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Smooth Operator 普罗修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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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修特是暗杀小队公认的大哥，他冷硬果决，从不为不相干的人和事分神。可那天行驶在老城区车上，一个金发女孩明媚的身影撞进眼里，搅乱了他平静多年的心，可他不知道那个女孩一切消息。
此后，他穿行街巷时总会下意识扫视人群，盼着再见到她。终于，某天在甜品店又看见了她。这店离他公寓只隔两条街，只是普罗修特不嗜甜，从未多看一眼那家店铺。如今只因那个女孩，这里成了他未来留意最多的地方。
最初只是因为那动荡不安的心，让他日复一日远远看着窗边的她，时间久了竟成了一种习惯，他贪恋她身上毫无阴霾的阳光感，那是他人生中从未触碰过的明媚；他喜欢她偶尔狡黠调皮的小动作，鲜活灵动，更沉溺她待人赤诚纯粹，她和过着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爱慕在胸腔翻涌，可普罗修特硬生生按住了所有冲动，始终没有踏足甜品店半步。
普罗修特骨子里的谨慎不允许自己莽撞上前。在没有彻底摸清她的过往性子和周遭人际之前，他认定时机未到。鲁莽只会错失良机，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选择安静观望，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老城区总有一群流浪的小孩。他们经常帮甜品店打扫卫生收拾垃圾，只求店家给一点甜品当做报酬。这群孩子熟悉整条街的所有八卦，谁的关系、谁的过往，他们都看在眼里。
普罗修特找到了他们，他拿出零钱，想打听关于那个金发女孩的一切。那名叫纳兰迦的小孩，听到他要打探乔迪的消息，毫不犹豫地直接走开。他不为钱出卖熟人。
剩下的几个孩子留了下来，围着普罗修特，一边接过零钱，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街坊里的传闻。
一点点碎片拼起来，女孩的形象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她叫乔迪·齐贝林，家境优越，目前定居在意大利。家里住着一个别人托付的孩子，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那个青梅竹马，是布加拉提，普罗修特听过这个名字，是波尔波下手，最近在家族刚崭露头角的一个下属，深得波尔波的信任。也是这片老城区的实际管理者。
所有人都传，乔迪和布加拉提是爱侣，两人住得极近，几乎朝夕相处。整条街的人都默认他们是一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布加拉提把乔迪护得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
听到这里，普罗修特的心底产生了一些烦躁的情绪。他小心翼翼藏匿的那些小心思，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无望的妄想。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局，巷子里的他面色阴沉的听完了小孩们的情报后，他抽着烟沉思了很久，等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皮鞋碾灭。随后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黑色皮夹，他抽出几张纸币，递给那群孩子里最机灵的一个：
“把事情查清楚，得到了正确的消息，我会给你们更多的好处。”
他不要听什么狗屁传闻，他要最准确的真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梅洛尼和里苏特所说的“晴天霹雳”的感情，他不允许它在一片流言里潦草收场。
丰厚的报酬让孩子们格外卖力，观察乔迪的一举一动，仅仅两天，他们就带回了最确切的消息。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乔迪和布加拉提坐在甜品店外的露天座位上闲谈。几个孩子凑了过去，半开玩笑地追问他们是不是情侣，什么时候会结婚。
乔迪还没来得及开口，布加拉提就先替她做出了答复。
他否认了所有暧昧的流言，明确表示自己和乔迪只是交情深厚的朋友。布加拉提但是也严肃警告了孩子们不要随意乱传闲话，不要无端损害乔迪的名声。
听完这番话，压在普罗修特心头所有的不甘与落空，终于彻底散去了。
普罗修特如约给了那群孩子一笔丰厚的酬金。这笔钱不止是酬劳还是封口费。孩子们畏惧他的气场，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绝非善类，所以也不敢对外张扬。
现在消息打听清楚了，普罗修特决定，是时候主动走向她了。
这天，他换上了一套规整严谨的西装三件套。利落的剪裁衬得他身姿挺拔很有绅士质感，还特意喷了很雅致的男士淡香。
他没有径直走入甜品店，而是停在街边的报亭，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刊物。姿态松弛自然，无人知晓这场看似随意的停留，是他筹谋许久的计划。
