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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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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蔹嘴角抽了抽:“晏天姐你也太坏了吧。”
楚晏天挠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还好嫂子人美心善,要不然我哥就真的要成傻子了。”
靠着小江的小雩乐得不行:“楚晏天就是这样,自己干坏事就算了,还喜欢叫上本体,要不是这些年本体精神不济,估计我们都能闹翻天了。”
坐在闻长醉身旁的小影抬手撞了一下身旁的人:“等下本体醒了知道你这样说他,你就等着下次去照顾本体吧。”
在旁边喝奶茶看戏的逸大王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随后笑意盈盈的看着三个江影雩:“我说怎么不见那个脾气最差的,原来被分配到本体身边了。”
小江抓紧小雩的手,垂下眼帘:“他,他太不听话了,只能让晏天姐姐把他压到本体身边了。”
小雩揽住小江,他先是瞪了一眼小影,随后又看向逸大王。江影雩眼底情绪不明,好一会后才移开视线又重新讲起了另外一个话题:“逸先生,快到清明了,你会去看你的堂哥吗。”
逸大王神色淡淡:“小雩同学要是想我回去继续蹲大牢大可直说,也没必要这样套我的话。”
逸大王话音刚落,空气中顿时多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气氛。
闻长醉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他们好像又开始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呢,不过就他不知道。纠结了好一会后,闻长醉最后还是没压住好奇心,他举手示意自己要说话:“那个逸大王的堂哥是谁啊?”
逸大王伸手拍了拍闻长醉的脑袋:“我表哥逸天纪目前是人协会的头号通缉犯。”
刚拿下逸大王手的闻长醉懵了一下,咋地,你们家坏蛋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楚晏天盯着逸大王:“我说咯。”
“说吧,又不是什么秘密。”逸大王老实的收起自己的手,“就算现在不说,后边组长也是要知道的。”
闻长醉歪头看向楚晏天,等着他们在说出一点惊天大瓜。当然,也有很大可能是未来的工作详情。
楚晏天深吸了一口气,在跟三个江影雩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她才开始慢慢跟闻长醉梳理那帮老神仙的恩怨。
这件事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在座的各位都还没诞生的年代。
那时的逸天纪十分的痴迷于禁术的研究,他为了不被上天庭的人注意到,还特意将还在幼崽时期的逸大王从家里拐出来,让他帮自己看守龙谱。
而自己则是躲在不知道哪个山旮旮里继续研究禁术,在那段时间里各种禁术频繁出现,不少神仙妖鬼都深受其害。逸天纪来无影去无踪,给上天庭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最后能够顺利处理这件事,还是多亏了那时还在地府当孟婆的江沧。
闻长醉喔了起来:“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江沧前辈还真是厉害呢。”
“江沧前辈确实是个人物,所以楚小姐确定要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他的事迹吗。”逸大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楚晏天。
楚晏天双手交叠,与逸大王对峙:“大家都知道的事,还要在说什么。”
“组长不知道啊,你总不想组长总是云里雾里的吧。”逸大王双手抓住闻长醉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而且,这件事其实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闻长醉咽了口唾沫,不是啊,大家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紧张好吗!我们一开始不是在开导白蔹姐吗,怎么又扯到天南海北去了!
