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学妹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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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玩笑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对方察觉。卓依然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边洵跟前，先是用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梭巡几瞬，才开口询问，“开学后就没见到你了，青协例会也没见你去过。”
这种只有面对好友才会有的质问语气，听起来很熨帖，边洵提着嘴角，笑着回答：“这一个月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给老师当牛马，我都没有私人时间。”他朝她展示身后的书包，“舍友这会儿都在宿舍睡懒觉，我正打算去自习室学习。”
“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了。”
卓依然被轻易说服。要去自习室的话，这里是必经之路，所以边洵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感到意外。
边洵转而打量卓依然，问道，“你这是？”
提起这个，卓依然喜悦的心情立马掉下去，无奈提了提肩上背包，“画图。”
“明白了。”边洵点头。瞬间了然。两个人同专业，能够很轻松得想到卓依然提到的画图是什么，他低头看了下手机，“那一起？”再热情邀约，“去之前要不要先去吃早饭？”
卓依然也正有此意，赶紧响应，“走着。”找个伴儿一块去自习室，时间上来说，至少不会太难熬。
N大有五个食堂，离着女生宿舍最近的是二食堂。对比其他食堂，二食堂的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早餐品类尤其丰富，最为出名。
只可惜今天是周六，早起的学生不多，来吃早饭的更是少之又少。
卓依然前脚刚迈进二食堂门口，扑腾的热乎气就先吹到了脸上，送来食物的香气。
很神奇，出宿舍楼时，卓依然还没有感觉到很饿，现在闻到美食的味道，再耽搁不下去，她举目远眺，望着各个出餐口，同时心里盘算。
边洵见到后，抿唇轻笑，他先把自己的包递到卓依然怀里，“还是老样子？你先去找座位吧，我来打饭。”
这话听在外人耳朵里，还以为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实则不然，他们并未在食堂里遇到过，甚至在上学期，还都是陌生人。
卓依然很放心地没提自己要吃什么，自然地抱着两人书包，去找座位。
小二十天的相处不是白来的，很快，边洵端着两杯豆浆，拎着一袋奶黄包过来。
“甜的？”话是这么说，边洵问出口时，已经把红枣豆浆递了过去。
“谢谢。”卓依然欣喜接过。
有食物填饱肚子，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学习。自习室里，目前空座很多，两个人找了个空闲的桌子坐下。
边洵坐在卓依然对面。
安顿好一切，卓依然从包里掏出课堂笔记，先把其他科目的作业写完，最后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将图纸和制图工具摆出来。
预备好画图要用的铅笔和尺子，卓依然坐在桌前，先认真思考了一阵。
毕竟是第一次画图作业，他们目前所学的知识内容有限，所以任课老师安排的作业不会很难，卓依然先在心里摸索下，才提笔，一笔一划地着手画起来。
上午时分，阳光越来越盛。
在这个初春季节，空气里还带着点沁凉的气温。这个时间点的太阳是最舒服的，温柔的阳光透过自习室的窗户照进来，晒在屋子里，暖乎乎的。
大图画起来很累人，尤其是对于第一次画的人来说。一会儿站，一会儿立，需要长时间弯腰。卓依然画到一半，就折腾不住了，累得腰酸背痛，浅灰色铅笔线条看得人眼发直，头发晕。
她站立太久，打算坐下来歇息会儿，哪知身体挨上凳子的那一刻就感觉被大力胶黏住，再也站不起来。卓依然更不敢拿出手机，只能双手环胸，闭着眼，仰头闭目养神。
温暖的阳光照得她迷迷糊糊的，温度很适宜，感受着这股暖意，她一度想要睡觉，不想再睁开眼睛。
有光在空气中漂浮，卓依然闭着眼睛，面朝着窗户，薄薄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有人在小心按摩。四周有同学翻书的声音，唰唰唰落笔的动静，都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卓依然的心稳稳的，正要放心睡过去。
“方向画反了。”
头顶传来一道轻盈的提示，卓依然正欲半眯着眼睛找寻声源，刺目的阳光先行闯进视线，她下意识低着头躲避，垂下的目光落在了撑在桌边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手背的青筋显著，阳光的映照，青紫色脉络潜藏在白皙的皮肤下。手掌微微用力，血管的走向蜿蜒性感，这是一双充满力量又不失美感的手。
