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抱歉，发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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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依然父母的慰问电话是在翌日中午才打来的，夫妻俩太过了解自家闺女，知晓这货除夕夜肯定折腾出花，按照以往经历，睡到中午都不为怪。
果然，关心的视频电话把卓依然堵在暖和的被窝里。一家三口从不讲究那些有的没的过年习俗，聚在一块视频聊天，嘻嘻哈哈，进行了一番电子版拜年。
时间捱到下午，遵从父母交待，卓依然自己开车，拿着礼品挨家挨户拜年。到达顾展恒家时，他们家刚刚招待完一批来家拜年的客人。
正好休假在家的郜女士一见到她，亲热地拉住卓依然的手不放，说了好一阵体己话。顾父露个了脸，就跟来家拜年的学生去了书房谈话。顾展恒闲赋在家，一时清闲，中规中矩坐在另一侧沙发，只是也不主动加入谈话，主打一个无声无息陪伴。
郜女士和卓依然主聊美妆，聊八卦，其实主要是因为他插不上话。
最后郜女士忍无可忍，嫌弃他是个块无趣木头，活像哑巴，用不善眼神逼迫，把他从客厅赶走。
“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来了，天天跟家里看这两个冷冷淡淡的货色，太无聊。”郜女士比卓依然父母年长几岁，因为常年做生意，很善交际。卓依然性格活泛，善察言观色，说实话，其实有一半是随了她。
从小，就是郜女士带着她和顾展恒。那时候公司还未像现在发展壮大，长时间耳濡目染，相比自己的亲儿子，卓依然反倒是从她身上学习不少。不过郜女士的性格更为泼辣直接。
郜女士今天穿件浅色高领毛衣。她打眼就看到了脖颈间戴着的珠串项链，翠翠绿绿的清淡配色，再低头看到皙白的右手手腕，饶是卓依然再不懂货，也能看出来手上的玉镯成色不错。
腕子上的玉镯是一只大圈口的紫底，厚实宽版。卓依然脱口而出，由衷夸赞，“好美的镯子。”
“对吧对吧。”郜女士一听，立即喜笑颜开，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个认同自己审美的可人，忍不住朝卓依然吐槽，“一大早上我就问那父子俩，今天我有什么不同。你猜他们怎么说？”
卓依然忍笑，多年相处，那父子俩的性格她也再了解不过，左右不过是朝瞎子抛媚眼，讨表扬向哑巴，郜女士在他们那自然得不到什么夸赞。所以她拼了劲把生平学过的夸奖话术全部贡献，把郜女士哄得像朵向阳花。
郜女士被夸得喜不自胜，乐得用带镯子的那只手直捂嘴笑，“对了，我还给你和你妈妈都买了。”
话说着，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首饰盒。木质雕花盒，丝绒内衬。
“你们小姑娘手腕子细，这个圈口正适合你戴。看这颜色也是，纯色的很漂亮，娇娇润润的。”郜女士迫不及待地拿出镯子戴在卓依然的左手腕上，“你看是不是水汪汪的，”还拉着她透过自然光去看。
“我还给你妈妈买了一只，等她回来再给她，你可得帮我瞒着啊，我要给她惊喜的。”郜女士还附耳和她说悄悄话。
郜女士和卓依然的母亲祁女士自小相识，是多年的好姐妹。卓依然自然听话。
卓依然许久未来，两个人怎么聊都聊不够，快到傍晚，郜女士留她吃晚饭。
以往卓依然来家过年，年夜饭氛围都不同，推杯换盏，喜气洋洋，餐桌上的状况很是热闹。
其实对比卓依然母亲，她待在郜女士身边的时间更长，遇到人生疑难，也都会先找到郜女士为她解答。
提起在家暂住的舍友边沁，卓依然发自内心，真诚地佩服加感叹，“跟她比，我简直自愧不如。”
说自己从小到大，没什么理想，更没有什么很想要做的，都上大学了，现在的状态还没有转变，和高中一样，需要助推力。
卓依然父母对她管教宽泛，俗称惯孩子。对她的人生教条也很简单，快乐就好。
因此从小到大，更是没有人对她设定目标。
卓依然依偎在郜女士身边，说起自己心中困惑，升入高三再到进入大学，她的人生好像突然失去方向。
大一上半年浑浑噩噩，跟着室友上课，跟去朋友参加社团活动，要说起来，生活也算有趣，只是没有从中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
鸡汤教条也看过不少，短视频七嘴八舌。建议没找到，对照下来，觉得自己荒废大半年光景。
郜女士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仅存的温柔都用在了卓依然这。她听后轻拍她的手背，说让她别听这建议那建议的，人生路总之还得自己走，合不合适也只有自己知道。还说你终归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试错。
细腻的手心握住卓依然的，又朝她露出母亲般的笑容，告诉她，“如果实在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你可以多去尝试。”