命运似乎难得偏爱了他一次，余光里，他清晰捕捉到乔迪抬起手，指尖轻轻指向了他所在的方向，侧头对着身侧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她温柔的话语，却精准听到了旁边少年的大声嚷嚷。
其实就一句，足以让他心跳加速。
（看帅哥？是在看他吗？）
他维持着平静神色，只凭余光窥探。片刻后，他看见乔迪握着画笔，视线落向自己的方向，拿着笔认真描摹着什么。
这一刻，雀跃悄无声息漫过心底，他没有自作多情！她真的在看他！！！他这不是单相思。胸腔里翻涌着隐秘的窃喜，可他骨子里的沉稳与克制，不允许他流露半分失态。
他稳住情绪后，才不动声色地绕到甜品店外的露天座位，在她身后不远处落座。
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和乔迪同款的咖啡，还有她常吃的那款甜品。
他安静坐着，看似在翻阅眼前的杂志。其实他的耳朵却清晰听着前面一切动静。
乔迪和身边的少年闲谈松弛，望着她轻松自在的模样，一个念想悄然浮现在他心底。
如果站在她身边人是我，该有多好……这是普罗修特心里想的，但是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他依照提前安排好的计划，示意早已等候在暗处的花童上前。花童捧着洁白的百合，走到乔迪面前，将花束递到她手中。
没人知道，这束看似寻常的鲜花，藏着他用心与深情。
现在本不是百合盛放的时节。为了送她喜欢的花，他托人寻遍城郊温室花棚，耗费重金，才换来反季节盛放的纯白百合。
旁人眼里，这是一场偶然的相遇，只有普罗修特自己清楚，所有的巧合，全是他的精心布局。
自从乔迪收下普罗修特那束花起，这间甜品店便多了一位“绅士”的影子。他总频繁来店里，这个男人很有品味，一身剪裁得体西装在他的搭配下永远被他穿的慵懒中带着矜贵。惹得店铺里面消费的年轻小姑娘们总是红着脸频频侧目，有些大胆的女孩子也会主动找他要联系方式，但是都被他礼貌又冷淡的拒绝了。
他每次来很少点甜品，最常点的就是一杯意式浓缩和意式牛角包，偶尔会买一些甜品礼盒打包带走，说是分给同事吃。在甜品店消费不大的他，却在店铺的会员卡充了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这般有些直白又有点矜持的示好，任谁看在眼里，都能读懂他的意思。
他知道乔迪每次守在店里的时间，他总是踩着乔迪到来的前十分钟到达店铺，他会坐店外的露天座位，安静翻阅手中的报刊杂志。一旦望见乔迪的身影出现，他便致以温和的问候，随后起身，优雅地为她拉开座椅，等待她落座。
他会主动开口与她闲谈，话语简短又得体，从不过分亲昵，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很博得好感，每次短短十几分钟的谈话过后普罗修特便会主动离开，不会打扰乔迪做自己的事。
普罗修特这番刻意的举动，布加拉提小队里所有人都看明白，就连还在上小学的乔鲁诺也看的透他那点心思。
几人不约而同心生鄙夷，乔迪绝不可能被这点小恩小惠哄骗。那男人一看就是一个情场老手，套路信手拈来，根本不是能交心托付的人！！！
要知道这般体贴的举动，米斯达一行人也时常做。乔迪是布加拉提青梅竹马，也是小队里唯一的女性挚友，他们几个对待乔迪向来非常绅士，他们和布加拉提一样处处关照她。
“乔迪姐，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男人骗了！！！”某天米斯达突然凑近乔迪的耳边小声哔哔。他看着又向着乔迪走来的普罗修特后，内心警铃大作，在普罗修特到达之前给她再次提醒。
普罗修特这家伙，最近过于频繁来甜品店，前两周还算收敛，一周不过露面两三回，可近两周，几乎日日准时到店里报到。
之前他还算克制，也就第一次撞见卖花小孩时，顺手给乔迪送过一束花，之后空着手来，顶多跟乔迪随便聊两句。但是！！！这两周直接变了个人，次次带礼物。东西不贵重，他说借口路上偶然看见，看着就很适合乔迪才买下。
他总说他俩很聊得来，只把乔迪当成很好的朋友，这些小东西只是朋友间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让乔迪不用客气。但是乔迪也不是傻子，她懂他的心思，只是他不明说，她也不好挑明拒绝，这样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也会让他难堪，好在东西都不太贵重，所以便全都收下了。
不过后面普罗修特再来消费，乔迪让那对兄妹不用记账，普罗修特那张会员卡的金额从那天后就一直保持之前的额度再也没有减少过。
但是，没人料到才短短几天，礼物的档次直接往上升了一大截，如今送来的已经是中端奢侈品。
看的米斯达心里发慌，脑子里不断脑补后续的画面，越想越崩溃。照这个送礼升级的速度，再过一段时间，高定婚纱恐怕都会直接送到甜品店门口，紧接着就是一枚硕大耀眼的求婚钻戒。最后他们这群人，还得以乔迪“娘家人”的身份，硬着头皮去参加规矩繁多的南意传统婚礼。光是想象那个场景，米斯达就觉得未来一片灰暗，根本无法接受！！！！！
要知道布加拉提在两周前就请假飞去美国的疗养院探望他的父亲，在布加拉提走之前还嘱咐他们好好照顾乔迪，还有防备那个男人。
布加拉提早就知道了这名最近频繁出没在甜品店的男人，也清楚他隶属于自己家族的哪个部门。
布加拉提从不会干涉乔迪正常社交往来。但在他心底，始终为乔迪划着一条清晰的社交边界。任何外人一旦越线，踏足他默许范围之外的危险地带，布加拉提便会毫不犹豫出面，给予最严肃的警示。
