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潇山》柠十九

31、第三十一章醉归

　　面对兄弟们的连番调侃，祁啸山起初还牢记对陈玉淑的承诺，摆手推拒着递到面前的酒杯。
　　“真不能多喝，答应了玉淑的。”
　　陈广率先发难，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道：“怎么？弟妹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规矩多，这才进门多久，就学了不少整治夫君的招数，让咱们五弟吃不消了？”
　　李盛立刻接口，笑得促狭：“还用人家整他？我看是人家勾勾手指，他就得主动凑过去领罚，甘之如饴呢！”
　　李岱晃着酒杯，眼神暧昧地在祁啸山身上扫过，笑着抛出更狠的：“要我说，你们说的都不对。啸山，跟哥哥们说实话，是不是最近在……‘封山育林’，忙着培养下一代啊？”他刻意拉长了调子，“你要是承认，今天这酒，哥哥替你喝了！”
　　这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祁啸山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李岱那句“封山育林”，简直精准踩中他近来的心事。他面子一时下不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也上来了，一把夺过李岱手中的酒杯，仰头饮尽，将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少他妈废话！不就是喝酒吗？老子还怕了你们？今晚不喝趴下，谁也别想走！”
　　陈广与李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鱼儿上钩了。
　　祁啸山索性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撸起军装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豪气干云地问：“说吧，想怎么喝？”
　　吴庸拍着桌子大喊：“老规矩！像咱们小时候那样！”
　　“没问题！”祁啸山朗声应战。
　　一时间，厅内觥筹交错，呼喝笑骂声不绝于耳。兄弟几人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抛开了身份地位，只剩下最纯粹的热闹与情谊。这一闹，就直接到了夜里十一点半。
　　最终，祁啸山是被李盛和吴庸一左一右架着，醉醺醺地抬回祁府的。
　　陈玉淑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被架回来，满身浓重酒气，人事不省的样子，气得脸色发白。她想起白天的约法三章，又看他这般模样，心头火起，对下人冷声道：“抬去书房！”
　　下人应声正要动作，陈玉淑看着他瘫软的样子，脚步虚浮被拖着走，终究是狠不下心。她咬了咬唇，又唤住他们：“……算了，抬回卧房吧。”
　　她亲自跟进去，看着他被安置在床上，军装外套被扯得凌乱，领口微敞，眉头紧锁，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去打了盆温水，浸湿了毛巾，拧干后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想让他舒服些。
　　冰凉的触感让祁啸山微微一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灯光下，看到她蹙眉担忧的侧脸。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俯下身来，带着浓重酒气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去。
　　“唔……”陈玉淑猝不及防，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一吻终了，他才松开些许，看着她因惊吓和羞恼而泛红的脸颊，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虽然迷离，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和满足。
　　“原来……”他声音沙哑，带着醉意，“就算我真的喝多了……你也不会……不管我……”
　　说完，他手臂一松，像是终于安心，头一歪，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玉淑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不行，可看着他终于安稳的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再回想他刚才那句带着依赖意味的醉话，满心的气恼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她认命地重新拧了毛巾，细致地替他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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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