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谎言中诞生》旦逸

18、第十八章

　　“昨天晚上我们分别去看了拾小泽的家，Y大学还有拾小泽的实习单位，暂时还没有发现天冬的行踪，但是找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白蔹说。
　　蹲在茶几前啃饭的闻长醉一边咀嚼一边顺着白蔹的动作看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几片大小不一黑的五彩斑斓的鳞片。
　　“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好漂亮啊。”闻长醉用手戳了戳那些鳞片。
　　“这是镜淮礼和云知越在拾小泽的实习单位和宿舍里发现的。”白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封口袋，并将其放在茶几上的那几个鳞片边上。
　　白蔹新拿出的鳞片比茶几上的鳞片都要大，闻长醉甚至都还能透过袋子闻到那个鳞片上的味道。
　　鱼腥味。
　　“我知道了。”闻长醉继续嚼嚼嚼。
　　美丽的人鱼对人类一见钟情，人鱼为了获得人类的好感于是跟海底的女巫做交易，在每天晚上获得变出双腿的能力，然后偷偷帮助人类收拾家务。
　　“等下，你这是原版故事吗？”楚晏天怀疑。
　　闻长醉嚼嚼嚼，不是原版吗但是周预以前跟他说的版本就是样的。
　　可怜的小美人鱼每天都任劳任怨的帮人类收拾房间，她不奢望能跟人类在一起，毕竟他们之间有着生殖隔离。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人鱼以为她能这样守着人类过一辈子时，人类突然开始带女人回来了。人类很贪心每天都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有时甚至不止一个。
　　小美人鱼无法再说服自己，在一个雨夜里对人类下了自杀的言灵后，就重新回到海里。
　　闻长醉看着众人的表情，一时突然有点后悔跟他们分享这个故事了，可是他真的很喜欢故事里的小美人鱼，敢爱敢恨果断决绝。
　　“这个鳞片，是鲛人的。”镜淮礼看着闻长醉发出了一声质疑，“会用言灵的人鱼物种只有鲛人，你说的小美人鱼应该只会吟唱。”
　　闻长醉噎了一下，然后有些奇异的看着镜淮礼：“这样啊……那鲛人怎么会在岸上呢？”
　　江影雩跟他科普过近千年以来的种族发展史，陆地海洋生物内外迁和天庭对于人类人外种族之间友好和谐相处的处理。
　　鲛人海洋生物一直以来都是在海里生活的，除了十八世纪海盗盛行，鲛人被发现被迫带上岸，好像就没有其他上岸的理由了。
　　难道深海的鲛人也会爱上大陆的两脚兽？
　　闻长醉摸了摸鼻子，他的小美人鱼故事好像可以开始售后了。
　　“在海里生活的鲛人根本离不开大海，没有生物会愿意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领域，去挑战一个充满未知数的地界，除非他们是被迫的。”白蔹撑着头看着闻长醉，“组长，人有法律鲛人也有，犯错的鲛人就要接受惩罚。”
　　“上岸是惩罚？”闻长醉拗起眉眼，“可是岸上也有水啊，就算没有钱建大泳池，去海洋馆打工也能保证生存。”
　　楚晏天伸手弹了一下闻长醉的额头：“呵呵，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他们那一帮凶残的要死，除以死刑的鲛人都是直接让同族咬死的。上岸的这一帮自然是被下咒不能接近水咯。”
　　“最快七天，最慢一个月，能够一点一点的感觉的到身上水分的蒸发，最后窒息而亡。”云知越补充。
　　闻长醉揉着自己可怜的额头：“不好意思，就记得他们那种漂亮的脸，完全忘记他们那种歹毒心肠。”
　　“那这个鲛人跟天冬有关系吗？”闻长醉问。
　　白蔹点头：“有的，化魂草的作用很多其中就有弱化诅咒的效果，只需要用言灵控制一下弱小可怜的小草妖，鲛人就能继续苟活在大陆之上。”
　　“找到鲛人就可以知道天冬的下落了！”闻长醉握拳下肘，可当他想起来，他们只是发现了鲛人的鳞片时，才激发起来的激情，瞬间又蔫下去了一半。
　　白蔹笑着拍起闻长醉的脑袋：“组长你也不要太着急，这鱼总会上钩的。”
　　“这两天我们先重点排查一下拾小泽身边的人。”楚晏天拿了几张身份申请表放在茶几上，“公司发现的鳞片最多，我跟镜淮礼去公司找；小白你和组长待在这，注意他平时的行踪；云知越你…一个人能去学校的吧？”
　　云知越应声：“好。”
　　楚晏天话头转向闻长醉：“组长，记得申请抓捕令，只要证据确凿目标锁定马上就要抓人。”
　　闻长醉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好的。”
　　-
　　拾小泽实习单位。
　　“其实你还能够缩小范围的，对吧。”茶水间里，镜淮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确定好大家的任务以后，他们就马上动身来到自己该来的地方。
　　镜淮礼和楚晏天分别顶替了单位里的经理和实习生的位置，分别逛过一圈后两人在茶水间碰头。
　　楚晏天捏着一块威化饼干：“能啊，但是根本找不到啊。”
　　镜淮礼看着楚晏天，似乎有些不满她的隐瞒：“在哪里。”
　　楚晏天笑：“就在拾小泽家里。”
　　镜淮礼脸更臭了一分：“楚小姐，糊弄魔也不是这样糊弄的。”
　　楚晏天低声笑了两下：“你不相信？那么请问你们两位手里还有别的能感应到天冬的东西吗？”
　　镜淮礼不说话，垂着眸盯着水杯里的茶水。下一秒，一枚精致的白玉玉佩就出现在他的手边。
　　“镜淮礼，你太焦躁了。把这个带上吧压一压那些躁动的魔气，可别天冬还没找到，你就要跟我们打的你死我活。”楚晏天捏了捏眉心，“现在可不是搞内讧的时候，哎呀，休息时间要到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楚晏天吃完威化饼干，拍拍手就离开了茶水间。一开门就遇到了另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抬头看着楚晏天，看上去是在思考是哪个部门的人长得如此……高大。
　　楚晏天眉眼弯弯：“好巧啊拾经理，里面还有人。”
　　拾景点头，然后进了茶水间。
　　楚晏天回头看了一眼拾景，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他后，就甩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工位。

