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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出差 我想你的时 ...

  •   段忱出差的第一天,凌曜觉得时间忽然变慢了,总是控制不住去看手机,连洗澡的时候都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上,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和消息。

      第二天下午没什么训练,凌曜在宿舍待着无聊极了,干脆和蓓英的老师打好了招呼,他今天要去学校接丫丫放学。前些日子洪院长给丫丫联系了一所公立小学,现在,小丫头也是个正经小学生了。

      放学铃响后,一群孩子呜呜泱泱地跑出来,凌曜站在学校门口,看见丫丫背着粉色的书包,高高兴兴地从校门口又蹦又跳地往前走,像扑棱着翅膀的小鸟。她看见凌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奔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

      “哥哥!你怎么来了?”

      凌曜蹲下帮她整理歪掉的围巾,笑着说:“来接你放学,开心吗?”

      “开心!”丫丫拉着他的手,四处张望着,“叔叔呢?怎么没来?”

      “叔叔出差了。”

      “去哪儿了?”

      “国外,一个叫莱澳的国家。”

      丫丫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歪着头想了想:“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过几天吧。”

      丫丫“哦”了一声,牵着凌曜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放学的路上,回到蓓英门口的时候,见保育员妈妈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丫丫跟着保育妈妈去洗手换衣服之前,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纸塞给凌曜。

      “这个送给哥哥!”她说完就跑了,一阵风一样。

      凌曜低头看了一眼,见画纸上画着三个人,中间是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左边是个高个子短头发的男人,右边是个戴眼镜的略矮一些的男人。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花丛里,头顶有一个不是很圆的太阳,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丫丫,哥哥,叔叔”。

      凌曜不由得会心一笑,赶紧把画纸折好,小心地塞进口袋里。

      最近蓓英新得到一笔赞助资金,便开拓后院的空地盖了一栋新楼,过几天就可以正式使用了。

      凌曜去找洪院长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门开着,洪院长站在椅子上,正在搬运书架顶层的纸箱。凌曜敲了敲门框,洪院长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小曜来了?正好,快帮我接一下这个箱子。”

      凌曜赶忙走过去,伸手把箱子接下来,这纸箱上面落了一层灰,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动过了。洪院长在他的搀扶下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给他倒了杯水。

      “丫丫接回来了?”

      “嗯,刚接回来。”

      洪院长在椅子上坐下,又让凌曜随便找地方坐,擦了擦手,跟他闲聊道:“这孩子很可爱,昨天还跟我说,以后长大了要当画家。我说没问题,你尽管画,到时候洪爷爷给你买颜料。”

      凌曜笑了,环顾四周,见办公室里的东西已经收拾了大半,书架基本上空了,地上堆着好几个纸箱,墙上挂着的锦旗都摘了下来,卷成一捆捆的靠在墙角。

      “马上要搬家了?”凌曜问。

      洪院长点点头:“是啊,新楼好,亮堂,孩子们住着舒服。这老楼以后就改成仓库还有图书室,让孩子们有更多的地方学习。”

      凌曜见书架最上层还有一排没清空,便帮着洪院长把书一本一本拿下来,摞进纸箱里。洪院长在旁边打包,做些轻松的活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丫丫的功课,聊福利院的规划,甚至还聊到了院子里那棵老杏树今年结了多少果子。

      说话间,凌曜伸手去够书架最上面那层几个牛皮纸档案盒,边角已经磨出毛刺,很旧很旧了。他拿下来,刚想递给洪院长打包,无意中看了一眼最上面那盒封面上贴的标签,字迹是手写的钢笔字:“段忱,入院编号0973。”

      “洪院长,这个是……”

      洪院长正在捆书,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小忱的档案盒,好多年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本,接过档案盒,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你想看吗?”

