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猫咪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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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情报分析组第二阶段训练进入尾声。
经过高强度的对抗练习，凌曜的“变脸”能力有了显著提升，他已经能在三分钟内迅速进入一个角色，并且维持至少二十分钟不露出明显破绽。连乔茵楠在私下里都跟段忱反应，说凌曜是她见过进步最快的学员，而段忱只是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反倒夸赞乔茵楠今天的妆容精致。
凌曜无意间听到，在心里暗骂这个一级指挥官的放浪不羁。真是个走到哪儿撩到哪儿的花蝴蝶，和古时候的浪荡公子有什么区别。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得早，凌曜收拾好东西刚准备离开，却在走廊里被段忱叫住。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段忱靠在墙边，姿态慵懒。
“长跑，很久没参加行动队的体训了，担心体能下降。”凌曜如实回答。
“除了体训呢？”
凌曜想了想：“吃饭？睡觉？”
段忱笑了：“年轻人，生活不能只有工作和睡觉，有没有兴趣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凌曜站在一家名叫“锚点”的咖啡馆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段指挥官，”他迟疑地说，“这里是……”
“猫咖，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段忱率先迈步推门进去，门上的猫爪形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里很安静，原木色的装修风格，暖黄暗雅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气，还有一丝猫咪独有的味道。几只猫散落在店内各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玩球，还有几只见有人光顾，便好奇地围过来看，有一只大胆的，在蹭段忱的裤脚。
段忱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弯腰摸了摸那只蹭他裤脚的布偶猫，动作轻柔，然后笑着对走来的店员说道：“还是老样子，两杯美式。”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凌曜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太柔软，太温馨，和影渊那种冷硬锋利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只橘猫跳上他旁边的沙发，歪头看着他。
凌曜愣住了，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乎，一人一猫，四只眼睛就这么呆呆地对视了很久。
“不用怕，它叫橙子，很亲人。”段忱说完便示范性地伸出手，让橙子嗅了嗅自己的手指，然后轻轻挠它微扬的下巴，猫咪嘴里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凌曜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橙子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掌，然后开始用头顶蹭他的手心。
毛茸茸，肉乎乎，这温暖的触感，瞬间令凌曜紧绷的肩膀放松了许多。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他问。
“一个朋友开的。”段忱喝了口咖啡，“有时压力过大，我会来这里坐坐，猫不会问你问题，也不会给出尖锐扎心的评判，它们只在乎你手上有没有拿着零食和逗猫棒。”
窗外的夕阳映照在段忱精致的脸颊，他窝在米色布艺沙发中，眼神比在影渊时柔软了许多，也放松了许多，这一刻的段忱，似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级指挥官，反而更像一个普通人。
“你经常感觉压力大吗？”凌曜忍不住问。
段忱手上摩挲着咖啡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做咱们这行的，谁的压力不大？每天面对无数的谎言与背叛，时间长了，甚至会忘记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他抬眼看向凌曜：“所以就需要找一些‘锚点’，能把自己拉回现实，否则，就会渐渐迷失在那些伪装里，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凌曜却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他忽然意识到，段忱带他来这里，也许不单单是为了“放松”。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吗？”凌曜问道。
段忱突然笑了：“你真的很聪明，我喜欢。”
凌曜突然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握紧，却吓到了橙子，猫咪一下子窜到一旁，躲开了凌曜没轻没重的掌心。
段忱耸耸肩：“抱歉，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欣赏，我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
