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皇天后土 生死与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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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按照人类的婚嫁习俗，至少要一周的时间，从准备嫁妆、聘礼，到提亲、定亲、纳彩、大婚……
但是这些繁琐的规矩对于莫里和张沪生并不适用。
张沪生订好了喜袍、红烛等事物，刻意营造出婚期就在一周之后的时间，迷惑金靈翀。
然而真正的大婚之日，却是在今晚。
破落的山野猎户小宅已经被张沪生买下，虽然已经仔细修缮，又用红绸喜字装点，可是对于张沪生来说还是看着寒酸简陋。
【若有来日……我定会让莫里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张沪生定了定神，莫里虽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可是他始终觉得跟着他这样一个穷酸书生，还是委屈了莫里。
这些东西都是张沪生托人安置准备的，借口帮一位猎户朋友准备新房，因此并未被金靈翀所关注。
【莫里……】
红烛燃起，张沪生清瘦修长的身躯在火红的喜袍下格外精神，他看着与他身上别无二致，只是在袖口花纹处变成了金色莲纹的喜袍，穿在莫里身上显得格外纤细明艳，忍不住脸上一热。
这两件喜袍都是莫里用莲花花瓣所变化而成，张沪生所定制的喜袍还要三天才能完工，可是今晚才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夜色已深，莫里依偎在张沪生怀中，两人已经拜过天地，向皇天后土宣告自己此生不负身边人。
“此生此世……不，哪怕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我只愿和莫里在一起永不分离。”
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莫里脸上羞怯，动作却是扯弄着衣领，白皙细腻的肌肤曝露在了空气中，随着红袍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圆润的雪肩。
为了瞒过金靈翀，莫里特意用了法术遮掩，只是他的修为不高，今晚已经耗去了太多灵韵，此刻有些精神不济。
张沪生怜惜地搂着那细软的腰肢，情意绵绵地互诉衷肠，他爱莫里，又怎么会不顾他的身体，只顾自己的欢愉。
“没事……阿生，我们……”莫里急切地仰起头，眼角不住地泛红，脸色微微苍白，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欲语还休，紧紧地盯着张沪生。
莫里心中隐约有着某种不好的预感，他清楚自己用灵韵制造替身，有用法术蒙蔽四周的鸟儿，这一切该是天衣无缝。
可是这种没由来的不安，如同一朵吸饱了水的沉重乌云，紧紧地笼罩在莫里的心头，仿佛随时会落下一阵激烈的暴雨。
“莫里……”张沪生怜惜地低下头吻住了莫里的嘴唇，紧紧搂着莫里细软的腰肢，温柔地逐渐加深这个吻。
“唔～嗯～”
荷塘里，细密的雨水温柔地倾洒在娇嫩的花瓣上，粉白的荷花含羞带怯地摇曳着，在清风的抚弄下缓缓绽放，露出清甜的花芯。
一只蜻蜓落在了荷花的花瓣尖上，停顿片刻，小心翼翼地拨开花瓣，大口品尝着甜蜜的荷花露水。
屋外的荷塘水波荡漾，泛起暧昧的微光，屋内的烛火摇曳，落在两人交颈缠绵的影子上。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林中的鸟雀已经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张沪生没有急着出门，他给自己戴上猎户帽，穿上宽大的塞了棉花的猎户服，又贴上了假胡子，这才打开门去打水、做饭。
莫里准备的替身今天一早就会消失不见，震怒的金靈翀一定会四处搜寻，而他一定不会想到他们就藏在眼皮子底下，伪装成山中一对普通的猎户夫妻。
莫里穿上了裙子，又画了妆，这些鸟儿心性单纯，得了命令四处搜寻的时候定不会关注女子装扮的人，这般精心策划只为骗过金靈翀。
能和莫里成婚，哪怕成为只有一夜夫夫，张沪生也心甘情愿，即便是做着他并不擅长的粗笨活计，把手心磨出血泡，只要莫里好，他都甘之如饴。
张沪生砍了柴，把野兔和野蘑菇炖了一锅，蒸了一点麦饭，又洗了些酸甜可口的野果放在桌上，简简单单的午餐便完成了。
两人藏在家中深居简出，减少露面的机会，只要等金靈翀相信他们远走高飞逃往他处，金靈翀离开这里，张沪生就能和莫里彻底安稳下来。
张沪生抱着莫里，享受了几日安稳生活，可是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波澜，他们的行踪还是被金靈翀发现了。