　　拾小泽人际关系不算复杂，再加上生活十分的三点一线。观察了一周后，他们就将嫌疑人给定了下来。
　　闻长醉摩挲着下巴：“这个拾景倒是一点马脚都不露。”
　　“在怎么伪装，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还不是照样去不掉。”白蔹有些嫌恶。
　　闻长醉虽然闻不到，但也十分赞同的点头。
　　说话间，楚晏天突然站了起来。
　　她说：“回来了。”
　　“咚咚咚——”
　　对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楚晏天向着众人招手。几人就一起走到了玄关处，一起看着可视门铃。
　　拾景拎着几袋东西站在门外，拾小泽在听到敲门声后很快就给人开了门。他接过拾景手里的东西带回屋里，拾景跟在他后脚关了门。
　　“你们说，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楚晏天靠上大门。
　　“不好说，上岸的鲛人法力多少都会被压制，他上岸应该也有几十年了，搞不好只有维持现在这个形态的法力。”云知越收回目光，背着手走回客厅。
　　在学校里一无所获的云知越用手机摇来自己好友去查近几年的鲛人处罚名单，朋友查到的最近时间是在三十年前。两名鲛人一个私通人类被打入深海，一个残害同类使用禁术被放逐上岸。
　　很显然，拾景就是后者。
　　“要不要动手，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楚晏天看向闻长醉。
　　闻长醉眨了眨眼，干嘛要看他？
　　“你们看着呗，我不太懂……”闻长醉弱弱的回答，要是不去讲这些事，他倒是觉得拾小泽和拾景的生活挺温馨的，就像他和周姐一样。
　　他不太想打破这种平和。
　　不过，这种想法说出来会被打的吧……
　　“那就挑一个时间把拾小泽引出来。”楚晏天欣然接受闻长醉的建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只抓拾景，别把拾小泽弄伤了。”靠在沙发的闻长醉提醒着众人。
　　白蔹：“组长放心，我会保护好小泽同学的。”
　　闻长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随手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拿着手机给周预发消息。
　　【闻长醉：周姐你在上班吗？】
　　【周预：1】
　　【周预：拿到小鸟崽没，一天天的就知道吵我，直接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闻长醉：拿到了，不过周姐下次你要送它来啊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周预：下次一定】
　　【周预：对了你在不是出差吗，怎么也在摸鱼？】
　　【闻长醉：我不知道怎么下指令，只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了。】
　　【周预：你这领导怎么当的，这样你迟早有一天被人踹下位。】
　　【闻长醉：那最好，这样明年我就能安心备战高考了。】
　　【周预：……】
　　【周预：不说了，先去上班了】
　　【周预：［微信转账］】
　　【周预：零用，顺便买点L市的特产回来。】
　　【闻长醉：好的】
　　在闻长醉跟周预聊天的时候，其他人也商量好了要怎么把拾景抓住。
　　“需要我做什么吗？”闻长醉不想问的，但是看他们那个表情，不像是会让他闲着的样子。
　　还是主动出击的好。
　　白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让你把拾小泽骗出来，然后用言灵符套一下他的话。”
　　“我？”闻长醉摇头，“我不行啊，一去就穿帮了。”
　　楚晏天用力掐了掐闻长醉的脸：“你放心吧，拾小泽跟你一样好忽悠，随便说两句就能带跑，再说了白蔹也会跟你一起呢。”
　　“那白蔹都跟我一起，为什么不直接让白蔹去呢？”闻长醉拍开楚晏天邪恶的双手。
　　“为了以防拾景有后手，白蔹不会以人的模样跟着你。”楚晏天慢条斯理的收回自己的手。
　　闻长醉看向白蔹：“不以人的模样？”
　　白蔹笑而不语，单手掐诀化为原身。
　　“哇！！————”闻长醉看着面前的小白猫，马上抱着rua了起来。
　　“原来白蔹是小猫啊，好可爱。”闻长醉认真的顺着小白猫背上的毛。
　　楚晏天偏头蹭了蹭站在她肩膀上的无拘：“可怜的小牡丹鹦鹉，主人有了小猫忘了鸟。”
　　无拘歪了歪脑袋，然后也去蹭楚晏天的脸。
　　闻长醉一手抱着小白猫一手向着无拘招呼：“无拘过来。”
　　听话的牡丹鹦鹉马上就张开翅膀要离开楚晏天，但是楚晏天动作更快些，她抓住无拘：“组长出任务就不要带小鸟了，不安全。”
　　无拘在她手心里挣扎了一番，然后在听到楚晏天的耳语后就平复了下来。
　　闻长醉看着无拘又站到楚晏天肩膀上不免有些奇怪：“你又对无拘说了什么？”
　　楚晏天哼哼：“还能说什么，肯定是你不要它了要去跟小白猫私奔啊。”
　　闻长醉无语：“你又造谣。”楚晏天耸肩，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
　　-
　　一天后，按照拾小泽的生活习惯，白蔹准时蹲在拾小泽家门口等着他回来。
　　“咦？”到家的拾小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小白猫，他蹲下来摸着小猫的脑袋：“你是谁家的？对门的吗？”
　　拾小泽起身去对面敲起门，久久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打开房门带着小白猫一起回了家，在门关上后，闻长醉才偷感很重的打开门看着对门。