凌曜长吁一口气，没说什么，默默喝了口冰美式。
段忱却并不在意这一小插曲，微笑着继续道：“想做一个好的情报人员，首先要做一个好人。你必须理解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还有他们的恐惧和欲望，否则，怎么看穿各形各色人的伪装？”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道：“就像你，你最擅长的是捕捉面部肌肉的颤动，以此来分析人说的话，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能完美控制面部肌肉的人呢？或者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擅长‘读脸’的人呢？那时候，你要靠什么去判断真伪？”
凌曜沉默了，没想到，段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段忱轻叹了口气：“答案是‘人心’，肌肉可以控制，表情可以伪装，但人心深处的东西，是无法完全隐藏的。一个再完美的演员，在脱离剧本，面临生死抉择时，还是会暴露出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橙子重新跳上桌子，去蹭段忱的手，段忱轻轻把它抱下来，放在腿上去撸它背上的毛。
凌曜盯着段忱抚摸猫咪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动作轻缓，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但他知道，这双手也能在瞬息之间拆卸枪托按动扳机，在五十米内击中飞行的子弹。
真的是矛盾又和谐。
危险又迷人。
“第三阶段的实战模拟，你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人性考验’，做好准备吧。”段忱抱着橙子，微笑着说道。
“我一直都准备得很好。”凌曜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的街景，淡淡地回了一句。
段忱的眼睛弯成明亮的月牙：“那…作为预祝你通过测试，我送你一样礼物。”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凌曜面前。凌曜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皮质手环，由数条深灰色与黑色交织的皮绳编织而成，质感细腻，绳结中央镶嵌着一枚哑光黑色不规则石头，触手温润，边缘打磨圆滑，不会刮伤皮肤。手环的整体风格极简低调，不失美感，制作工艺也十分考究。
“这是？”
段忱舒服地靠在沙发里抱着猫咪，表情慵懒却又不失优雅随性，他喝了口咖啡笑着说：“这是特别定制的‘信号通讯器’，表面上看是个装饰手环，其实它本身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加密信号。必要的时候，能接收简短的指令或警报，是和影渊总局的终端相连接。你以后总会接到各种不同的任务，万一有危及到生命安全的时候，这就算是个‘保命符’吧。”
他放下咖啡杯，又说道：“你可别小看它，这东西可不是石头，它防火防水防电磁干扰，而且……”
说着，段忱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黑色石头的边缘，一个蓝色的LED灯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熄灭。
“里面封装了一小片‘冷光体’，可以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提供持续72小时的光照，作为照明手电筒绰绰有余，而且它还与紫光灯同原理，能照出一些隐藏的线索，比如荧光涂料，或者是被鲁米诺试剂混合过的血液什么的。”
凌曜不禁疑惑：“指挥官为什么送我这个？”
橙子在段忱的膝上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像是在撒娇。段忱轻轻揉了揉那团绒毛，笑着说：“因为你是我在影渊见过最特别的新人，我想培养你，所以要确保我的‘投资’不会因为误操作而提前崩断，得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段忱挑挑眉，脸上的笑意加深，凌曜看着他那好看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出神，脚下，一只刚睡醒的蓝猫围着他的裤脚转，似乎是想知道这位新来的客人手里有没有好吃的零食，脚踝传来的微痒让他瞬间回过神，忙从桌上的罐子里拿了根小鱼干投喂给猫咪，表情平淡地说了句：“谢谢段指挥官。”
“不用客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很久，天色渐晚，段忱拍了拍橙子的屁股，猫咪一骨碌就从他腿上跳了下去，段忱起身走到柜台结账，这时，从后厨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看年纪应该和段忱差不多。他个子很高，比段忱高出小半个头，身形瘦削，像一株笔直的竹竿。一头随性凌乱的栗色头发，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桃花眼微微上挑，就算不笑也自带一丝风流韵味。
他的穿搭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休闲风，一件丝绒墨绿色衬衫，领口大敞了一半，外搭一件米色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系在肩头，下身是浅色九分裤，露出一截骨感的脚踝，他整个人慵懒精致，甚至还带着些艺术家的颓废气质。
他径直走向段忱，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他肩上，姿态亲昵熟稔：“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破店？”