      “可以吗?”凌曜问。

      “想看就看看吧,我想小忱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也没有什么秘密。”

      凌曜慢慢打开档案盒,里面装了薄薄的几页纸,纸张已经泛黄。第一页是入院登记表,姓名:段忱。性别:男。入院日期:4月5日。入院时年龄:三岁零两个月。入院原因:父母双亡,无其他亲属,由警方送院。

      后面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该童被救于城郊公路交通事故现场,父母当场死亡,该童仅受轻伤。经核实,其父母户籍信息显示,该童无血缘亲属,故由警方送至本院安置。

      凌曜的手指不由得握紧,他微微皱眉,翻到第二页,是一份收养登记表,收养人信息栏里写着的名字是,段洲,收养日期是段忱十二岁那年。

      “洪院长。”凌曜抬起头。

      洪院长正在往纸箱里码书,随口应了一声:“怎么了?”

      “这个收养他的段洲,是个怎样的人?”

      洪院长放下书本抬起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沉了片刻说道:“是个企业家,做生意的,一直没孩子,所以就来福利院收养了小忱。”

      “段忱他刚来福利院的时候才三岁,还适应吗?”凌曜又问。

      洪院长回忆着:“我记得,小忱不爱说话,但也不认生,不害怕。谁跟他说话,他都会乖乖的听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你,根本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把手里的书放进纸箱,继续道:“小忱很乖,保育员老师叫他吃饭他就吃饭,叫他睡觉他就睡觉,从来不哭不闹,但也很少会笑。我当时想,这孩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慢慢会好的。后来发现,他似乎是比同龄孩子更聪明,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会表现得更加乖巧懂事。”

      凌曜的心不由得揪紧,有些痛,他沉了片刻又问:“他养父对他好吗?”

      洪院长点了点头:“段洲先生是个很有钱的企业家,每年都会往福利院捐款,从没间断过。他收养小忱的那时候,小忱已经十二岁了,不是最宜被收养的年纪,很多家庭都想要更小的孩子,会比较好亲近,可是段先生说,他就想要这个孩子,他说小忱最合他的眼缘,觉得这个孩子就应该成为他的儿子。”

      这时,凌曜翻到了第三页,是一份户籍资料复印件,记载着段忱的生父生母信息。他的父亲,段成。母亲,林淑惠。还有段忱的出生日期,2月28日。

      段忱入院的日期是4月5日,而他上次跟自己说过,他的生日是2月28日,并没有像其他福利院的孩子一样,沿用入院日期做为生日。而且他的父亲叫“段成”,竟然也姓段?

      “洪院长,段忱的名字,是他的本名?”

      洪院长笑了:“觉得很巧是不是?没错,他本名就叫段忱,他的生父和养父都姓段,所以他被段洲先生领养后便也没改名字,就一直叫段忱。”

      凌曜听了这话,原本还隐隐作痛的内心忽然疏解了许多,想着不管怎样坎坷艰难,幸好段忱留住了他的本名,记住了他的生日,这应该算是上天对他的补偿吧。

      他把档案纸放回去,封好档案盒递还给洪院长。洪院长将盒子码放在还没打包的纸箱里,忽然开口叫他:“小曜。”

      “嗯?”

      “你和小忱……”洪院长顿了一下,“你们现在关系很好吗?”

      凌曜忽然心里一紧,瞬间脑子里蹦出许多词汇,“上级”、“领导”、“同事”……甚至是“男朋友”。可这些词汇在脑中转来转去,他竟一个都说不出口,好半天才开口道:“对,我们是……搭档。”

      洪院长看着他笑:“那就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一个人太久了,有人陪在身边,挺好的。”

      洪院长继续边打包边和凌曜聊天:“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更不知道父母是谁,户籍信息也查不到,所以只能把你的入院日期当作生日。9月1日,开学的日子,我想着,你这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所以得给你取个好名字。”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点感慨。

      “凌,是当时负责带你的保育员的姓氏,曜字是我选的,日光照耀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心里都能亮堂堂的,不会存有黑暗。”

      凌曜听着洪院长絮絮叨叨的回忆,眼眶微热,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挺好听的,我喜欢这个名字。”

