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ALILIJ

34、第三十四章

　　今天是他们难得的时间同频的一天。
　　甚至是他俩几乎同时醒来，然后互道早安。
　　叶蓁蓁怀着美妙的心情进入办公室下一秒就被塞了杯冰美式拽进了会议室。
　　“什么情况？急吼吼的？”叶蓁蓁手上的包还没放下，看着会议室里坐了绕一圈的部门同事一脸无奈…
　　她来得这么晚？
　　Lucy一脸神神叨叨地：“设计部那边出事了，视觉二组的老大婚外恋家属闹到公司来了，你们今天有相关工作的尽量线上处理。”
　　叶蓁蓁倒吸一口凉气，视觉组那么高的工作强度还能搞婚外恋，真是高精力人群。而且Lucy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什么八卦都知道？
　　“出轨怎么找到公司来？我们也不是事业单位体制内，这种除了个人名誉受点影响，公司会考虑开除？”riky捧着手里的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park也是一脸不解：“他们组工作量不小啊，那个组长我有印象工作起来很猛的，这还有时间搞外遇？”
　　“因为，出轨对象是他们组的实习生…”
　　Lucy直接丢下一个重磅消息，整个会议室瞬间听取“嘶”声一片。
　　这个消息确实太有冲击力了。
　　“所以…你是用什么理由约到的会议室？”叶蓁蓁嘬着咖啡发出了她的疑问，一般来说，公司周一晨会的会议室并不好订，他们这种已经待放假的组行政部门不会在这种紧俏的时间批给他们大会议室。
　　Lucy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本来是视觉组的，但是他们开不了，我就直接找行政走了个临时会议，半个小时。”

　　“如果说是这种情况，公司很有可能会把人开了啊，他家属有上网爆料吗？”终于有人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家属诉求是把实习生开了，但是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要罚肯定是两个一起罚。”
　　“可是这也不好说啊…毕竟人家……”
　　“……”
　　同事们倒是真的认真地开始讨论起了人事工作，讨论得跟真的似的。

　　“诶，你约这会议室就为这个？”叶蓁蓁总觉得Lucy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对呀，就这么个事儿。”Lucy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们部门大群里有领导，我不好发消息，就只能通知大家一起开个会，而且部门上次团建中途出事，还有团建费用没有花完，所以行政还准备了咖啡和甜点，反正是内部会议没那么严肃。”
　　“时间快结束了，大家散了吧。”叶蓁蓁看了眼时间，不能耽误人家有正事的部门。

　　她回到座位就被一个快递盒吸引了注意力，是一个包装颜色非常标志性的珠宝品牌。
　　她本来以为是顾嘉时给她寄的，但是顾嘉时应该不知道她的工作单位办公地址，不过她们公司的办公地点信息网上也能找到，但他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怎么恋爱了？不过怎么送Tiffany啊，哪有人恋爱送这个？怎么？你也想克领导？”Lucy可真是无处不在，被她这么一说，riky和ERIC也伸长了脖子往她这看。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为什么恋爱不能送Tiffany 啊？”叶蓁蓁顾左右而言它，把礼盒一拆开卡片就印入眼帘了，虽然是机打的礼物卡，“之前陪同学去做手术，人家送的感谢礼物。”
　　是一个线圈戒指，试戴上去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男士一般送珠宝考虑这个牌子的很少啊，品牌营销上来说更吸引女性客户群体。”Lucy愣是能把邪门歪道说得头头是道。
　　给叶蓁蓁逗笑了：“你别在这胡咧咧了，看看好看吗？”
　　她伸着手给Lucy看，Lucy抓住了在她面前乱晃的爪子仔细的端详着，细细长长的手指，没做美甲干干净净地，戒指是经典款，没钻但是精巧漂亮，玫瑰金的颜色很温柔很衬她。
　　“好看，这颜色衬你，超显白。”Lucy放下她的手，“你这朋友品味可以，挑的这款也很衬你。”
　　叶蓁蓁没多说，笑了笑把包装盒收拾好，开电脑摸鱼。

　　她们十一的时候逛街就想着新年礼物了，当时逛了很多家店，从黄金到钻戒也算是看了个遍，到最后叶蓁蓁还是想买个戒指但是试戴了一圈始终没有定下来想买的款式，当时还约着元旦再一起逛，结果都要过年了，没想到李薇给她买回来了。
　　李薇当时想买什么来着，好像是想买包。

