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包年户他从良了！》语义磨损

18、第 18 章

　　围上来的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叶知禾，坐到身后的长椅上。
　　他可以感觉到四周围的都是人，想开口，身上却没一个部位愿意配合，只能认命地闭着眼睛，试图靠自己的意志力缓过来。

　　不一会，冰冷的两颊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带着甜味的热饮顺着食道暖进胃里，昏沉的大脑重新被这股香甜味唤醒。

　　终于缓过些劲，叶知禾还没来得及开口报平安，熟悉的声音先传进耳里。

　　“知禾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低沉的嗓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叶知禾费力地睁开眼，一张俊脸出现在逐渐消失的雪花点后。
　　方明开蹲在自己面前，眉心紧锁，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蹲着还这么大一只，长得是真的好。
　　叶知禾的思绪不适时宜地走了下神，嘴角没忍住，弯出一个弧度，把方明开看得一愣。

　　“老大你还清醒吗？”邱雪攥着手机站在一旁，一副随时准备拨电话的姿态，“你是要我现在叫救护车，还是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我送！”方明开接过话，俯身就去抱叶知禾。

　　“诶诶诶。”慌忙伸手抵住方明开凑过来的肩膀，叶知禾看了四周一圈赶紧开口，“我没事，真没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再缓缓就行。”

　　邱雪急了：“老大，这种时候你就别逞强了。”

　　“没逞强，我就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这个时候去医院，你嫌我热搜上少了啊，都去忙都去忙，别在这围着抢我氧气了。”

　　马上就要开拍了，制作组里每个人都有一大堆活要干，最后还是叶知禾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事，有事一定去医院，那一个个才陆续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忙活，连邱雪也被他给撵走。

　　面前终于只剩两人，叶知禾松了口气，抬眼发现方明开那张帅脸还绷得死紧，轻笑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吓到你啦？我真的就是没吃早餐，真没事，别担心了啊。”

　　并没被这哄小孩的方式糊弄过去，方明开憋着话没说，先把手中带余温的包子递到叶知禾面前：“我给你带了吃的，车上还有一杯豆奶，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不用，这些够了。”叶知禾伸手扣在方明开的腕间，松松垮垮地拉住已经站起来的人，见对方没有挣脱的意思，只是表情依旧紧绷得厉害，于是故意逗他一句，“原来是你买的，多亏你那杯豆奶给我续命，四舍五入，今天算是你救了我。”

　　这话说完方明开的表情并没好转，反而更加难看，叶知禾笑着摇了摇他的手，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哄哄，对方却又蹲回到他面前，抬起头，由下至上仰视自己，像只乖巧的大型犬，深邃的眼里除了担忧，还有更深的害怕。
　　“知禾哥，你经常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吗？”

　　“怎么可能。”叶知禾拒不承认，“今天纯粹是意外，平时我可是健步如飞，连爬十八楼都不带喘的，身上这一块块肌肉可不是装饰。”

　　“吹牛不打草稿就算了，编得时候总该知道避着点知情人吧？”一旁的何问也斜着眼瞥他，“山里那次，是谁哐当一下倒稻谷堆了？要不是我给你背回来，你半夜说不定会被狼叼走。”

　　被当面嘲讽，叶知禾“嘿”地一声来劲了：“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去外面呢？还不是你个事精非说外面灯晃得你睡不着，让我去给你挪地方，不然我早睡了，而且我那是天黑没看到路摔得，不是晕倒，两者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再本质也改变不了我背你的这份恩情，而且刚才要不是我拽你那一下。”何问也朝叶知禾额角的位置用力指了指，看着像要怼上去一样，“你那精贵的脑袋得在器材箱上磕出一朵花，你认没认清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行行行，那今天恩情也算你一份。”叶知禾敷衍了一句，“作为报恩，今天就不删你镜头了，不用谢。”

　　何问也眉眼气急败坏地吊起：“我刚扶你纯属我手贱，我——”

　　“谢谢你。”方明开突然抬头打断何问也，认真严肃地向他道谢，“谢谢照顾知禾哥，之后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何问也跟叶知禾嘴欠习惯了，突然来个这么正经的，反而不会说话了：“……？啊？哦，啊？你——”

　　“他这算什么人情，你怎么还上赶着还？”叶知禾无视何问也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再看他，“没事的，跟他不用客气这个。”

　　“要的。”方明开说得很坚定，“要还的。”