他看向白蔹,却发现此时的白蔹已经靠着楚晏天睡了过去,而她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猫耳朵则是时不时的抽动一番,昭示着主人不怎么舒适的睡眠。
就在闻长醉想要开口说要不算了时,楚晏天又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江沧在发现逸天纪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条罪魁祸龙送上天庭,因为在长时间的调查中他意外的发现有一个人竟然也参与了禁术。
那就是当时还在上天庭当姻缘仙的宗熹。
江沧对宗熹存有私情,在得知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就对自己下了一个噤声的咒术,以防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江沧以为这件事他能一直隐瞒下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宗熹和逸天纪竟然创造出了一道新的法术,就是现在被列为禁术之首的——分魂之术。
两个丧心病狂的人不仅在别人身上使用此等禁术,还在自己身上使用。
宗熹在割裂自己时不慎引发了秦氏凤凰的特殊命格,在天庭中引来天劫。但是好在有禁术的帮扶,宗熹在被劈时并没有完全出事,但这却留下了另外一个隐患。
宗熹在看到此禁术竟如此有效,便愈发沉迷于分魂之术的研究。逸天纪见友人有如此成效,便也开始效仿,将自己一分为三。
可逸天纪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只是一条普通的龙,并没有像宗熹那般有秦氏凤凰的命格。于是在他成功分出自己的三个分身后,也成功的被三个有自主意识的分身抹杀了本体。
宗熹不明白为什么抹杀了本体分身还能存活,他继续研究,不分昼夜的研究。但是逸天纪的三个分身隐隐有失控的征兆,那也就意味着分魂之术开始失控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江沧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件事,他很想上前阻止宗熹,但是终究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最后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孙悟空大闹天宫。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后,爸爸乘机爆出此事,但他万万没想到父亲命中的天雷提前引来。”小江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逸天纪的三个分身沦为天庭要犯,分魂之术划入禁术,而父亲也进入了涅槃期。”
小雩拍了拍小江:“自作自受罢了。”
“小雩!”小影低声呵斥。
小雩把小江塞给小影:“我说的有错吗,哼。”说完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小影问。
“找本体!”
闻长醉咬了咬嘴唇,然后戳了戳小江:“他真的没事吗?”
小江摇头,楚晏天替他说:“臭毛病而已,不用多管。”
“唔?”白蔹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懵的看着大家:“我怎么睡着了?”
“哭的法力都紊乱了,累着的困了呗。”逸大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白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害羞的把猫耳收起来:“让你们见笑了。”
楚晏天伸了个懒腰:“今晚讲的事够多了,休息吧大家。”
闻长醉还想在听,但是看到大家都走了,自己也只能起身收拾一番打道回府。
闻长醉出来的时候临近傍晚,在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华灯之下,他戴上头盔用着车上的小喇叭将无拘叫回身边,随后双手握住电车把手,一溜烟的就飞了出去。
他自如的在车道上行驶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在暗中一直观察的人。
“老板鸭腿要中辣,另外还要两个大鸡腿重辣。”闻长醉刚要打开扫一扫付钱,就看到了周预发来的消息。
已经拎着一碗螺蛳粉的闻长醉在拿到鸭腿和鸡腿后,又折了回去给周预买粉。
“好巧啊长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闻长醉浑身一抖,然后略显僵硬的回头看了过去,站在他后边排队的正是白玄铭。
“好、好巧……”闻长醉感觉额头上已经冒冷汗了,前脚还在安慰白蔹后脚就遇到了白玄铭,这对吗家人们。
不过,闻长醉也趁机认真的打量起了白玄铭。之前他跟白玄铭之间总是隔着喻清,他自己也没有认真观察人的习惯,真正说起来,现在这会还是他们靠的最近的一次。
白玄铭身量与闻长醉差不多,但是人比闻长醉瘦也比他白,看上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不由得让闻长醉想起来小时候他听到喻清和周预一次的酒后谈话,那时喻清问周预为什么要收养这种小孩是不想活了吗。
周预当时直接冲着喻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把闻长醉赶到了角落,压低声音。
“我爱怎么样怎么,你还管上我的事了。别在孩子面前别说这种话!”
