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堕落之花 缠绕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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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公爵大人神色恼怒，一个下贱卑微的兔耳兽人，凭什么被莫里这般温柔地轻轻抚摸着？更何况还不知道这种兽人被多少人玩过，也配碰触莫里！
公爵大人鄙夷地怒瞪着被他踹倒在地的兔耳兽人，像这样意图接近的人他见过很多，森冷不屑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没有一处比得上他的莫里。
“为什么要打他！”莫里挣扎着离开了公爵大人的怀抱，皱着眉想要去扶地上的兔耳兽人，但是还没碰到，就被公爵大人攥着手腕强行拖走。
伯爵看见这一幕心道不好，让下人把兽人们都带走，看得出公爵大人并不喜欢兽人，但是公爵大人身旁的那个神秘少年显然对兽人心生怜悯。
公爵大人拽着莫里骑上了马，很快离开了马场。
兔耳兽人不由一颤，他看得分明，那位公爵大人看着其他兽人的目光都是格外漠然、轻蔑，而看到那个神秘的兽人少年与他靠近时，那双眼睛里泛着厌恶的杀意。
兔耳兽人突然有一些后悔，那样的人类真的会珍惜一个兽人，并且真心对待他吗？怕是只把对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他妒忌的，不过是另一个火坑里，无辜又可怜的兽人……
快马加鞭，公爵大人心里带着火气，自然也没有了初来骑马时的温柔小心，莫里双腿夹着马背，本能地攥着公爵大人的衣角保持平衡，却因为剧烈地颠簸起伏不断，一下子仰面倒在了公爵大人的怀里。
莫里皮肤娇嫩，距离奔跑的马儿使得莫里双腿只能用力夹紧马背，反复的摩擦双腿之间的肌肤迅速泛红，估计已经有些破皮了。
十六岁的羊族兽人少年哪里有抵抗的力量，被公爵大人抱着强行带回了马场贵宾室，原本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被拖拽回马场贵宾室的莫里眼角泛红，那滴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如一颗璀璨的水晶，碎裂在地。
一路上莫里解释过、质问过、发脾气过，可是得到的只有公爵大人漠然置之，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对于像公爵大人这样的人类来说，不问青红皂白就踹倒一个兽人，是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道歉。
“不过是一个不知道陪了多少贵族的肮脏兽人，也值得你为此生气？！”
莫里怔然失语，公爵大人怕是已经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兽人，如果不是被人类奶奶收养、被黑狼兽人哥哥保护，他或许也会沦为对方口中任人摆布的“肮脏兽人”。
不，现在的局面和那种情况也没有多少差别，不过是因为公爵大人喜欢他，他才错误的以为对方和其他贵族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一切回到命运偏爱前的模样……】
事到如今，莫里笑了笑，那清丽的笑容里有释然有悲伤，更多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坚毅倔强。
莫里神色决绝地扔下了头上遮盖羊角的小礼帽，他在用自己逼公爵大人做最一次的选择。
“！”
是选择尊重保护兽人，还是选择与那些贵族一样，把兽人视为不值一提的低等生物，莫里在用自己做赌注。
只要他不戴帽子走出贵宾室这个门，所有人都会知道，公爵大人带着一个兽人来马场游玩，那么中立的立场也就不复存在了。
然而，天真单纯、性格直率的羊族兽人还是错了，对于上位者来说，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物和一个会反抗咬主人一口的宠物，并不是同一样东西。
愤怒的公爵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莫里明亮清澈的眼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此刻满是愚蠢的倔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公爵大人气恼地掐握住莫里纤细优美的脖颈，把不知深浅的羊族兽人狠狠甩在地上。
“现在，戴上帽子跟我走，否则我会把你送给那个伯爵，让你和那群肮脏、下贱的表子兽人一起去接♂客！”
这番粗鲁的话本不应该从一位优雅高贵的绅士口中说出，可见公爵大人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他以为自己给莫里这样宽宏大量的第二次机会，莫里就会识相地乖乖低头。
【只要莫里肯听话，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是偏偏，往日柔顺如水的莫里在此刻却是格外坚持，那黑眸里的光亮满是爆发的生命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嗤笑了一声，像是第一次看清楚公爵大人高贵皮囊之下，比他口中的表子兽人更加肮脏下贱的灵魂。
