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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宗门大比(六) 别走…… ...

  •   任忆晚心头一动。仙门里的人不懂魔界的事,那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魔尊么?

      于是背起手假装不经意路过,停在众人身前,面露好奇。

      “你们在干什么呀?”

      “任长老。”凌立茗先众人一步拱手道,身边几人见状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纷纷向任忆晚行礼。

      “明日有笔试,便同大家一起温习。”他回道。

      哪里是一块儿复习,明明是学霸在给大家考前划重点。门门第一的天才亲自讲解,随从的几名弟子根本按耐不住脸上崇拜的表情。

      任忆晚笑笑,并未拆穿,夸了几句众人好学后,便意味深长地给凌立茗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转头对身边几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问题要请教任长老。”

      几人忙点点头,俨然把他当成了可靠大哥,说一不二,十分听话。

      人一走,凌立茗随她来到一处没人的隐秘角落处。

      外人不在,凌立茗言语间便亲昵了许多。“忆晚找我?”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中也透出几分期待,亮晶晶地看着她。如果生着妖族那样的尾巴,此刻一定疯狂摇成了螺旋桨。

      任忆晚眼皮子都没抬,从储物戒里掏出那个黑盒子,小心翼翼揭开封条,露出里面古怪的小罐子。

      “郑禄埋的这个……”

      一边说着,终于肯瞧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凌立茗面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嘎巴碎了满地。

      “又是云长泽,又是郑禄。”他幽幽道。

      任忆晚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便被人轻轻捏住。凌立茗手腕一扭,迫使她注视他的眼睛。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之间,微弱的气流扫过她的鼻梁。

      “忆晚就不能多看看我么?”

      别闹。任忆晚眼珠左右晃了晃,飞快扫了周围一圈,在书架重重遮掩下,只能看到偶尔穿梭而过的白色衣袍。

      还好,没有人窥见。

      任忆晚抓住面前那只手想要甩掉,还未使力,那只手反倒自个儿松开了,收了回去。

      她深呼一口气,发觉心口怦怦直跳。

      乍一放松,另一只手便失了力道,指间的黑盒子瞬间倾翻过去,里面的东西沿抛物线的轨迹向外坠落。

      “——!”
      任忆晚嘶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捞,可一切发生太快,指尖只划过灰黑的残影,眼睁睁看着小罐子奔地面而去。

      离地还有半指距离,小罐子骤然在半空中停下,如同静止。

      凌立茗收回佩剑,笑吟吟地屈身捡起,放在一只手里把玩半天,才搁回封印的盒子里。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啊。”

      “你认识它?”

      任忆晚忙追问,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忧地看向他:“这东西邪乎得紧,你直接碰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按照套路,接触这种邪物的人极容易被魔气什么的东西侵蚀心智。

      “怎么可能——”话未说完,便有一阵眩晕袭来。凌立茗身形一晃,佩剑从手中脱落,传来清脆的声响。

      任忆晚猛地看过去。凌立茗伸手按住额头,眼睛里流露出混沌而恍惚的神色,似乎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对抗着。

      “凌——穆林霖,真没事儿么?”

      对方紧锁眉心,抿着双唇,似乎已经听不清她的话了。一向游刃有余的凌立茗竟然面露痛苦,任忆晚心道奇怪,边上前一步搀住他的胳膊,扶他依靠在书架上。

      凌立茗却很不安分地抬起手,连带着拨掉架子上好几本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还不算完,他又摇晃着向前踏出一步,不巧失去平衡,身子直挺挺向前栽去。

      任忆晚正蹲下捡书,听到动静后,飞速扫了眼手中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一小摞。果断松开手,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凌立茗身前。

      瞬间肩头压上了整个人的重量,她不得不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同样蔓延开来的还有好闻的沉香气味,铺天盖地包裹着。

      乌黑的发丝纷纷垂落,和她的鬓发黏连在一起。凌立茗依偎在她肩上,急促的呼吸打在颈后,又热又痒。

      任忆晚偏头偷偷觑了一眼,庆幸对方还闭着眼睛。

      “能走路吗?”她问。

      凌立茗嘴里含糊地嘟哝了一句,反而伸手去推她,一连扒拉了好几下。不过由于晕眩的缘故,并未使多大力气。

      晕死得了。
      任忆晚特想松开手,看这人狠狠摔个脸着地。她心里埋汰自己多管闲事,嘴上却说:“我去喊人过来。”

      “别走……”痒痒的气流扫过耳边。

      趴在肩上的人又动了动,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意味。

      她的动作顿住了。

      凌立茗努力集中精神,支起脑袋,任忆晚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离二人不远处有个单间的观书小阁。

      好好好。
      任忆晚认命似的叹口气,转了个身,半扛着肩上沉重的身躯,连拖带拽地将人弄了过去。

      屋里没有人。任忆晚掩上门,叉着腰无奈看向椅子上摊成一片的凌立茗。他眉头紧拧,额头已然沁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可怕。

      果然还是被小罐子里的魔气侵蚀了吧?

      她召唤出了系统:“怎么回事?他不是魔尊吗,怎么碰个邪物就晕了?”

      【宿主别急,检测到异常波动】
      【AI指令与邪物魔气产生短暂干扰,属于正常现象。等一会就自行修复了】

      “真的?他不会有事吧?”

