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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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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风吹起,落叶飘了一地,奚朝殷悄声走进床边,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又转身离开。
黑云压城,外是富裕,里却深沉的诡异。
皇宫被金黄色和朱红色点缀,一盏盏灯笼点亮宫殿,地灯点燃一路,像是在特意为他而点。
奚朝殷淡然的走在这寸土寸金的宫殿里,直到走到宫殿的尽头,墙面雕刻着金色巨龙,眼睛却是朱红色。
不知何时,奚朝殷身旁站着南承州。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同寂静的看着墙面的巨龙。
“奚师叔,师傅传信给我,可我还没决定”
南承州先打破寂静,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巨龙,可是,他却不似平日的模样,一身龙袍加身,多了几分深沉。
不似仙门正派中人人称赞的崖越道君,而是人间冷漠无情的君王。
“装了这么多年,又何必再继续演戏”
奚朝殷直接戳破南承州的假面,无所顾忌、懒散的坐到龙座上。
南承州见了,却任由他坐着,毕竟,也许是他的奚师叔最后一次坐,他怎么能不成全呢!
一想到奚朝殷的惨状,南承州不禁大笑起来,可是,他也不得不恨
“奚师叔,我其实很羡慕你,自上仙门起,我一直想与你相交,可是....你却始终对我若近若离”
奚朝殷闻言,讽刺一笑“毕竟不是一个师门”
一听这话,南承州自嘲“也是,所以我要亲自毁了你”
“毁了我?是指十年前将九尾狐族的死嫁祸到我身上,还是指十年后在三更域想让我成魔”
南承州面色淡然,一点都不意外奚朝殷怎么知道的,不否定也不肯定,似疯魔一般“不,是我知道百年前所有的事情,奚师叔,你也开始怀疑了,对吧?哈哈哈哈”
说完,便立马提出要求“奚师叔,只要你把阿槐姑娘交出来,我就告诉你一切,怎么样?”
闻言,奚朝殷眼神渐冷,没有动作,只一句“说完了?”
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南承州,嘲笑道:“哼,当了人间的皇帝,你还是如此蠢笨”
南承州笑笑,抬手扭动书案上的烛灯,阵法旋转,奚朝殷转眼出现在整座皇城中央。
南承州站在数千阶梯之上,俯视着奚朝殷“只是可惜,奚师叔,你今日....走不出皇城,皇城会是你的埋骨之地”
说完,只见阵法五处出现五人虚影。
那远在千里之外朝阳宗长老的虚影出现,哪怕身躯被强制封印,可灵识暂时离体对于长老们不是什么难事。
见此情形,奚朝殷讽刺一笑,他今日来,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果然不出所料。
他已经能想象到他的师兄们当初的困境是会什么样的。
夜里凉风席席,阿槐悠闲的躺在摇椅上,享受美好生活,归瞳十分无聊的在研究棋盘。
偶尔院里的梨树飘下梨花,木桌上摆着吃食。
小师叔走后第一日,阿槐和归瞳整整睡了一日到头。
小师叔走后第五日,阿槐和归瞳畅玩城中一天。
小师叔走后第十日,阿槐想起自己有个师叔,归瞳想起自己还有个主人。
一开始阿槐还不明白,像归瞳现在的年龄不是该和她一样,喜欢玩吗?而归瞳,玩够了回来就研究棋子。
“归瞳,你怎么喜欢棋盘啊?“
“这样显得我很厉害”回答超出阿槐的预料,阿槐瞟了一眼他左手拿着的棋子书,一直停留在第一页。
他看了整整十日,不,十一日,还停留在第一页,阿槐抢过归瞳手里的书,仔细一看“这也不难啊!”
归瞳一笑“你们人间这些东西,对我这个小孩子本来就难啊!”
阿槐一听他叫自己小孩子,眼神环视上下一圈,特意用手比了一个矮度“这才叫做小孩子的个子”
归瞳见阿槐不信,很骄傲的变了个身,只见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然后又变成小麒麟的样子,。
“本兽可是麒麟一族唯一的后代,按照我们麒麟族百年一岁计算的话,我今年才刚刚到两岁”
闻言,阿槐呆愣住,她以为妖族的年龄都是千年起步,没想到归瞳还这么小,不禁摸摸他脑袋的绒毛“那你好可爱啊!”