“这小孩听得懂吗,再说我这算友情提醒。”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笨吗,我们家长醉聪明着呢。”
“既然他聪明,那他知不知道他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回忆中的喻清点了点自己的右眼。
“额……”闻长醉猛的低头捂住自己的右眼,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从右眼传来,眼球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开一般难受。
“长醉?长醉!你、你流血了。”白玄铭扶住闻长醉,一低头就看到了他手上刺眼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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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醉!”匆匆赶来的周预在看到身体健全的闻长醉时才松了一口气。
“周姐。”在一旁陪同的白玄铭起身招呼着周预去走廊说话,周预看了一眼打点滴的闻长醉,在看到闻长醉向她点头后,才跟着白玄铭出去。
想也不用想,白玄铭肯定是要向周预转述刚刚医生跟他们说的那些话。
目前查不出什么症状,要做后续的检查才能进一步做出诊断。
这话闻长醉可太熟悉了,他小的时候就总是听到这种话,最后一查再查就直接演变成了罕见病。摘除眼球无法保证痊愈,不确定身体大脑内部是否还存在病根……
“嘶……”闻长醉刚摸到的手的鸭腿就被周预抢走了,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周预,“周姐你不是不吃鸭腿吗。”
周预把两个大鸡腿硬塞给白玄铭:“这不是爱吃的人吃不了嘛,不爱吃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浪费吧。小铭你拿着,我这边还有碗螺蛳粉呢,你拿去跟喻清分了,正好一人一个。”
周预废了点功夫把白玄铭劝走后,就坐到了闻长醉旁边大咧咧的啃起了鸭腿。
“所以白玄铭只是普通人?”闻长醉有些不确定的问。
周预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不然呢,上哪给你找那么多神仙妖怪。”
“人协会啊。”闻长醉说。
“喔。”周预干笑两声。
闻长醉用着没有扎针的那边手撑着头:“周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周预拒绝回答。
闻长醉抿了抿嘴:“嘶,为什么喻清叔叔会跟白玄铭在一起,明明他跟白蔹姐姐才能长久的走下去啊。”
“你这个长久是怎么个长久呢。”啃完鸭腿的周预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巾擦嘴,“时间还是感情的延续。”
“就不能是两个一起吗。”闻长醉说。
“当然不能。”周预将纸团成团,用力一投将其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长醉啊,你还是太单纯了。感情这种事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说什么天长地久就是骗你这种小孩子的。”
“那喻清叔叔也在骗人吗?”闻长醉问。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周预双手抱臂,“毕竟我自己都没有谈过呢,这样说来我竟然在该谈恋爱的年纪选择养娃养老。”
该谈恋爱的年纪?闻长醉上下盯着周预,总觉得她这个该谈恋爱的年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药水还有几瓶?”周预有些困了,耐心早已耗光。
“后面还有一瓶。”闻长醉如实回答。
周预起身在闻长醉扎针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取下针头:“走吧,回去给你熬碗药喝完就好了。”
闻长醉摸了摸自己毫无伤口的手背,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走了。”周预才不管闻长醉什么反应,转头就走。
闻长醉无奈,只能跟着周预前后脚离开了急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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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闻长醉右眼顶着一块纱布准时到人协会报到。
“组长你这是怎么了?”江影雩关心的问道。
“老毛病,没事,过两天就好了。”闻长醉说。
楚晏天凑上来:“真的吗,组长你可千万不要逞强啊,我们都会担心你的。”
闻长醉抬头看向楚晏天,露出一个“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我当然不会逞强,我才不是什么喜欢自虐的人。”
江影雩适当的分开两人:“好了,说正事吧。”
闻长醉双手抱臂:“正事?白玉梳又着落了?”
“有的有的。”楚晏天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委托报告,“凌晨的时候,有人报委托说自己的好友在森林里捡到了一把很奇怪的梳子,然后从此就被鬼怪给缠上了。”
这熟悉的剧情,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楚晏天将手机里的照片拿给闻长醉看: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那这次这把梳子总归到人协会手上了吧。”闻长醉可不觉得都去报委托了,那人还有胆子把那把梳子带在身上。
楚晏天呵呵一笑,闻长醉只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只听她说:“他们已经把梳子给扔回森林里了。”
“好好好好,这样玩是吧。”闻长醉咋舌,心中默默吐槽,只怕是他们发现把东西给扔了也没办法送走那个鬼东西,这才走投无路来人协会报委托。
猪吗,撞鬼了还敢乱扔东西,嫌自己命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