      洪院长没再说什么,夕阳斜斜的落在那排还没打包完的纸箱上,洒满泛黄的纸页,是金色的,也是希望的颜色。

      凌曜最后又扫了眼段忱的档案盒子,轻轻拂去盒子上的灰尘,将它放进纸箱的最上层,沐浴在那片耀眼的暖阳之中。

      周五的时候,吴逾明去补牙。这是个新开的牙科诊所,在市中心一桩二层小楼里,护士把他领进诊室,让他坐在椅子上稍等片刻。诊室头顶的灯很亮,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吴先生?”一个声音从里面的隔间传来,似乎还带着一点奇特的口音。

      吴逾明转过头,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隔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他的皮肤很白,眼睛深邃,鼻梁特别高,头发是棕色的,还有些微卷,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十分温和。

      “你好,我是林医生。”他伸出手,“你也可以叫我Alex。”

      吴逾明跟他握了握手,不由得问道:“林医生是布蒙国的人吗?”

      男人笑了:“几乎每个来诊所的人都会这么问,我是混血,有两个国籍。”

      怪不得五官这么立体,跟模特似的,吴逾明想。

      “吴先生预约了牙冠修复?”Alex翻开病历夹,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

      “嗯,听说你们这儿有新技术,修复牙冠之后不管怎样都不疼。”吴逾明说。

      Alex笑了,这笑容让吴逾明想起牙膏广告的模特,他露着一口大白牙说道:“对,是一种新型的记忆材料,会根据人体的口腔温度和咬合力度自动调整形态,触感和真牙几乎没区别。”他说着,把病历夹放下,戴上一副新的橡胶手套,“来,张嘴,我先看看您的牙齿。”

      吴逾明躺在诊疗床上张开嘴,Alex拿着小镜子在他嘴里照了照,眉头微皱:“蛀得有点深,不过没问题,待会儿治疗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酸胀感,请忍耐一下。”

      吴逾明点点头,为了牙齿能尽快修复,他尽全力配合着治疗。整个治疗过程不算很长,也没怎么觉得疼,只听见器械在牙齿上刮擦,沙沙的声音并不吓人。Alex说话的语调很沉稳,有了他的安抚,就算疼痛也不觉得多难捱。

      大概不到一小时,治疗完成,Alex把病历递还给吴逾明,嘱咐道:“回去之后两小时内不要吃东西,今天不要吃硬的食物,明天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吴逾明站起来,对着诊室里的镜子照了照,发现那颗蛀牙被补得和真牙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是替换过的,动了下牙齿,也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果然,这家诊所的医术十分高明。

      “谢谢林医生。”

      Alex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逾明:“以后牙齿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吴逾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白色的卡片上印着:Alex Lin,口腔医学博士,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他把名片塞进口袋里,转身道别,离开了牙科诊所。

      段忱出国已经三天了,凌曜的思念开始像洪水决堤一般翻腾着。白天训练的时候总会时不时走神,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会把段忱发的每条信息来回地看,基本上是可以倒背如流的程度。

      手机上停留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段忱下午发给他的:【晚上有饭局,回酒店后联系你。】

      凌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紧紧攥在手心。他算了一下时差,莱澳比布蒙晚三个小时,段忱那边现在饭局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于是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十二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凌曜猛地翻身坐起来,激动得差点儿从床上掉下去。他点开屏幕,上面跳出一行字:【睡了吗?方便视频吗?】

      凌曜手忙脚乱地把头发理了理,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没一会儿屏幕就亮了,出现了段忱的脸,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领口松松地微敞,露出雪白的胸口。他靠坐在床边,歪头看着屏幕,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这么晚还不睡?”他的声音慵懒,尾音上翘,简直撩人极了。

      凌曜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痒,他清了清嗓子说:“睡不着。”

      段忱笑了,眼睛亮亮的,伸出手指在镜头前轻轻弹了一下他额头的位置:“不听话,这么晚还不睡觉,找打!”