金翅大鹏一展翅，足以遮天蔽日。
“阿生！”莫里泪眼婆娑地惊呼出声，本能地用灵韵护住张沪生，下一秒小小的猎户房被瞬间掀开房顶，狂风猛然卷入其中，温馨简单的家具摆设全部在罡风中被摧毁。
娇小纤瘦的莫里被金光熠熠的锐利爪子一把抓住，细软的腰肢被紧紧禁锢着，任凭莫里如何努力挣扎，也无法逃脱。
“莫里！”张沪生撕心裂肺地喊着莫里的名字，扑上去想要抓住莫里的手，然而金靈翀眸光一厉。
“噗！”
“阿生！”莫里悲痛欲绝地大喊着他的名字，瞬间哭红着双眼，他的法力低微灵韵本就稀少，根本救不了张沪生。
一块巨石凭空而来，狠狠砸在张沪生背上，他吐着鲜血跪趴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巨鸟爪子里越来越小的莫里，低低喊着爱人的名字：“莫里……”
泣血椎心的话语很快随着逐渐消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张沪生绝望地看着这一切，手里还徒劳地抓了抓，最终无力地落在地上，只激起地上一层淡淡的灰尘。
——日行千里的分割线——
【阿生……】
莫里心心念念着张沪生的安危，如今被强行掳走，来到了金靈翀的府邸，面对这金碧辉煌的住宅和堆满奇珍异宝的装饰，也毫无波澜。
金靈翀心头憋着火，他化为人形满眼恶意的看着莫里身上的衣裙，以及那破烂不堪的小屋里红绸喜字，想着这些日子莫里与那个卑贱凡人结为夫妻缠绵悱恻，更是怒从心头起。
金靈翀嫉妒地撕碎了莫里身上的衣裙，强行把他扯上了床，似乎是存了几分攀比，把莫里强行按在了身下，还把四周的装饰都变成了豪华的婚房。
“放开我！别这样！”莫里眼角含泪地挣扎着，可是被高大健硕的金靈翀压在身下的他毫无抵抗之力。
金靈翀随手扯下了一段红绸捆缚在莫里的手腕上，莫里雪白的纤细皓腕被火红的绸缎所捆缚，被他单手按在胸膛上。
金靈翀眸色晦暗，桀骜不驯的脸上透着一股冷意：“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察觉到金靈翀眼底的欲色，莫里泪光莹莹地别过脸试图躲避，但是很快被对方强行捏住下巴，转了过来。
金靈翀俯下身狠狠咬住柔嫩的嫣红嘴唇，丝丝鲜血从被肆意撕咬弄破的唇瓣上滑落。
晶莹的泪珠从莫里泛红的眼眶滚落在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上，把那鸳鸯身旁粉白的荷花浸湿了一朵。
【阿生……你还活着吗……】
“你在想谁？那个凡人的尸身我已经命秃鹫啃噬干净，如今只剩一身枯骨曝露在山野之中！”
“！”莫里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神色残忍的金靈翀，眼里最后一丝期望的微光也彻底湮灭，绝望无助地落下泪来。
莫里心神大恸，他下凡来灵韵日益稀少，身体一瞬间险些维持不住，本体的荷花也显露出蔫委败落之状。
金靈翀毫不在意地凭空变出了一瓶仙品玉露，清凉澄澈的水流倒在了莫里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那几近破碎、形销骨立的柔软身躯立刻被仙品玉露浸润修复，莫里苍白无力的脸上也恢复了几丝血色。
身上的伤痕容易修复，心里的伤痕怕是再也不会好了，莫里神色空茫地承受着金靈翀的索取，他只不过是一株清丽绝伦的荷花，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
莫里放弃了挣扎，被金靈翀带入了九霄之巅，在云海间翻腾，时不时被高高抛弃，又狠狠坠落。
等到结束之时，莫里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睁不开眼，甚至连呻吟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哑着嗓子无力地陷入了昏迷。
——大片空白的分界线——
张沪生死不瞑目，神魂飘飘忽忽，竟是没有被黑白无常所带走，而是化作一道凡人肉眼见不到的白光，直冲云霄。
天界。
金碧辉煌的宏大建筑以对称轴分布，庄重肃穆、纤尘不染，与其说是居所，更像是圣洁的祭祀场地，毫无人间气息。
高高在上毫无喜怒的天尊坐在神殿之中，棱角分明的面容圣洁凛然不可侵犯，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
这一道白光越过众位仙子和神尊，径直飞向了如泥胎石像般端坐着的天尊。
“……莫里……”天尊缓缓睁开眼，轻轻呢喃出声。
几日前他分出一道神魂，本该在凡间游历四十年，解除瘟疫之后才返回，怎么会提前返回。
读取了这道神魂的记忆后，无悲无喜的神明也生出一丝异样的多余情感。
还有天尊，对莫里萌发了多余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皇天后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