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包年户他从良了！》语义磨损

13、第 13 章

　　其实那天但凡换一个人打那通电话，他都不会信，偏偏打来的是冯霄久，就这他有一瞬间还怀疑过是对方脑抽，居然开这种玩笑，毕竟前一天方明开才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想配合，谁知道才过了一个晚上，孩子的想法就变了。
　　他不是没想过打给对方问问怎么回事，后面又觉得不合适，直到亲眼看见冯霄久发来的已签约确认嘉宾名单里，真的有方明开，他才咬牙接了这活。

　　只不过接归接，他还是想知道对方接的原因，倒不担心对方是被强迫，他只是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读不懂方明开了。

　　“你是不是接了了节目，叫《极限挑战王》？”

　　方明开没读懂叶知禾的表情，猜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好忐忑地点了下头，小心试探：“你……生气了？”

　　这又是从哪得出的结论？叶知禾觉得这提问有点莫名其妙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我。”方明开在桌下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他在思考，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回答才会像个正常人。
　　“我……瞎猜的。”

　　“那是猜得挺离谱。”叶知禾见他那么紧张，到底还是心软了，动作跟声音一起放松下来，“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担心你……是不是有人逼你做了什么决定？”

　　“没有的。”方明开僵硬的动作也跟着叶知禾一起有所缓和，“决定，是我自己，我自己做的……没有人逼我。”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改变主意了吗？”叶知禾怕他不明白，仔细解释了下一下，“综艺一集看着好像没多长时间，但实际录制的时间非常长，而且这个综艺是大周期，算下来可能要一两个月，你不是还在比赛吗？”

　　紧扣的双手因为叶知禾的担心微微放松，被挤压太久的血管突然顺畅，两只手又麻又热。
　　方明开习惯性地抿了下唇，才把叶知禾担心的先交代：“比赛不用担心，我的有效场，目前足够，这一两个月不比，也没事的。”

　　PWA的这比赛叶知禾也看，但他只看有方明开的场次，所以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具体赛制，只知道选手确实不用每场比赛都出战，但这肯定不是方明开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这赛制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像是看懂了叶知禾疑问地眼神，这次方明开没等他问，主动继续：“是何副主席……后来他带了个人来，那个人说自己是什么的负责人，说有个官方节目，想邀请我上，她叫何玲。”

　　听到这名字，叶知禾有些惊讶，他知道上头挺看重方明开的，没想到居然会派何玲亲自过去，要知道何玲在那边的职位可不低，更是这次《极限挑战王》的总负责人。

　　“所以你是因为她答应的？”

　　“不是。”方明开连说带摇头，看着叶知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她说……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是你。”

　　“？！”叶知禾愣住了，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她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就，就那天我们吃完饭，我回俱乐部的时候……感觉到叶知禾的表情不太对，方明开不安地问，“我是做错了吗？”

　　“没有，你没错。”叶知禾掐了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可能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只差最后的确认，“你觉得那天我去找你，是为了什么？”

　　“不，不是为了，节目吗？”方明开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在叶知禾越发严肃的表情下，越变越小，直到消音。

　　果然……
　　“所以你以为那天我找你是为了节目，后面知道你不想上节目就没提，晚上何玲来找你，你怕我为难才答应何玲上节目对吗？”

　　方明开也从他的问话里意识到了不对，但他理解错意思，慌忙解释：“她，她给我看了，你们的合同，还有，还有聊天记录。”

　　“她没骗你。”叶知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乌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跟官台的合同里有一条是写明了，如果项目更改制作时间，需双方额外达成协议，否则合同作废。那边突然要求提前进行项目，按理来说只要叶知禾这边不同意，合同将自动作废，他们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但这些方明开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节目自己是白纸黑字的制作人，他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那是……？”方明开更迷茫了。

　　“你……算了没事，我也有错。”叶知禾自我反省了一下。
　　方明开想着不能让他为难，所以没问过自己，自己不也干了同样的事。

　　“为，为什么这么说？”叶知禾只说一半的话让方明开更慌了。

　　“没，我只是深刻的意识到，人类长嘴真的不能只用来吃。”