卓依然顺着视线上移，不知道边洵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此刻正略微弯着背，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他的神情专注，温润的光线落在纤长的眉睫处，两只眼睛盯着桌面上的，卓依然已经画了三分之一的图。
混沌的大脑反应了片刻，卓依然才听厘清他话里的意思，她蓦然惊醒，瞪着浑圆的眼睛，犹如做了噩梦一般，险些没顾及音量，“画反了？”表情也别提有多狰狞。
不怪她反应这么大，要怪就怪这图真不好画。从下手到现在怎么也得有两个多小时了，卓依然也才完成了这么点。结果，边洵竟然说她画反了。
边洵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无声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完了，卓依然只觉脑海里不停有古怪的声音盘旋。
天塌了。
没在意卓依然的无视，边洵搬来旁边的椅子，挨着她坐近了一些，食指指腹落到画到一半的图上，轻声解释道，“这里。”
也不管卓依然正处在迷茫之中，边洵把铅笔塞进她的手里，虚握着那只手，带着挪动，轻轻延伸出几道线。“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
边洵的手掌心很热，皮肤并不算细腻，带着这股酥酥麻麻的感受，卓依然稍稍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卓依然顺着边洵手指的方向认认真真考虑了一阵，自己的立体感一般，经过他的提醒才发现，还真是错了。虽然可惜了这张图，同时心里庆幸，朝他感激道，“幸好你提前发现了，要是就这么交给老师，我真的惨了，到时候肯定得崩溃不可。”
边洵低声安慰，“现在发现也不算晚。”
有了边洵的提点，卓依然再画图要精炼许多。边洵也没有再回原来的位置，就坐在她的身边，一边复习功课，一边帮着她查漏补缺。
专心下去，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的午饭只简单对付几口，卓依然心里惦念着图，生怕失去手感，吃完就赶紧回到了自习室，继续画图。
事实证明，卓依然对自己的剖析深度清晰，从一大早开始，中间历经过一次曲折，到傍晚才把大图画完。
画完那一刻，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
卓依然心里发愁，第一张大图都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后续那还了得，继而恐惧，“我开始害怕期末考试了。”
彼时卓依然和边洵正从自习室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边洵听后笑着宽慰她，“别担心，这门课不算咱们的专业课，任课老师也就上课严厉点，等到期末考试，考的更多的是理论知识。”
“要是以后有不懂的，你大可以随时来问我。”
有边洵这句话，卓依然放心不少，她的脸上笑意盈盈，歪着头感谢，“那就提前谢谢学长了。”
听到这一称呼，边洵差点左脚拌右脚，他小心偏过头，隐去多余的情绪看着卓依然。以往卓依然都是直呼其名，学长两个字落到他耳朵里自然感受不同，到两人分别，那两个字都长时间悬在脑海里。
“为感谢你的提醒，请你吃晚饭？”表达感谢，卓依然提出一起吃饭。
边洵心里自然乐意，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万事不能太急，他可不想俩人的联结这么快就耗尽。“还是等你的画图作业真正通过了再请我吧。”边洵眼里带笑，朝她展示手机屏幕，“宿舍里有群嗷嗷待哺的舍友，等着我带饭呢。”
“那行。”卓依然也没强求，看了眼时间，也在自家宿舍群里询问是否需要带饭，临分别前，边洵朝她笑说，“下周二见。”
卓依然当时还在纳闷，为什么日期如此明确，等周一看到青协群里发来的，‘周二开会’的消息，她才明白过来。
*
周二下午，青协开会。
会议室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一般，气氛又冷又干。部门干事全员闭嘴不言，低头假装忙碌。就在五分钟前，就公益活动的问题，两个部长刚刚吵过一架，现场气氛不太好。
两位部长各执己见，一个说想要点新意，去个新的地方，走出校园；另一个因为考虑太多现实因素，觉得差不多行了。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时间僵持不下，最后谁也不肯退一步。
会议室里，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足足安静了好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开口，打破这场诡异的安静，“要不还是和去年一样，去附近的中学吧。”
判断声音方位，就在卓依然的斜对面，她抬起头，看过去，果然是边洵。
他坐在会议桌前的椅子上，懒散地斜靠着椅背，长腿交叠，右手搭在桌沿儿。开口说话时有股散漫劲儿，偏脸上还带着认真提议的神情。
