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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旧梦梦魇:来自深渊的黄金公爵 “两王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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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香江罕见地降下了连绵的冻雨,冰冷的雨滴敲击在太平山顶庄园的彩绘玻璃上,发出如同指甲抓挠般的声响。
司徒府邸那扇沉重的黑色生铁大门在一阵低沉的电机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银灰色宾利,如同一条潜行的深海银鱼,穿透重重山雾,稳稳地停在喷泉池旁。车灯熄灭的瞬间,整座庄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紧绷。
林晚星披着那件刚被司徒墨揉皱的黑色丝绒长袍,站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她看见司徒墨的背影在灯光下瞬间僵硬。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捕捉到一种名为“应激”的暴戾。
车门开启,一只穿着定制手工牛皮鞋的长腿率先踏出,踩在积水的鹅卵石地面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仿佛从维多利亚时代油画中走出来的男人。
路易斯。
他有着一头灿烂如正午金子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一双如同琥珀般透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眸。他穿着一身极具英伦贵族气息的灰色威尔士亲王格三件式西服,领口佩戴着一枚镶嵌着罕见祖母绿的波洛领带。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到了病态的程度,像是被精心调试过的精密仪器。
“好久不见了,我那流落在外、血液里掺杂了……廉价劣质香料的弟弟。”
路易斯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司徒墨,露出了一个极尽灿烂却虚伪透顶的笑容。他的华语带着某种奇怪的、宫廷式的韵律,每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钢针,精准地扎进司徒墨刻意埋葬的过去。
司徒墨的额角青筋暴起,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路易斯。欧洲的葬礼还不够你忙吗?”司徒墨的声音冷得滴水成冰。
路易斯发出一阵轻悦的低笑,他没有理会司徒墨的挑衅,而是将目光径直越过对方,死死地锁在了楼梯拐角处的林晚星身上。那一瞬间,林晚星感觉自己像是一件陈列在大英博物馆里的绝世瓷器,正在被一个偏执的收藏家评估成色。
路易斯缓步走进大厅,在经过司徒墨时,甚至故意停留了片刻,感受对方身上由于愤怒而散发的灼热。他走到林晚星面前,竟不顾司徒墨杀人般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执起林晚星的手,行了一个完美的、古老的吻手礼。
他的唇瓣冰冷如蛇皮,在触碰到林晚星手背的一刹那,食指极其暧昧且挑逗地在她的脉搏处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计算她心跳的频率。
“这位,一定就是让整个欧洲社交界都为之侧目的,东方黑珍珠林小姐吧?”路易斯的声音温柔如大提琴,却透着股腐朽的侵略感,“比传闻中更有生命力,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亲手摧毁的坚韧。”
司徒墨猛地伸出手,粗暴地将林晚星从路易斯面前扯到自己身后,那种护食的本能让他此刻像极了被入侵领地的雄狮。
“路易斯,这里是香江。如果你敢在这里伸出你那双肮脏的手,我会让你连同那辆宾利一起沉入维多利亚港。”
“别这么激动,墨。”路易斯直起腰,从西服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被低温真空管保护着的、带刺的古董红玫瑰,隔着空气递向林晚星。玫瑰的红透着一种濒死的紫,妖异至极。
“我不是来发动战争的,我是来送‘邀请函’的。林小姐,在这种窒息的黄金笼子里待久了,灵魂会枯萎的。不如考虑一下去布鲁塞尔的古堡坐坐?那里有更纯净的阳光,以及……一个不会把你当成私有物品,而是当成‘神迹’来膜拜的主人。”
路易斯优雅地将玫瑰放在大理石台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玩味。
“毕竟,流淌着皇室血液的野心,远比下水道里的挣扎要迷人,不是吗?”
这一晚,太平山顶的雾气彻底凝固。真正的猎杀游戏,在这一刻才算正式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