卓依然迷惑着眨眼问，“尝试多了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吗？”
郜女士神秘不语，看到卓依然表露失望脸色，过后才语重心长，“起码能排除你不喜欢什么。”
而后郜女士抱着她，怀里香香的，轻抚她的后背，鼓励她说，宝宝呀，如果等找到自己喜欢的，你可以试着拼一把。就凭你，有什么拿不下。
这句话令她发散其他，卓依然心想，她尝试过的呀。
“那就先好好学习专业课，等到大三来我公司实习。”郜女士为她指明一条路，“我反正是指望不上自己那儿子了，你好好跟着我学，等将来把公司交给你管理。”
卓依然笑着推脱。
郜女士毫不在意，“那怎么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
“妈，我爸问你把白茶放哪了？”后续的话被打断，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同时回头，看到挂着平淡脸色的顾展恒，他躲过四道目光，声线沉稳冷淡，“妈，你过来帮我找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顾展恒被郜女士叫走，独留卓依然独自坐在沙发上。
电视上重复播放着春节晚会。卓依然心不在焉，看得走神。
心思不在这，手机兀自嗡嗡响了两声都没听到，几分钟后，又是一声，卓依然这才反应过来。
起初，卓依然以为是林璨，毕竟从早上开始就嚷着三缺一，等她解锁手机，才发现发消息的是边浔。
前前后后拢共给她发了三条消息，间隔时间不到五分钟。
第一条消息是在五分钟之前，边洵发过来的是一条链接，文章标题是大写加粗的黑色正楷，‘本市元宵节最佳游玩赏灯场地有...’
卓依然闲待着，正好无聊，好奇点进去，链接里举例了元宵节时本市的最佳的几个游玩地点，还附带游玩环节，她大致看了看，有几个地方都看着熟悉，过了会儿退出去，重新看边洵发过来的其他消息。
其中一条消息是在三分钟前。
“还没回来吗？”
三分钟后，又一条，
“抱歉，没办法撤回了，发错人了。”
卓依然盯着这几行字思考片刻，既然是他发错消息，那只能是发给边沁的了。她知道边沁今早就出了门，中午出发时，还是只有边洵在家，看下时间，这都下午五点了，她现在还没回来吗？
“边沁还没回来吗？”这样想着，卓依然发消息过去，同时引用边洵发过来的链接，“想去？”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嗯，她刚回复我，得等晚饭过后了。”然后又回她，“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边洵：“吃过饭了吗？”
“还没。”卓依然：“你呢？应该也还没吃晚饭吧。”
“没，大年初一，附近能点的外卖也没有几家。”
“打算等脚疼缓一点再去做饭。”
脚疼？来前也没听他提起过，卓依然皱眉，低头握着手机，删删打打，关心问道，“脚踝又在疼了吗？严重吗？”
边洵说：“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
卓依然又问，“吃过药了吗？是不是该到日子去医院复查了。”
“我打算吃完药再去复查。”
看着边洵发来的消息，卓依然握着手机沉思须臾，本来计划陪着郜女士吃顿饭，顾念家里病患，她很快下了决定，又发了消息过去，“别点外卖了，等我，我这就回去。”
卓依然不假思索锁了手机屏，起身去找郜女士。
.......
没再耽搁，告别郜女士，卓依然直接开车回家。过年期间，路上没什么行人，车流很少，街道边很多商户都没开门。
车子拐进地下停车场，卓依然一脚踩下刹车，停好车后，推门下车。
空寂的停车场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刚一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甚至感觉到这里的气温比外面更低，带着潮湿的阴冷透过厚重的衣服直达骨缝。
卓依然裹紧外套，戴好兜帽，小跑着，走向电梯间。
因为过年，小区里好多住户都回老家过年，这附近只有零星几辆车停放。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脚步声响彻在空荡的空间里，卓依然战战兢兢，远处突然一阵车喇叭响，把她吓一激灵。
卓依然的心里发着颤，脚步亦步亦趋，走近电梯间，灯光照着，注意到地上有道黑乎乎人影被无限拉长，有人等在那。她好奇地扒着头看，瞬间眼睛一亮，跟找到亲人一样，心里立马踏实，赶紧凑过去。
是边浔斜侧着身子，半倚在墙边，低头玩着手机。
他穿着一身黑，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微垂着头，露出精致的侧颜，鼻梁高挺，面容清俊，脸上没过多表情，隐约透着几分慵懒。
卓依然见到后，有些惊讶，急忙跑过去，因为太冷来到他的面前不自觉跺了跺脚，忍不住问道，“不是脚踝疼吗？你怎么在这等着，不冷？”声音高昂，字眼期待。
边浔抬眸，放下手机，眉宇间盛着满满的笑意，轻声说，“不碍事，想下来迎迎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