      【放宽心,死不了哦】

      任忆晚:……行吧。

      她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看着凌立茗苍白的面容。明明刚才还挺生龙活虎的,现在却像个熟睡的小孩子一样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立茗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任忆晚身上,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忆晚一直在这儿陪我?”

      “谁陪你了,”任忆晚别过脸,“你自己晕倒,我怕出人命才守着的。”

      凌立茗笑了:“忆晚真善良。”

      任忆晚被他笑得脸热,腾地站起来:“那个罐子,你到底认不认识?”

      凌立茗撑起身子,神色认真了些:“认识。这东西叫子母鼎,魔界一种失传已久的邪蛊。”

      “子,母,鼎?”任忆晚立刻反应过来,问,“这么说,这样的小鼎还有一只?”

      “没错,子母鼎是一对儿,持有母鼎的人可以操控拿着子鼎人的神志。你手里的是子鼎。”
      他顿了顿,看向任忆晚:“你想查郑禄背后的人?”

      任忆晚点头。凌立茗说:“这几天,郑禄一直悄悄溜去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哪里?”

      “长青殿。那儿禁足着一个犯了过错的长老,按规定旁人不许接近的。”

      竟然是他。任忆晚心中一惊,神情冷了下来。

      凌立茗瞧出她脸色不对,便问:“忆晚和那人有仇?要不要我帮你悄悄地做掉?”

      任忆晚摆摆手制止了他,沉思片刻,她抬起头,眸中燃起幽幽的火光。

      “你有没有办法确认母鼎的位置?”

      “自然是有的。”凌立茗说着便站了起来。

      任忆晚退后几步为他腾出一块空地,只见凌立茗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光线从他指尖溢出,蜿蜒游走,最后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法阵。

      他略一沉吟,法阵周围的光点便凝聚成一个小旗,扎在某处看不懂的符文上。

      “呵。”凌立茗轻嗤一声,抬手抹掉了法阵。

      他转身看向任忆晚:“母鼎就在长青殿。看来这裴如景也是病急乱投医,不怕反噬了自个儿。”

      说完,就看见任忆晚正眨巴着眼睛。经过多日观察,凌立茗发现她每每憋着一些小损招时,都会这么狡黠地看向迫害对象,着实可爱。
      只是任忆晚现在看的方向嘛,凌立茗心头刚跳完,眉头又是一跳,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任忆晚兴奋地探来身子。
      “偷过东西么?不,我是说,你曾经悄无声息地取走过什么吗?”

      她有一招,叫偷梁换柱。

      凌立茗见她把子鼎塞回储物戒指里,而后抬眼看他:“伸手。”

      支使的话张口就来,不过能帮上她的忙,他倒是情愿得紧。凌立茗撩起袖子,摊开了掌心,等待接过储物戒。
      那块皮肤羊脂玉似的白润,里头又泛着健康的肉红色,指节修长有力,表面一层薄薄的茧,当真是双好手。

      谁知任忆晚反倒将那只手捏住,掰开食指,亲手将戒指套了上去。

      凌立茗心中一惊,待她结束后便立刻抽回了手,偏过头,耳尖泛起微微的红。

      忆晚头一回主动牵了他的手……
      主动……
      她的手好软……
      果然忆晚心里还是有他的!

      那边凌立茗已经神游天外,回味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这边的任忆晚还以为他扭着脑袋是因为对接下来的事情犯了紧张,便鼓励性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等你的好消息~”

      不知怎的,这会儿对方积极性突然高涨,任忆晚虽摸不着头脑,但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形。

      送走凌立茗后,她便回到西殿的寝室,收起架子上的宽大外袍。
      走了,还衣服去。

      大宗主云长泽住在承影殿,取承影剑之意。据说云箓宗的那位开宗祖师,也是云长泽的师父,曾持此剑斩妖除魔,后来师祖飞升,剑便传给了他的这位宝贝爱徒。师徒同用一剑,传承意志,不失为修真界的一桩美谈。

      她随着接引的弟子入内,承影殿的门紧闭着,窗户倒亮得通明。待弟子通报后,里面便响起声音。
      “请进。”

      推门进去,大宗主正坐在案前,戴着个琉璃镜,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卷宗。天色已晚,他仍在勤勉处理宗内事务,桌上燃着几根明烛,灯火摇晃,蜡泪凝落。
      任忆晚不得生出几分敬服,这是真劳模。

      见有人进来,云长泽摘下镜片,放在桌上。公文看得久了双目愈发酸胀,竟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对上焦。

      趁这个间隙,任忆晚将那件叠得整齐的衣服放进靠墙的衣柜里,墙上挂着的便是那把承影剑。

      看清来人,云长泽面上浮起一丝疲乏的笑意。“都说了这种小事让慕姚做就行,难得你亲自来,将就坐吧。”说着从桌下拉出一个雕花的小圆凳。

      “忆晚今日过来,就只为送衣服?”大宗主问。

      “什么都瞒不过大宗主,”任忆晚笑了,“我想问问宗门大比收徒的事。”

      大宗主有些意外,这些日子忆晚对收徒一事含糊其辞,能躲就躲,他能看出她并不热衷于此事,现在却主动提起。“怎么,终于下定决心了?”

      任忆晚点点头。“嗯,大比结束我一定领个徒弟给宗主瞧瞧。”

      大宗主倍感欣慰:“好,好,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大宗主,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您,”她接着说,“我想请您把裴长老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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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努力码字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