他清楚目前暗杀小队的分量。这支队伍直属于BOSS直辖，游离在家族规则的边缘。队中每一个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其危险程度，绝非家族其他部门的寻常手下能够比拟。
迄今为止，布加拉提只与暗杀小队的两人有过一点点交集，那就是里苏特与普罗修特。里苏特是统领全队的队长，而普罗修特，是队内压住场面，仅次于队长的二号人物，握有话语权的人。
布加拉提绝不允许乔迪与这般极度危险的人产生太深的交集。
所以他才会在走之前，反复和米斯达他们交代，好好照顾乔迪，但是！！按照这个男人的进度下去，他们真的会完蛋的！！！米斯达完全不敢想布加拉提回来后的样子！！！！不行他们必须在布加拉提回来之前，让一切恢复正常！！！！
想到了这里，米斯达都决定出去了阻拦普罗修特靠近乔迪，但是突然马路上一辆高级轿车行驶过来，停在了路边，一下子挡在了米斯达和正准备过马路过来的普罗修特面前。
随后那辆车里下来了两个保镖样子的人，他们连忙上前，拉开轿车车门。一位窈窕美丽的少女缓缓现身，绵长蓬松的棕褐色卷发随意铺垂肩头，一身墨绿色收腰羊绒大衣衬得腰细腿长，肤色莹白。戴着小羊皮手套的修长的手轻搭在保镖手上缓缓起身。她步态从容舒缓，非常的有气质，最后她站在乔迪面前，挡住了正在享受冬季太阳温暖的乔迪的阳光。
乔迪：？
“想来你便是荷尔荷斯负责保护的乔迪小姐？”她看起来非常礼貌谈吐得体，但是里面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气。
“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乔迪没有将对方的那高傲的语气放在心上。她摘下常戴的墨镜，望向眼前容貌出众的女子，露出明媚的笑容，那一双碧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或许是乔迪从容平和的态度，或者是这份笑容自带的亲和力，女子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我并非有意前来打扰，只是想打听荷尔荷斯的去向。整整两个月，我始终无法联系上他，所以我才前来找你。我曾听他说起，是受你父亲托付，担任你的保镖。”
她面上依旧维持得体的姿态诉说，内心的念头却与表象截然不同。
（不过是自南意乡野走出的姑娘，借着家族生意暴富，举家移民美国，如今又重返意大利。我始终无法理解，荷尔荷斯为何甘愿死心塌地追随她，保护她，难道我给他的待遇不够丰厚吗？）
乔迪开口时，她便捕捉到乔迪的南意口音。再想起荷尔荷斯提过的信息，他的雇主来自美国，他远赴意大利守护这位小姐。诸多线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推断，乔迪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一个南方来的乡下姑娘，与她这种生长在北方繁华都市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荷尔荷斯吗？他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目前，我也不清楚他的确切行踪，你白跑一趟了。”乔迪语气平淡地答复她。自少女开口提起荷尔荷斯的那一刻，乔迪就知道了，又是一个被情场猎手牵动心神的可怜人。
自从荷尔荷斯离开意大利的一个月后，那些和他有过温存的女人，便接二连三地寻上门来。她们无一不是焦灼的向乔迪追问荷尔荷斯的下落。曾有一位原本准备远赴海外求学的姑娘，只因和荷尔荷斯断了联系，特地从都灵一路奔波到那不勒斯，执拗地质问乔迪究竟把荷尔荷斯藏在了何处。
乔迪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得麻木。说实话，她哪里知道荷尔荷斯的去向？因为乔迪目前执行任务，很多消息的她是收不到的，荷尔荷斯被调配到哪里执行任务，并没有消息传到她这里。
但是！乔迪早写邮件联系自己的“养父”，强烈要求扣除荷尔荷斯的薪水！！！这个人惹下的风流债实在数不胜数！！！！在意大利时还算风平浪静，谁能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所有遗留问题全部爆雷！！！！！！
“不可能，你肯定知道，他对我说过他效忠于你的父亲，碍于他的忠诚和承诺，所以他必须要守在你的旁边。他还说过等这段任务完了以后，他就回去向你的父亲解除合同，他要为了我们的感情放弃他的追求，他的自由，为了我安定下来。”
或许是乔迪方才冷淡的答复挫伤了这位大小姐的自尊心，她话语开始变得尖锐。
乔迪望着眼前容貌出众的少女，心底生出几分同情，她太清楚荷尔荷斯的模样了。
荷尔荷斯作为情场老手，他最擅长拿捏女人心，懂得如何用温柔的情话给深陷爱意的人编织一场盛大又华丽的梦。
遇到性格冲动的女人，他会在结束一段温存后的某一天告诉女方他是牛仔，漂泊无依。迟早横死街头，他不敢耽误人家这朵娇花，然后转身离开彻底断联。
他遇到那些比较理智的女人，他会肆无忌惮许下余生安定的诺言，情话一套一套的随口一说，但会让每一个被他青睐过的女孩，都笃定自己是他漂泊人生里唯一的例外，是他最终想要停靠的归宿，眼前这位矜贵的女人，也不过是众多沦陷者中的一个。
他从未真正打算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所谓放弃自由，为爱安定，从来都是哄人假话，乔迪无奈的说：
“我真不知道，我们合同早解除了，他可能在全国的任何地方，还有他是个渣男哦，他玩弄的女人不止你一个……”
乔迪的话瞬间击碎了少女自欺欺人的所有幻想。
