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哥是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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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边洵时的情况特殊，但即便在那样的状况下，卓依然依旧感受得到他身上有着强烈的疏远感。
那种状态是与生俱来的。其实比较下来，和边沁身上的清冷感有着异曲同工。
边洵的面部骨骼轮廓冷感很强，下颌线锋利，微凹的眼窝更显鼻梁立体挺拔，清晰的眉峰自带疏离。只是除却第一次见面，边洵在见到她时，大多嘴角含笑，疏离感自是减弱了七八分。
而此时的边洵又是和往常不同。
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像一汪探不透的深潭，又像一面澄澈的镜子，映出卓依然清瘦的身形。她显然不习惯，不习惯通过这种方式看到自己。
卓依然不适地稍稍偏离视线，落到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垂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多瞧上几眼。中和掉了那部分自带的冷冽，随之而来的，有种说不出的脆弱隐在里面。
“疼？是碰到脚踝了吗？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
卓依然着急忙慌地把注意力转移到脚踝，蹲在边浔身前，下意识地，打算伸手去触碰还在红肿的伤口。
“刚才不小心碰了下，估计一会就好。”边浔的左腿不算敏捷地躲了一下，没让她碰到。敛下眉睫，看到卓依然手上还握着的手机，明知故问，“你一会要出去吗？我自己在家也没事的。”
卓依然顿了下，抬了抬眼皮，跟着摇摇头，侧身先把倒下去的小茶几扶正，把手机放上桌面，“不出去，我回绝了。”
“真的没关系吗？”边浔仍看着她，说话语气有些愧疚，“我们在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卓依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忽然笑了声，朝他多解释了句，“我之前都是一个人在家，有你们在还挺有意思的。过年聚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太耗精力，还不如在家歇着。”
“是我自己不想去的，和你们没关系的。”卓依然的目光又落回他的脚踝，把话题拉回来，“你的脚踝怎么还在肿着，有在按时吃消炎药吗？”
“有在按时吃，医生说，要想彻底消肿可能还得需要几天。”边洵如实回答。
看他现在的状况倒真像是没什么问题，卓依然也就放下心。
时间一晃，眼看就要到中午，卓依然拿起手机，正欲起身，问道，“午饭想吃什么，点外卖？边沁中午会回来的吧？”
边浔作势要跟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蹒跚，卓依然忙伸手，在他胳膊上虚扶了下，“边沁一般都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中午不回来吃。”他重申昨晚的提议，“午饭我来做吧。”
“你还会做饭？”卓依然从手机里，琳琅满目的菜单前抬起头，下意识阻拦，“怎么可能让客人做饭，你还受着伤。”
“菜都买来了。”边浔低头看她，眸色像添了层柔光，轻声说，“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帮忙打下手。”
“做早餐时，我就发现你这的厨房用具都挺齐全的。我们一直借宿在你家会过意不去，我虽然这样，简单做个饭还是可以。”
这套房的室内装修都是顾展恒的母亲，也就是郜女士全程监工的，除了一部分卓依然强烈要求的软装潢，大多是出自她的手笔。
用得着，用不到的，应有尽有，就连厨房水槽也是当时最新的款式。
“都是我认识的一个阿姨帮忙的。”自知拦不下，卓依然也跟着边洵一起进了厨房，“郜阿姨说，不管用不用得到，设备备全，家里面才会显得更温暖。”
她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备用碗碟，继而打开冰箱，才看到，原先空荡的冰箱如今被塞得满满当当。
以前时候，就算卓依然父母在家，也大多下馆子点外卖，冰箱里从不会充分利用。
看到被瓜果蔬菜塞满的冰箱，卓依然内心升起异样的满足感。兴奋的脸上挂着新奇，她就像是在生日当天，收到生日礼物的小朋友，只恨不得当下，就把里面的每一样统统拿出来，一一拆封，看个遍。
里面不止蔬菜，还有零食饮料，琳琅满目。
边浔斜着身子，左腿卸力，双手抱臂依靠在厨房门上，温和的目光在卓依然忙碌的背影流连。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宽松款式。灵活的身影在冰箱前来回平移，空荡的衣服下摆也跟着愉悦地摇摆。
