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之主掌心娇》锅包不肉

57、雷霆之怒：崩塌的谎言与成魔 太平山公路

　　太平山公路。

　　暴雨如注，千万条雨丝在疾驰的黑色宾利车灯前乱舞，像是一场盛大的银色葬礼。司徒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惨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蛰伏的游龙般突起。

　　车载通讯器里，林晚星那清冷而带着嘲讽的声音混合着电流的嘶鸣，在狭窄的车厢内回旋。

　　“……既然你们路易斯家族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那我就送给你们一个会吞噬一切的撒旦。”

　　“砰！”

　　司徒墨猛地砸向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淹没在狂风中。他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挣破瞳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甚至不惜用权势去粉饰的“平静生活”，在这一刻被路易斯这个疯子彻底撕碎，血淋淋地展示在他面前。

　　三十年前的真相，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名字，那个在他噩梦里徘徊了半生的影子……

　　“路易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血腥味。

　　宾利车尾猛地一摆，以一种近乎自杀的速度甩过发夹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焦糊味在雨水中弥漫。

　　旧船厂。

　　路易斯并没有被林晚星的威胁吓退，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神经质般的笑声。他重新坐回那张斑驳的铁椅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歌剧院的包厢里。

　　“晚星，你真是个天才的编剧。”路易斯用打火机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林晚星那张因寒冷而愈发显得凄美的脸上，“但你算漏了一点。当一个恶鬼发现自己唯一的灯火，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利用他……你觉得他会成魔，还是会先亲手熄灭这盏灯？”

　　林晚星感觉到脊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那种寒意不是因为海风，而是路易斯话语中隐藏的毒素。

　　她知道路易斯在试探什么。他在试探司徒墨对她的底线，也在试探她对司徒墨的信任。

　　“他不会。”林晚星微微扬起下颌，颈部的线条如天鹅般优美而倔强。

　　她看向船厂深处那些生锈的机械臂，光影交错间，她仿佛听到了远处公路上引擎的咆哮声。那是她熟悉的、属于那个偏执男人的频率。

　　“因为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灵魂。他毁掉我，就等于是毁掉了他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坐标。”

　　就在这时，船厂紧闭的钢铁大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两扇重达数吨的铁门被暴力撞开，一辆伤痕累累的黑色宾利如地狱的战车般冲了进来，刺眼的高光灯瞬间将船厂内的黑暗撕裂，强光直射在路易斯那双因惊讶而微缩的蓝眼睛上。

　　车门推开，一股带着寒气和雨水的松木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司徒墨走下车，他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如猎豹般紧绷的肌肉线条。他没有去看路易斯，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包围过来的保镖。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阴影，死死地锁在了林晚星身上。

　　那一刻，林晚星呼吸一滞。她从司徒墨的眼神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让她心碎的、近乎毁灭的绝望。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她刚才利用他的那段话。

　　路易斯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亲爱的弟弟，欢迎来到……真实的谎言世界。”

　　“闭嘴。”

　　司徒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气瞬间凝固的杀气。他甚至没有看路易斯，只是缓缓从后腰拔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战术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妖异的弧光。

　　他一步步走向林晚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林晚星。”他停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发尖滴落，砸在干燥的泥地上，“告诉我，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林晚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碎玻璃一样生疼。她看到了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个掌控着香江地下帝国的王者，此时此刻，竟然像个害怕失去唯一玩偶的孩子。

　　她突然明白，今晚这场博弈的筹码，从来不是路易斯的命，也不是司徒集团的资产。

　　而是司徒墨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眷恋。

　　“墨。”林晚星向前迈了一步，不顾他周身散发的杀意，主动将自己的胸口抵在了那柄锋利的短刀尖上，“如果你想听真话，那就看着我的眼睛。”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静止。路易斯在后方眯起了眼睛，保镖们屏住了呼吸。

　　在旧船厂那腐朽、阴森的废墟中，两个极致偏执、却又极致依赖的灵魂，正隔着一柄刀锋，进行着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