弱,是个病人,让它多包容,它看那人好得很,哪里有病了,要说有病,也是脑子有病。
林瑜点了点容玉的脸,温声细语地哄道,“辛苦你啦。”
容玉撇撇嘴。
好吧,谁让它心软呢,竟然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又宽慰小人参几句后,林瑜去敲了江宴生的房门,没人应答。
她下意识地以为情况又和之前那样,急忙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床褥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好,东西也完好无失,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
只是人不在屋里,还能去哪?尤其是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不会出事吧?
门外正巧有小二经过,林瑜叫住他,问道,“你知道这屋里的人去哪了吗?”
小二摇摇头,客栈里的人那么多,他忙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闲心观察这些客人去哪。
林瑜想了下,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笼统,比划道,“他大概有这么高,平日总是穿着浅色衣服,长得很好看,但冷冰冰的。”
小二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位客官啊,他之前一直待在屋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刚亮就出去了,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他知道这个,还是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见林瑜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小二就走了,他还有活没干呢,可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问了一下后,林瑜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他选择这个时间出去,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又何必刨根问底?
多年无人居住的屋舍破败不堪,院子里杂草肆意生长,快与人齐平,假山怪石也倒塌在一旁,只剩残垣。
风穿过,留下一阵哭声。
江宴生抿了抿唇,只觉得路不好走,利用风诀吹出一条干净的路。
他沿着路走到了后院的长廊,望着院中央已经干涸的湖,眼底清晰翻腾,那些被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点点地复苏。
“娘,你快拿鱼食过来,我这袋喂完了。”桥上的小孩催促道。
白里透红的脸蛋,干净华贵的衣裳,一看就被养得很好,他旁边还跟着几个小厮和丫鬟。
远处的妇人冲他招手,小孩噔噔噔地跑过去,她温柔地用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汗,“要吃饭了,过会再喂。”
小孩点点头。
留着胡须的男人不知何时来了,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走上前一手抱起小孩,一手牵着妇人的手道,“吃饭喽。”
话音渐渐消失,江宴生握了握玉笛,继续往前走,但这三人始终如影随形,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让他一遍遍地重温这对他已经遥不可及的事,仔仔细细地体会当时的心情,意识到原来他也被这般爱过,伫立在幼时的屋前,那些人才彻底消失。
门上结了厚厚的一层蛛网,推开门的手指上被染成了黑色,抬眸望去,一切亲切而又陌生。
他慢慢走到床前,挥手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掀掉,漏出暗格,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刻着名字的印鉴。
这个东西,是父亲送给他的,当时夫子正教他写自己的名字,父亲说可以把名字刻在上面,这样别人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他的了。
他翻开,上面写着瑜宁两个字。
这几日,燃烧的业火让他想起了一些事,这枚印鉴就是其中之一。
夜间,某间客栈里的两个人在床上发出某种痛苦的声音,手在身上不断地抓挠,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一人吐槽道,“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蚊子?”
另一人道,“不知道啊,好痒。”
“但有没有可能不是蚊子,我都没听到蚊子叫。”
这人一听也是,用燃术诀将一旁的蜡烛点燃,将衣服扒开,对着光溜溜的身子一照,上面只有挠痕,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不行,一停下来就痒,他又开始使劲挠自己。
与他们同住的还有一人,原本已经睡着了,被他们又吵醒了,满脸不耐烦地使用术法将两人弄晕了。
晕了,不就感受不到蚊子叮他们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