漆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随意团成一个球扎在后脑勺位置，动作时，活像一个跳动的小球，摇来晃去。黑色浓密的刘海垂在额前，又有几缕碎发自然分在脸颊两侧，清爽利落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边浔的个子高，从他的角度可以窥到纤长白皙的脖颈，有几缕凌乱的发丝搭在那。
他转移视线，缓步上前，走到卓依然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西兰花，顺带问道，“你能吃辣吗？”
“还行。”卓依然自觉地退到一旁，看着他熟练摘菜，嘴上报着几个菜名，“这几个行吗？”
“会不会太多了？”虽然都是她想吃的。
“不会。”边洵笑着回。
有专业人员接手，卓依然安心退到二线，无措地呆立在角落。注意到边浔小心移动到水槽前，手上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做家务。
边洵的个头很高，弯着腰背，难掩挺拔的身姿，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难得柔和的冬日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毫不吝啬地，整个铺在他的身上，在高挑的轮廓外部圈起毛茸茸的毛边。
边洵的手背青筋明晰，握拳动作时，隐藏在皮肤下的青筋瞬间凸起，脉络清晰，有力地延伸到手腕深处，衣袖遮掩，只展示到腕骨位置，赏心悦目。卓依然自认不算手控，也看得入迷。
“依然。”边浔突然开口，扭头看向卓依然。
“嗯？”卓依然回神，清澈的眼眸无辜地闪了闪。
边浔眼角带笑，朝她抬抬胳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可以麻烦你帮我卷一下衣服袖子吗？”
“好。”卓依然爽快应声，其实内心也带着些许窥私的好奇，迈步到边洵旁边。
两个人并排挨着。
边洵的上身穿一件长袖的纯棉家居服，面料垂感很足，原先被他随意堆起的布料自然落下，袖口处只留几道浅淡的折痕。
并排站着的原因，卓依然的左手的食指轻盈地勾到衣袖里面，另一只手从边浔结实的手臂下钻过去，保持同样的动作，做出两只手环住他胳膊的姿势。
等全部摸到衣服的布料，轻抬手，手指骨节同时触碰扎实小臂。
柔软面料收在掌心，两手轻松拉起袖边，再一同往上卷起衣袖，一折一折向上叠起，露出发达的肌肉，青筋脉络依旧清晰，沿着肌肤蜿蜒。
边洵的手上湿漉漉的，顺着她的动作抬手时，有几滴水珠落在卓依然的掌心，再顺着掌心纹路缓缓下滑，无声滴落在地板。
卓依然的动作很轻，屈起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肌肤，感受到紧绷的小臂肌肉。向上移动时，无意划出一道无痕的引线，又有点像抓痒抓不到实处，引发更为严厉的痒感。
两个人挨得很近，卓依然甚至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滚烫的，干燥的。
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从未如此清晰。错乱的呼吸交织，砸在异常安静的厨房里。
“好了。”开口时，边浔的声音要比开始轻很多。
卓依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望着深邃瞳孔里自己的身影，她点点头，后撤到原来位置，过了会儿，顾念他的脚踝还在伤着，“等我一下。”撂下这句话，匆匆跑出厨房。
卓依然去了阳台，再回来，手上搬着一把座椅。
椅子是带轮子的吧台椅，座位高度是可以调节的。卓依然放在他的身后，“正好适用，这样你的左脚可以不用受力了。”
边洵听话地坐下，高度正好合适。
卓依然心满意足，欣然主动上前，“需要我做什么吗？”
看到卓依然格外恳求的眼神，边洵笑着松口，“那你帮我摘菜吧。”
摘菜她还是会的，卓依然全神贯注，将手上的青菜一点点摘干净。
二人自然衔接，默契工作。
带轮子的吧台椅帮了大忙，没一会儿的工夫，边洵灵活掌握新技能，左脚轻松搭在脚踏圈。轮子碾在地板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声音时近时远，时快时慢。
卓依然注意力不自觉被带偏，在脑海里自动补充他坐在椅子上，在地板滑动的画面，觉得有趣。
边浔利落地向后一滑，移动到离卓依然看不到的区域，又忽然声音落在她的身后，“怎么样了？我要准备炒菜了。”
卓依然回过神来，下意识转头。两人近在咫尺，隔着微妙的距离，撞上深邃的眼眸。
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风全然吹在身上，她突然感觉身体发紧，心脏狂跳，不受控制。
卓依然受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是奇怪，这股冷气是从里到外散发，张嘴时还感到声线灼热。
她这副模样，身前人尽收眼底，边洵神情严肃。
等她反应过来，边洵越靠越近。
温热的手背轻盈搭在前额，她听见边洵用略带低沉的嗓音说道，“卓依然，你是不是发烧了？”
祝大家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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