　　“？”
　　方明开没理解这感慨是怎么来的，但这并不影响他认同叶知禾的话。

　　叶知禾：“……”
　　行吧，木已成舟，无论是他，还是方明开，新合同都签了，现在只能自我安慰下，还好自己在。

　　“你确定这个节目不会对你的赛程有任何影响对吗？”

　　方明开用力点了下头：“律师看过的，加了条款。”

　　“你大晚上把律师挖起来看合同……”

　　“给，给钱了。”方明开竖起三根手指，“三倍。”

　　“……行吧，那之后就多多指教吧。”叶知禾将右手递到方明开面前，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脑袋一歪，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小海神~”

　　方明开抬起的手在叶知禾喊出那个称呼后，僵在半空中，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小海神啊，你不知道吗？”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叶知禾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你粉丝根据那个你出圈视频给你取得外号，我没记错的话，原话是说你‘破浪而来，犹如海中战神’，你还有个另一个外号，叫海中战神，话说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两个这么羞耻的外号，方明开尴尬地嘴都张不开，叶知禾却还在那津津有味的评价。

　　“我个人的话还是比较喜欢‘小海神’，可爱又不失霸气，海中战神听着就有种胡子拉碴的印象，感觉跟你不是很合，你觉得呢？”

　　“别……别说了。”

　　眼看孩子头顶都要冒烟了，叶知禾才憋不住拍了下方明开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边笑边问：“以你的个性，当时怎么会答应俱乐部拍这种宣传片呢？总不是终于有了为自家产业做贡献的觉悟吧？”

　　海平杨帆这俱乐部，是当初方明开刚对帆板感兴趣时，方老爷子买来送给他的礼物。
　　不过加上方家怕公开方明开的身份会替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方老爷子除了请专门团队来打理俱乐部外，还从冯家那借调了一名高管，充当俱乐部明面上的老板。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就连被雇来打理俱乐部的团队，也不知道方明开才是俱乐部实际的老板。

　　叶知禾估计那支视频是俱乐部找的专业团队拍摄的，来的人不知道方明开的背景，单纯只是看他外形好，不想浪费资源，所以才用上。
　　但他疑惑的是那些人是怎么说服方明开出镜的？

　　他看向方明开，见对方沉默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没想到镜头，这么清晰。”
　　当时俱乐部找人来拍视频，是说过会拍一些他们训练的画面当做宣传，方明开又不是没上过电视，比赛时并没少上，他只是不喜欢赛后采访那个环节而已。后来拍摄团队一再保证，一定不会影响他们训练，他见其他运动员陆陆续续都同意了，也就跟着一起点头了。

　　事实上他们跟拍时，镜头确实离他们有很长一段距离，尤其是在海上拍摄时，好几次他都因为太过专注训练，根本没注意到神出鬼没的无人机。
　　谁知道那个距离下拍到的画面也能那么清晰。

　　虽然方明开没细说，但叶知禾自己也能拼凑个七七八八。
　　本来帆板在国内是个冷到不能再冷的南极项目，别说方明开他们俱乐部的官博，就连加了蓝V的中帆协，拢共都只有不到三位数的活粉，就算方明开以前没少在比赛场上露脸，在国内照样一点水花没有，所以早前俱乐部发的那个视频压根没人看。

　　后面是管理账号的小孩看到自家选手上了热门，本着免费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心态，赶忙上去刷了一波存在感，正巧大家这几年开始对细皮嫩肉的新生代出现审美疲劳，这会突然冒出个外型极佳，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黑皮帅哥，直接让人眼前一亮，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内娱新生代苦这款久已。

　　几方相加下，这才一环扣一环的爆了。

　　终于将自己从冯笑语嘴里撬出来的信息，在这里整合完毕，叶知禾对着还在那茫然脸的方明开感慨，要不都说娱乐圈是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呢？
　　方明开这事，但凡少一环，都不能爆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