她之前的从容和优雅慢慢的维持不住，她不肯信，那个在广场上温柔注视她写生的男人，那个夸她画非常有灵动的男人，在无数个黄昏与她私语余生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场玩弄人心的骗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乔迪的存在和乔迪父亲的束缚，困住了荷尔荷斯，逼得他不得不消失、不得不远离自己。他是身不由己！
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转向的乔迪桌子上的速写本，她在此刻懂了为什么荷尔荷斯第一次见面会如此专业的夸她的画作了，原来是这个女人有着和她一样的爱好！！！
嫉妒和不甘的念头取代了她的理智，先前所有的优雅与贵气全部不见，她死死盯着乔迪，眼底翻涌着怨怼与不肯接受现实的疯狂。
“不是的！你骗人！”
“荷尔荷斯绝不会抛下我！他答应过我！一定是你！一定是因为你！是你困住了他，是你藏起了他的消息！”
就在少女话语还未说完，马路传来引擎轰鸣声，随后另外有数辆黑色轿车整齐停靠在道路两边，车门接连推开，一群身形挺拔的保镖纷纷下车。他们一言不发地分列两侧。
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失态，重新拾起高高在上的矜傲，这是她们家族赋予她的强权。她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乔迪。
“我最后问你一次，交出荷尔荷斯的下落，或者给我你父亲的联系方式，你不肯配合，那我便只能请你回米兰，到了我的地盘，我们再好好谈。”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上来就嚷嚷像个泼妇，还想当着我的面把乔迪姐带走？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向你动手！！！”米斯达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他把乔迪护在身。
乔迪看着架势也知道眼这位大小姐是北意某位家族的人，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她又把墨镜带上，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米斯达替身在那叽叽喳喳的聊天，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看得见替身的事。
随后从包包里掏出了新买的手机，这个年代的手机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两个功能。乔迪现场给荷尔荷斯打电话，发现无法接通，乔迪把那个黑白电子屏幕给那个女人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荷尔荷斯的去处。
但是那个女人可不管这些，她退后转身准备回家车里，她抬手的做出一个手势，身后的护卫便齐刷刷抽出枪械，冰冷的枪口齐齐对准了米斯达。
米斯达有些汗流浃背，但是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即便是他的替身“性感手枪”，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保全自己和乔迪。
就在这一刻，一双修长的手，挡住了那位棕发大小姐的去路。
“喂，你想在那不勒斯把带人走？太不懂规矩了。”普罗修特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怒意。
女人抬眸望去。
今年的那不勒斯的冬天格外寒冷，男人身着剪裁考究的高定羊绒大衣，颈间的围着某高奢品牌的围巾，那张英俊的面容带着不耐，就这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因为普罗修特的容貌微微愣神，随即察觉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脸色立刻又冷了下来。“这也不关你的事，”她回击道，“滚开。”
普罗修特的表情愈发不耐，他最厌烦的，就是这种聒噪而又自以为是的女人。米斯达刚入行没多久，不知道一些事，但普罗修特在黑暗中行走多年，意大利每个区域里盘踞着什么家族，那些家族的血脉大致的谱系图，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这是暗杀组入门的常识，将来动手时必不可少的情报。
眼前这个女人，是北意一个家族首领的长女。那个家族谈不上只手遮天，但实力也不错，他们盘踞在北方最富的城市，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他们财力雄厚。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以为，自己还站在她父亲的地盘上，要知道杀他们对于普罗修特来说分分钟的事，可是他顾及乔迪在场，他怕自己的能力崭露出来，会让乔迪觉得他是个怪物。这段时间的相处，普罗修特知道布加拉提小队的人对乔迪的关照，他们都很少会在乔迪的面展露自己的能力，怕让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害怕突如其来的“超能力”。
就在普罗修特在思考如何让乔迪回避的时候，又有两道声音出现：
“喂，你们在干嘛？怎么都围在店门口。”这是福葛的声音。
“是有人过来找事吗？”这是阿帕基的声音。