此话一出，场面气氛又莫名安静几秒，又在下一瞬后，众人集体爆发一阵反对爆鸣。
“别闹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
“拒绝拒绝。”
去过的，没去过的，听说过，刚听说过的，都在纷纷吐糟去年的悲惨遭遇。
要说闹出如此轰动的原因卓依然还真知道，她和姚岚正好赶上那次活动。提起上一次的青协活动，众人历历在目，自此那所中学就上了青协的灰名单。
提到的八中是附近的一所初中学校，当时的活动，卓依然和姚岚也去了，去之前满心欢喜，哪成想是痛苦面具。
初中生正值青春懵懂期，个别几个男生在课堂上，时不时发表自认为特立独行的言论，总之都是污言秽语，不尊重人的发言。搞得现场乌烟瘴气，有人提醒他们两句，他们的态度更是陡变，恶劣至极。
当然了，也并不是每个班级都是如此，只是老去一个地方，确实没新意。
虽然上一次活动边洵没在，但他不可能没听说过那次著名的滑铁卢。是了，卓依然转而想明白，边洵这是在转移话题，化解尴尬气氛。
一顿热闹吐槽过后，空气明显软化几分，这时候有人出言支持，还是去个新的地方吧。
部长是卓依然同专业的学姐，“来说说你们的建议。”
台底下鸦雀无声。
做为本地人的卓依然犹豫片刻，举手建议，“我倒是有两个地点想推荐。”
卓依然提了两个地点，一个就是在附近的，也和姚岚提过的流浪动物救助站，还有一个，就是她之前了解过，还没去的儿童福利院。
其中有个副部长提起，曾听上一任部长提起过这所福利院，当时考虑路途等等原因，没去成。
今年是青协成立的特殊年份，这也是部长想搞点新意的主要原因，她放出豪言，我们不是做戏，是要真的做实事，表示路途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部门分工合作，向上递交活动申请，拉赞助，终于定下在这个周六出发。
预计参加此次活动的青协人员有小几十个，考虑到路程遥远，直接包大巴更合适。
对比上一次不好的回忆，很明显，卓依然和姚岚对这次的出行格外期待。
出发前的前一天晚上，下了场难得的春雨，淅淅沥沥的春雨扑簌而下，还裹着春日里的寒气。到今天一大早，沉闷的天色都还沉浸在那场雨的情绪里，光线阴暗，密布乌云。
福利院路途遥远，大概得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可能会碰到早高峰，还得避免碰上晚高峰。
计划早出行，赶巧返程。
即便知道一早出发，也没几个人会愿意早睡，每个人碰面，嘴里都是含含糊糊的呓语，昏昏欲睡。
不断上人的间隙，天色有放晴的趋势，清晨还是有点凉意，姚岚和卓依然裹紧身上外套，直接坐到大巴车的最后一排。两个人肩并着肩，头挨在一起。
卓依然昨天饱睡一顿，现在不困，不过闲来无聊，打算闭目养神。
咚咚咚，有人踩着踏板，陆续上车。车上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在夹杂着在一众混乱的交谈声中，卓依然听到忽然有人问起，“边洵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是谁回了句，“他昨晚低烧，也不知道能不能来。”
边洵生病了？卓依然缓缓睁开眼睛，四下巡视一圈，还真是没发现边洵的身影。
卓依然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心思杂乱地打开微信，找到边洵，想发个什么消息过去慰问，又怕这个点打扰到他，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发过去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到，快没位置了。’
这辆大巴是根据去的人数定的，不至于没位置。她想了想又发，“用给你占座位吗？”
卓依然低头盯着手机，半响还是没见回复，嘴上喃喃自语道，“难道真来不了？”等到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也没想到更好的关心问询。
一听说他来不了，一时间她的心中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是什么滋味。
还不等她细细品味出那种怪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前排有人开口，“开始点名了，马上出发。”
大巴车的引擎发出嗡嗡嗡的轰鸣声，拨开阴沉了多时的光景，天空中终于露出点点明亮。窗外的晨光初醒，卓依然眯着眼睛，低下头看着黑屏的手机，还在考虑要发什么消息关心。
车上叽叽喳喳，除了点名声，不少人都在欢乐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有点小时候春游的欣喜。
噔噔噔，还在有人陆陆续续上车。
手机叮叮两声，有消息发了过来。
卓依然急忙解锁，点开了边洵的消息，很简短的两个字，
“抬头。”
卓依然猛地抬头。
微妙的清晨，天色未大亮，晨光熹微。天空中有淡橘色的光倾洒，透过车窗户玻璃浅浅地打进来，在面前人身上打出一层模糊的光晕。
边洵整个人被笼罩在清清淡淡的晨光里，双眸熠熠闪闪，见到卓依然惊讶的表情，眉梢轻挑，抿着唇轻笑，声音低沉且沙哑，“学妹，听说你找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