　　这副小家长的样子让叶知禾感到新鲜，他还没欣赏完这新鲜劲，何问也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哈喽？请问~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叶知禾抬头就被挂着假笑的何问也翻了个白眼，同时抬手制止还想说话的方明开，丢下一句“人情记账”，跟着半秒不带犹豫地转头就走。

　　眼看方明开有准备追过去承诺人情的意思，叶知禾扣在他腕间的手猛地收紧，成功制止他下一步动作。

　　“就是顺手扶一下的事，再说，要真算人情的话，他欠我的更多。”

　　方明开欲言又止的表情反复变了变，最终还是泄气地点头：“……知道了。”

　　没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叶知禾疑惑地看着对方，等他自己开口。

　　果然方明开没沉默多久，缓了几秒又成了那副可怜小狗的样，扒拉着叶知禾的膝盖：“明开哥，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生日了，我能不能提前跟你许今年的生日愿望？”

　　每年方明开生日，除了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份生日礼物，还有一个愿望兑换权，这是小时候他为了哄方明开承诺下的。他知道方明开很珍惜这个每年一次的许愿机会，所以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小愿望。

　　不过方明开懂事，他没回国前，方明开的愿望不是陪他一起去吃些好吃的，就是一起去哪玩几天。后来他临时回国忙碌起来，方明开的愿望就改成视频一小时，或是回答一些小问题。
　　而每年许愿时间，都是固定在生日零点，这还是方明开第一次说想提前兑换。

　　“我听说过预支工资，还是第一次听到想预支生日愿望的。”叶知禾也挺好奇，“说说看，你想许什么愿望？”

　　一年一次的愿望……
　　方明开视线下垂，落在叶知禾的手上，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松垮垮地扣在自己的腕间，掌心的温度还没他手腕高，白到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背上中间，有一颗浅棕色小痣，不明显，但晃眼。
　　他意味不明地轻咽了下，缓缓开口：“我想你每天都按时三餐，不要再连轴转熬大夜。”

　　愿望刚说完，叶知禾微怔的目光便落进方明开重新抬起的视线里，本来想开玩笑带过的话被他硬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奈一笑：“这个还真有点难度。”

　　“为什么？”从没被拒绝过生日愿望，方明开着急起来，“你不是说过承诺永远奏效吗？”

　　他们这行平时还好说，赶工期是真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这种时候能不能按时睡觉，还真不是他们可控的。
　　不过三餐的话……好像还是可以答应，反正只说了三餐定时吃，也没规定吃什么，面包也算餐啊。

　　按下钻空子产生的心虚，叶知禾自然地先开始讨价还价：“承诺是奏效，但按时三餐，跟不要连轴转熬大夜，这可是两个愿望了，说好一年只有一个愿望哦。”

　　没料到是这个理由，方明开脸上的着急被错愕跟慌张顶替，第一次陷入选择困难症的沼泽，纠结半天，最后硬憋出一句：“那……能不能，把明年的愿望，一起预支了？”

　　“跟谁学的耍赖招数？”叶知禾忍不住用食指点在方明开的额头上，轻轻一推，“你怎么不把未来十年的愿望一起预支了？”

　　被推得稍稍后仰了下，方明开半眯的眼睛里居然还有期待：“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叶知禾气笑了，“不过——”

　　两个字生把方明开失望地眼神重新点亮。

　　“我可以答应你定时三餐，至于熬夜这个，我只能保证如果真的忙起来，起码做到补眠，可以吗？”

　　没有达到真正的目的，方明开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闭着眼，硬点了下头。

　　“臭小子。”不方便撸他已经做好的发型，叶知禾在他额头上又点了三下，提醒他，“好了，你今年没有生日愿望了。”

　　“嗯，知道的。”方明开脸上还是乖巧的样子。

　　有点挺意外这看着还挺开心的反应，叶知禾刚想着孩子这么乖，要不给点补偿，余光就瞄到猫着腰，鬼鬼祟祟靠近的邱雪。
　　“你干嘛呢？特务不干改做贼了？”

　　“嘿嘿，老大。”邱雪拎着一小袋油条，不健康的视线落在两人交迭的手上，像被烫到一样慌乱撇开，结果绕了一圈又落到叶知禾放在腿上的包子，愣了不到半秒，立即把手中的油条藏到身后。

　　“你小学没学过掩耳盗铃这个成语吗？”叶知禾大大方方地收回扣在方明开腕间地手，冲邱雪一抬下巴，示意她有话快说。

　　“也没有什么大事啦~就是人家去给你买早餐的路上，接到个通知。”邱雪语气轻松地丢下颗重磅炸/弹，“那边想搞个预热直播，希望你们都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