“喂！你们快过来！！！他们这群家伙想把乔迪绑走！！！”米斯达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都来了，于是立马喊叫起来。
“不管你们是米兰哪一家的人，乔迪轮不到你们随便带走。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先走近的是阿帕基，他站在了米斯达旁边也挡在了乔迪身前。
“仗着人多就想肆意妄为？北方佬就是这个德行？” 紧随其后的福葛也挡在乔迪身前。
福葛外表斯文清秀，却是小队里最暴躁的人。平日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旦被触及底线，便会爆发出很大戾气，这也是乔迪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福葛和他替身出现。
他是个理智先于一切的人。现实又悲观。他出身体面人家，却因这暴躁的脾气，被至亲当作废品一样丢弃。从那天起，他便不再轻易交托信任，除了乔迪和布加拉提。
有些事，福葛自己都说不清。也许仅仅是她在，他便有了某种久违的东西，那是归属感。那种安稳是你可以在她身旁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她，是在她身边能踏实的睡觉而不用担心狂风暴雨的席卷的安心。
为了乔迪，他愿意和那群有武器的战斗。
他主动牵起乔迪的手，示意她跟随自己上楼，这里的事不该由她来插手。也许是之前在她房间里，他睡得很好，后来的睡眠质量得到了大大的提升。或许波纹作用，他的精神力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近他的替身“紫烟”也能勉强控制住了。
普罗修特虽然不爽那个金发小鬼抢了自己风头，还牵着乔迪离开。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乔迪不在，他也可以放心动手了，随后也放出了替身“壮烈成仁”。
然而在那些看不见替身的人眼里，这一幕非常滑稽，一群人先是绷紧了脸，像在担忧什么；等那个叫乔迪的女孩上了楼，他们又松了口气，然后这些人转过头来，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半点紧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非常让人火大。
他们搞不懂这群家伙在演什么戏。但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大小姐要带走的目标，正在离开。
十几把枪同时抬起，然而对面的那群人，甚至没人多看一眼那着自己的枪。
其中一个保镖皱着眉上前，伸手就要去拦福葛和乔迪。他的手指离福葛的肩膀还有几寸，甚至还没能触到那件外套的衣料，他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先是手背，然后是手腕开始大片大片地溃烂，整个人瘫倒在地。
那个保镖倒下的时候，福葛甚至没有回头。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家伙用了毒气？！”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那个倒下的同伴究竟是怎么死的，另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席卷了他们的身体。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肌肉开始萎缩，指节僵硬得连扳机都扣不稳。挺拔的脊背也慢慢佝偻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体内抽走所有的生命力。
对于保镖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的，小轿车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那是他们的大小姐，她坐在后座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指尖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面皮一寸寸地松垮下去。昔日引以为傲的容貌，此刻变成了一张干瘪布满沟壑的老太太模样。
“他们用的是什么邪术？？？？！！！！”有人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那个人趁着视力还没彻底变成老花眼之前，把枪口抬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子弹即将出膛的那一刹那，他们听到了一句奇怪的话。
“Sticky Fingers——钢链手指！！”
要突出他那种克制感，属于那种放不大男人的面子，但是暗戳戳的又想追求人，不打直球，但是会疯狂的对你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保护欲，让你有极致拉扯的暧昧感。
普罗修特是属于那种性格上冷酷，硬汉点，考虑事情也是很周全，但是快，准，狠，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Smooth Opera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