      凌曜真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段忱看到他这个动作,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起来,像天上的月亮,浴袍的领口也随着他的笑又往下滑了一点。

      “你喝酒了?”凌曜问。

      “不多。”段忱扁扁嘴,用手指比了一下,“就半杯。”

      “真的假的,之前每次影渊聚会,你都能喝到最后。”

      段忱挑挑眉,一脸无辜:“影渊聚会和现在的应酬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段忱看着屏幕上认真的少年,嘴角慢慢上扬:“影渊聚会有你在,就算喝多了也有人照顾,不过这里不行,我想你的时候都摸不到你。”

      凌曜的心跳忽然加快,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人,微湿的头发,敞开的浴袍,还有因为微醺而比平时更妩媚的眼神,忽然觉得,几千公里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你再说一遍。”

      段忱眨了眨眼:“说什么?”

      “最后那句。”

      段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他凑近了些,盯着屏幕上满是期待的眼睛,低声道:“我说,我想你了。”

      凌曜望着屏幕上沁着薄薄水光的眼睛,心上骤然开出茂盛的花,它们挥舞着繁盛的枝叶,骚动着他的心窝,叫嚣着,疯狂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怎么了?”

      “我也想你了。”

      段忱的手指在镜头前轻轻点了一下,点在凌曜鼻尖的位置,他歪着头笑:“有多想?”

      凌曜思考了许久,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定义这份想念的深切,只好默默叹了叹气,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镜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床头柜。

      桌上摆着一张画,三个人手拉着手,头顶一个歪歪斜斜的太阳。

      “你看,丫丫画的。”凌曜等了一会儿,又把手机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她说等你回来要亲手送给你。”

      段忱眨了眨眼睛:“你去看丫丫了?”

      “我昨天去接她放学了,小丫头很乖,像个小学生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丫丫的事,便没再找别的话题。情侣之间总是这样,有话题的时候会聊起来没完,没话题的时候,即便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也觉得心里满足得要命。

      静下来之后,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谁也不说话,凌曜忽然发现,段忱嘴唇上那被他咬破过的地方,留了一个浅浅的疤,只是看着,都叫人心里痒痒。

      “段忱。”

      “嗯?”

      “我喜欢你。”

      “这句话,你好像每天都要说一遍。”段忱笑着趴在床上,眯起眼睛,“你不腻吗?”

      凌曜认真地摇头:“不腻。”

      屏幕那头的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那你说吧,我爱听。”

      见段忱困了,凌曜便让他快去睡觉,道了晚安之后,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屏幕暗下来,映出他略显落寞的脸,凌曜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竟一丝困意都没有。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被子甩来甩去,一会儿嫌冷一会儿又嫌热。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凌曜猛地坐起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两把钥匙,是段忱走之前留下的他宿舍和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以防出差期间影渊有什么紧急的事,留下钥匙让凌曜帮忙处理。

      凌曜攥着那串钥匙,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抵不住心里的躁动,随便套上一件衣服,拉开宿舍的门就跑了出去。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一路狂奔进了办公楼,一口气冲上走廊尽头的303隔壁,段忱的宿舍门前。

      银色的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转,门就开了。屋里很暗,窗外透进来一丝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苍兰花香,是段忱身上的味道。

      凌曜没有开灯,他摸黑走进去,径直来到床边坐下。床单微凉,被子里面没有体温,他的手拂过床单,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忽然觉得很舒心。

      于是凌曜干脆脱了鞋子和外衣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软软的,裹在身上像被人轻轻拥着。他把脸埋进枕头,属于段忱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浓烈,从鼻腔灌进胸膛,在胸腔里慢慢晕开,弥散得到处都是。

      他蜷缩着,整个人窝在段忱的床上,手紧攥着被角,慢慢闭上眼睛深呼吸。苍兰花的清香混着一点纸墨香气,包裹了他的全部身心,那是段忱每次靠在他怀里时都会闻到的气味,是属于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拥抱,每一次的亲吻,是凌曜用尽心力,刻在心口的味道。

      踏实,熨贴。

      小狗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因为主人给了他一把钥匙,一把通往圣殿的钥匙,这圣殿之中有小狗最爱的,属于主人的香气。

      是会上瘾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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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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