“我不怕……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会接受他……但是，这绝不会是兽人的命运。”
莫里踉跄着抬起头，嗓音因为刚刚的伤害还带着几分嘶哑，可是他眼里的光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公爵大人脸上鄙夷不屑夹杂着愤怒的神色彻底凝固了，他震惊到说不出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混乱。
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被他娇养着的兽人宠物，宁可去承受其他人类的玩弄调♂教，也要离开他，只是因为他看见了其他兽人的悲惨命运……
“莫里，你会后悔的！”公爵大人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的莫里，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是正确的。
贵宾室的房门打开，在彻底关闭之前，公爵大人冷淡优雅的声音才走廊传来。
“伯爵先生，我这里有一只不懂规矩的兽人……”
就是这般，惹怒了公爵大人的羊族兽人失去了庇护，被送往了臭名昭著的伯爵手中，在另一个地方进行调♂教。
——消息传开的分界线——
“那个人类！他果然！”得知莫里被公爵带走后如一件玩腻的货物般转手送给了别人，暴怒的墨烬狂乱地破坏着四周的一切。
乌影脸色阴沉痛苦，他本以为这一切不会来得那么快，毕竟那个公爵位高权重，对莫里的喜爱也不似作伪。
【人类……】
“你就不应该让他去接近那个家伙！”墨烬无能狂怒地狠狠揍了乌影一拳，他的心被暴怒和仇恨、担忧彻底扰乱了，这一拳是发泄也是迁怒。
“滚开！你除了在这里乱喊乱叫还有什么？”乌影脸色阴沉，怒吼一声回以一个恶狠狠地撕咬，把体型比他小一些的墨烬甩在墙上。
“我要杀了他！”墨烬嘶吼着，爬起来想要冲出去。
乌影嗤笑了一声，没有脑子的兽人果然只会说些蠢话。
“杀了他，然后你被处死，等着莫里被那些人类玩死了，你们两个再去自然神那里做兄弟？！”
这句话实在是锥心刺骨，逼得失去理智的墨烬瞬间停下了脚步，猛然回过头，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乌影，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只要你还活着，你一定会见到莫里的……”
【我也一定会再遇见他。】
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着，他相信莫里会活下去，而他自己也会离开这里，带着莫里一起。
墨烬没有说话，紧紧盯着乌影，确认他眼底的感情与自己别无二致，这才安分下来，此刻只有他们两个理解对方心里的痛苦。
——两年后——
十八岁的莫里日益动人，本就绮丽精致的容貌在时光的打磨下愈发鲜妍，纤弱修长的身姿被薄纱勾勒，清风拂过，格外旖旎诱惑。
原本清丽出尘的天真兽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清纯与诱惑交织在一起的独特之花，难以言喻的魅力令每一个嗅闻过芳香、品尝过花蜜的人们为之倾倒。
两年的时间里，莫里游走在各种贵族之间，当初的小伯爵早已成为了他向上攀登的垫脚石，他接待的客人身份愈发尊贵。
甚至不乏皇室中的王子、皇宫贵戚、实权公卿，如今的莫里即便是公爵大人想要独占，也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
这种平衡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不是没有人试过，想要把莫里带走，只是实力不够的年轻小贵族自以为一番情深，最终得到的下场，就是悄无声息地随着家族落败，从此了无音讯。
久而久之，莫里成为了只有最顶层的贵族才能享用的珍宝，锦衣玉食甚至不足以形容他穷奢极欲的生活。
然而与他毫不反抗的乖顺相比，紧扣的心门始终没有人能够打开，在莫里眼中，他们的亲吻和拥抱示好都没有任何区别。
再冷漠再刻薄再挑剔的人类，也无法拒绝莫里的笑容，可是当他们如被蛛网迷惑的蝴蝶般落入陷阱，却惊愕的发现，那温柔的笑容下只有疏离和空茫。
莫里温和的笑容下，偶尔流露出的孤独感，令人止不住的怜惜，更是想要占有那空茫目光中破碎的倒影。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是莫里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最终陷入更深的执念，成为菟丝花所缠绕着的又一株参天大树。
极尽奢华、视野开阔的罗马式庄园，莫里成为了这里最闪亮的一颗宝石，吸引着无数收藏家前来欣赏，而他的拥有者早已从斗兽场变成了这个国家的国王陛下。
可恶的绿江限制我的发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堕落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