“嘭”归瞳拍开阿槐的手,变回原样“是凶猛好不好”
“哈哈哈,好好好”阿槐哄着
阿槐忽然想起一样东西,赶忙问道:银子在你那还是在我这?”
归瞳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是在你那吗?”
闻言,阿槐赶忙进屋找银子袋子,买的东西太多,都被她堆在一块,看到后,一下子抽出来。
感受到袋子的重量变轻了好多,阿槐慢慢吞吞摆放在石桌上。
两人一起看向那包带下山的银子,已经没剩多少,两人都有点心虚。
两人面面相觑,同声异口说……
“你买那没用的书和棋子研究半天,浪费银子”
“你买那么多吃的,看吃不完剩下那么多,浪费银子”
相互推脱责任,最后各做一边,阿槐提出“找个办法挣银子吧”
归瞳没挣过银子好奇道:“什么办法?”
阿槐看着归瞳,不怀好意的笑笑“等着吧!”
画面一转,阿槐和归瞳站在一座府邸门口,两人各自身着一身道士服,只不过,阿槐是女道士,归瞳是跟班。
归瞳看着这身装扮,有点无语,不禁问道:“
你找的办法,就是骗人啊?”
听归听声音有点大,阿槐赶忙手动让他闭嘴“什么骗人,咱们懂点术法,那里算骗人了,况且,你看看前面这些人”
说完,归瞳一看,看来骗人的不止他俩,还有更多真正的骗子,他们只算半骗子。
阿槐拍拍归瞳肩膀“懂了不,这些人才叫骗人”
两人见状,急忙挤进去,挤了个前景。
只见院子里多的是道士,贵妇人家的夫人在纱帘后,不是传出叹息声,身旁另外一名女子在安慰着她。
丫鬟掀开纱帘走出“各位能人异士,我家夫人与家主成亲八余年未曾有子嗣,看过无数大夫也毫无用处,只因近日传言南程国前来了修仙人士,还请各位为我家夫人看看”
众人一听,瞬间争抢起来,阿槐也跟着抢,忽然,一男声大喊一声“我可以”
众人闻声望去,来人身着黑衣,模样倒是生的标致,但是看着不像仙师,倒像是收破烂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傻笑着跑进人群堆里。
“嘿嘿,本人有办法”
众人看不起男子,等着看笑话,阿槐静下来看着男子,总觉得,格外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只见男子拿着罗盘转悠一圈,罗盘在要接近贵妇人身旁的另一名女子时忽然快速旋转,隔着纱帘,男子刚走进一步,忽然听到女子大喊“放肆”
随后,男子手中的罗盘被女子丢开,穆止烬跳起,目光紧盯罗盘,伸手想接住,却差了一点点。
众人目光惊呆跟着看,只见那罗盘即将落地时,阿槐随手接住,穆止烬一下子趴到地上,姿势成了个大字。
众人让开,阿槐尴尬,只见没等她说话,男子站起,拿过罗盘可是检查,生怕给罗盘磕了碰了。
那贵妇人和丢了罗盘的女子掀开纱帘走出,贵妇人一脸疲惫,而那女子丝毫不为方才所作所为所道歉,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位小姐,你是在心虚呢?还是在害怕?”
穆止烬不悦,直接开问,女主见他竟然不畏惧自己,还敢口出狂言,眼底怒意渐起
“哪来的乞丐,讨银子怕是来错了地方,来人”
说着,女子就要驱赶穆止烬,穆止烬仔细擦擦自己的罗盘,还没回怼,就听身旁的人开口
“姑娘,既然有求于人,这副姿态怕是不妥吧!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更何况,这位公子可没有冒犯你”
阿槐看这姑娘一副嚣张模样,着实让人很不舒服,那女子一听,果然脸色更黑,阿槐又继续道:“况且,请大家来的都是主人家,你一看就不是主人家的人,如此发威恐怕不好吧!”
女子又听,脸色黑的不能更黑,归瞳很佩服她的怼人,立马竖起大拇指表示夸赞,还连连点头。
众人也被阿槐的话激励,都很认同“是啊!大家都是来帮忙的,哪有主人家如此发威,咱们又不是奴才”
大家连连开口,贵妇人似是也觉得女子不妥,只能替女子向诸位道歉,正要开口时
阿槐赶忙上前扶住贵妇人,又见那女子狠狠的瞪着自己,又道:夫人不必这样,毕竟,是外人的问题,与您无关”
阿槐就等着那女子道歉,女子坐立难安,忽然,一个少年漫步走来。
“发生何事了?”