　　【你有时间吗？方不方便我们通个电话？】
　　顾嘉时这个点应该在片场，怎么突然要通电话。
　　她拿着手机找了个电话间，生怕他有急事。
　　“怎么了？”电话间里放了行政新换的香氛，配合冬季的木质调，烤木头的味道。
　　“我收到你给我的礼物了，帽子和围巾都很好看，我特别特别很喜欢，谢谢你。”顾嘉时那头听起来有些吵闹，没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但是太贵了，下次不要再送我这么贵的。”
　　“可是…”叶蓁蓁也有自己的顾虑，她不想让他觉得他的付出完全没有对应的回报。她没谈过日常收入差距这么大的恋爱，而且也没收过焦宇琪她负担不起回礼的礼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们两个行业收入差距很大，我怕你再跟着这么送几次给你银行卡送空了。”顾嘉时生怕这次不说下次叶蓁蓁又花大钱给他送礼物，“你不要想太多。我给你送是因为我想给你送，并不是我想从你那又得到什么，我们是谈恋爱，不是做生意。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谈个恋爱还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
　　叶蓁蓁一直在沉默，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了半天也只能说了一句：“这不是困扰。”
　　她自认在客户面前也是金牌策划，汇报那都是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偏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嘴真是笨到家了。
　　她听见了电话那头闷闷的笑声。
　　“宝宝，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但是不要给我花这么多钱知道吗？”顾嘉时觉得自己的心一整个就软了下来，“要不我们建个恋爱账户怎么样？你每个月往里面放你收入的百分之5，我也往里面放百分之5，这个账户作为我们的共同账户，日常礼物的钱就从这个账户走好不好？”
　　“那不就是我们俩都在花你的钱买礼物吗？”叶蓁蓁一个月的百分之五才四位数，他一个月的百分之五顶她年薪不止了，脑子算的飞快，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喊她什么。
　　“那怎么了，这样最公平。这个办法很好，就这样子办。”顾嘉时深觉自己想了个绝妙的主意；“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弄好不好？”
　　叶蓁蓁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同意了，反正等他杀青回家还能再聊。
　　两个人到最后还约了晚上视频。
　　叶蓁蓁拿着手机一出电话间就碰上几个人，有个穿着讲究的女士，挎着个香奈儿一脸杀意，昂首挺胸风风火火地往前走着，设计部和行政的工作人员跟在她旁边把她往会议室那边引，后面跟着垂头丧气一脸不忿的二组组长，脸上还挂着彩，最后有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孩子跟着，身边有个同事跟着她安慰着。
　　公司虽然没多少人围观，但是私下小群里已经消息发得飞起，叶蓁蓁看着自己手机里拼咖啡和甜点的小群消息刷新地比拼单还快。
　　“公司是不是会调整实习生的带教策略？”叶蓁蓁回到座位拉着Lucy咬耳朵；“我看群里说那女孩子刚来没多久，好像是被小三的。”
　　“不知道，但是他们设计部门怎么调整？改成同性别带教吗，本来女孩子就不多啊。”
　　设计部门最近几年一直是阳盛阴衰，本来工作强度就大要是还考虑带教性别那真的要累死了。
　　“不是，是不是有可能就把带教这个制度取消，和我们这边一样直接组内培训？”叶蓁蓁看群里聊天觉得那女孩子还挺惨的，还没毕业出来实习就碰上这种事，简直是人生阴影。
　　“这就不知道了。中午吃什么？”
　　“楼下吃沙拉？”叶蓁蓁对工作餐没什么追求，自然也没什么好提议。
　　果不其然，Lucy翻了个白眼拒绝了她的邀请：“大冷天吃什么沙拉，我还是去吃拉面吧，你自己啃草去。”
　　Lucy上周还叫着要减肥，果然，减肥是她的谎言。
　　“我下午得去见客户，八卦有进展你记得和我说啊，早上我还是在楼下买咖啡的时候听到的一手八卦，下午没时间翻群聊，跟不上八卦我会伤心的。”Lucy放心不下公司最大的八卦，人即使不在也要第一时间收到最新进展。
　　这都快放假了还见客户，见哪门子客户，怕不是要提前下班吧。
　　Lucy看着叶蓁蓁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又解释到：“他们周五要开年度的总结会议，我去和他们那边市场部那边碰个头，梳理点东西。”
　　“不过，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叶蓁蓁上班时间一般是个很安静的人，手上工作不多也不会拉着她闲聊，向来对公司八卦也不怎么上心，今天这么一反常态，都不像是她了。
　　叶蓁蓁嘴角一抽，不得不说Lucy真的有点敏锐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