段忱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推开他的手，只是淡淡回了句：“带新同事来转转。”
“新同事？”那男人的目光立刻越过段忱的肩，投向了窗边的凌曜。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凌曜一遍，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他凑近段忱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段忱的脸似乎绷紧了一瞬，但下一秒，那点细微的变化就消失了，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段忱优雅浅笑，轻轻拂开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低声说了句：“别瞎猜。”
男人耸耸肩不以为意，可脸上的笑却愈发灿烂，眼神促狭地朝凌曜的方向又瞟了一眼。段忱没再理他，付完账转身招呼凌曜：“走了，你晚上不是还想体训呢么。”
凌曜闻言，低头拍了拍脚边还在意犹未尽舔爪子的蓝猫，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柜台时，那位高瘦的男人抱着胳膊倚在吧台边，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有点“奇怪”的笑容，朝凌曜点了点头。
凌曜也只好礼节性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没停，跟着段忱一起离开了店里。门上的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将那道玩味的视线隔绝在了玻璃门后。
两人走出猫咖，夜幕已经降临，街灯亮起，在地上映出两个修长的影子。
“下周一就要开始第三阶段的训练。”段忱说道，“你的对手不仅是我，还有其他优秀学员，其中有些人，可能会让你感到很意外。”
“什么意思？”
段忱拉开车门，回头对凌曜笑了笑：“没什么，总之你要记住一点，在情报学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真的，也并不全是假的。”
猫咖距离影渊总局有些距离，段忱是开自己的车载凌曜出来的，他的车子是辆改装过的深灰色A7 Sportback，车身线条干练流畅，像一头收起爪牙静伏在夜色中的灰豹子。
这车的气质和段忱本人如出一辙，乍一看是优雅斯文的都市精英，但却处处都透着内敛的锋利。内饰是暗色系，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车里的气味与段忱身上那潮湿苍兰花香微妙相似。段忱开车的时候，单手搭着方向盘，姿态放松，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中央扶手上，袖口挽起，指尖随着音响里的音乐敲击着节奏。
安静行驶了一会儿，段忱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喜欢来情报组学习吗？”
凌曜愣了一下，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正在开车的人：“无所谓喜不喜欢，都是工作。”
段忱轻笑：“这话说的，像是我强迫你的一样。”
凌曜撇撇嘴：“好像自从进了影渊，我就没有多少选择权。”
段忱挑眉：“是吗？”
“不是吗？”凌曜反问，但他似乎也没想得到答案，只轻声叹了口气，“倒也无所谓，毕竟是特殊工种，我理解。”
车子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影渊总局的大楼已经遥遥在望，段忱减缓了车速，忽然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刚才猫咖的老板跟我说了什么？”
凌曜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里，愣了一下：“啊？说了什么？”
段忱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刚才凑过来跟我说，段忱，你带来的这个小朋友，像没被重料腌过的生瓜蛋子，还怪招人稀罕的。’”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凌曜耳根一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也觉得他形容得不太准确。”段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凌曜，眼睛再一次弯成了月牙，“你怎么会是‘生瓜蛋子’呢？明明就……”
他的眼神慢慢掠过凌曜身上的肌肉线条，意有所指地笑笑说：“挺熟的啊……”
这几个字更让人头皮发麻，凌曜只觉得有股热浪直冲头顶，又羞又恼，但偏偏对着段忱这张含笑的脸，却一点也发作不出来。
“指挥官，”他咬着后槽牙，半天才憋出一句，“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段忱倒是一脸无辜，这时绿灯亮起，他慢慢踩下油门，“我是在对你进行客观评估，有时候适当的‘撩闲’也是情报人员需要适应的环境压力，毕竟以后出任务，可能会遇到比我还‘不正经’的对手，到时你怎么办？害羞脸红吗？”
“比起这个……我宁愿去跟Black的人打一架。”凌曜扭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
段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爽快地点点头，语气却依然像在逗一只呆呆的小狗：“行，等真有那么一天，我倒是要看看你会不会脸红。”
“绝对不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