贵妇人见自家郎君走来,刚开口一句“夫君”,想上前相迎,却被女子截了壶。
女子还恶人先告状“姐夫,你看看这些臭道士,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敢在此放肆”
阿槐看着女子这娇羞的模样,在看看那男子,心里直犯恶心,也想恶心恶心两人,松开扶着贵妇人的手,赶忙装出茫然的模样
“哎呀!原来你才是贵府夫人呐!看看我这眼神,竟没看出来”
没人敢这么直白说出来,众人一听,不禁笑出声,归瞳看戏看的热闹,等着后续。
穆止烬看着,简直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
贵妇人也听见,看向两人相碰到的手腕,不禁觉得,她作为妻子,平日竟然没发现自己的丈夫和表妹关系何时如此亲密了。
两人被阿槐的话一惊,男子赶忙拿开女子挽着的手,心虚的走向贵妇人身旁,想扶着她,却被贵妇人避开
贵妇人似是不想家丑外扬,向前一步,对着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无论是否看诊,银钱都会结算给各位,算是结个善缘”
说完,向众人鞠了一躬,感谢阿槐的出手相助,点头致谢,然后离开,丫鬟拿着银钱袋一个个发给众人。
众人既看了场戏又拿了银子,都带着笑意离开。
阿槐拿着银子,明显份量很多,在归瞳面前颠了颠“怎么样,我厉害吧!”
归瞳很佩服的暂停“小阿槐,没想到啊!你有这个手,太厉害了”
“那当然了”阿槐有了银子也开心。
“姑娘,英雄所见略同啊!可是同道中人?”
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阿槐吓了一跳,一看是她刚才见义勇为的少年
阿槐刚才就觉得很眼熟,一时间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疑惑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看你挺眼熟的”
听她这么一说,穆止烬忽然也觉得眼熟,他融不进南承州那群人,反正他也是替别人来的,他那兄长来了,自然也不需要他,穆止烬也懒得回宗门,干脆在南程国到处转悠转悠。
“哎呀,相见就是有缘,我叫穆止烬,我送你个东西,多谢你今日出手相助”
说着,就从他那堆破烂里掏出一个很像千里地的东西,阿槐拿着,又还回去“这个千里地我有了”
穆止烬一听,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没人知道,你怎么可能有”
说着,阿槐见他不信,还拿出自己的千里地给少年看“你看,我有了“
穆止烬拿过阿槐的千里地仔细端详,和他做的一般无二啊“谁给你的,你怎么知道叫千里地?”
阿槐怕被穆止烬抢走,直接拿过来自己的,放好后才说道:“我师傅给我的”
闻言,穆止烬自夸起来“看来你师傅和我一样是天才”
阿槐觉得他一副不靠谱的模样,很维护自家师傅“我师傅是天才,你...最多算个人才吧!”
说完,就和归瞳转身走开,穆止烬觉得她在夸自己,大声说道:“那有事可以找我啊!我住东巷客栈,算是还你个人情”
阿槐背身挥手。
回去的路上,归瞳不禁笑着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聊那么欢”
“看着挺眼熟,但忘记了”阿槐如实说
归瞳低声道:“他是天机宫宫主的次子,穆止烬,和你同路”
阿槐一听,一声“什么”大的出奇。
赶忙摸摸自己的脸,感到脸上的假面皮没掉,不惜庆幸“辛好早有准备,不然岂不是完蛋了,我可不想被抓回去”
“放心,有我在,你安全着呢!”说完,归瞳话题又一转“你说,那位贵夫人后面会怎么样?”
阿槐一听,有点感叹道:“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和离,要么忍辱负重,毕竟这种大户人家,都是靠姻亲来维护生意往来”
归瞳明白的点了点头,像是受教了“你怎么清楚这么多?”
阿槐一听,骄傲起来“话本子上看的”近日无事,她买了人间很多话本子来打发,看着有趣的很,也就知道了。
阿槐说完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归瞳,我怎么有点开始想念小师叔了,你想不?”
阿槐问着他,可忽然身边的归瞳没跟上,也没回答她,阿槐转身看去,就见归瞳蹲在地上,面露难色
“你怎么了?”阿槐担心问道
归瞳似是感应到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