　　【闻长醉：拾小泽带白蔹进去了，估计等下就在群里发消息了】
　　【楚晏天：好的，等下你在去找他们】
　　【闻长醉：嗯嗯】

　　单位这边，楚晏天关上手机，给不远的镜淮礼使了个眼色。
　　镜淮礼点头，拿起桌子上那文件就向拾景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正在逗弄小猫的拾小泽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起身去看是谁。
　　站在门口的闻长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好意思啊小泽哥，我忘记拿钥匙了他们中午都不回来，我今天中午能不能再你家待？”
　　拾小泽开门让闻长醉进来：“吃饭了吗，正好我也准备做饭，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闻长醉两眼放光：“好哇好哇！”说着拾小泽撸起袖子就向着厨房走去，走到一半他又拐了个弯：“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蹲在我家门前，是你们家的不。”
　　闻长醉看着小白猫十分做作的说道：“小白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
　　“小白是白蔹姐前两天刚买的，白蔹姐当时还说它特别聪明，要是家里没人可以让它给我开门。”闻长醉抱起小白猫开始rua了起来，“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特别聪明呢，都把自己锁在家门外了。”
　　拾小泽在桌子上收拾着等会要用的材料：“原来是这样，那我前面在群里问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不回一声？”
　　闻长醉叹气：“手机没电了，所以没看到。”
　　听着这话拾小泽也无奈了，这确实不能怪他。他给闻长醉翻出一条充电线：“拿去用吧，喔你不挑食吧。”
　　闻长醉感谢的拿过充电线，然后连连摇头：“不挑不挑，我都吃。”
　　吃过饭后，两人一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闻长醉顺手捞了一把充满电的手机：“小泽哥，要不我们一起溜溜小白吧。白蔹姐都没带它出去逛过，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带它出去溜溜，不然小白心里会抑郁的。”
　　看着屏幕里没有后续的聊天界面的拾小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闻长醉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