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要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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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渊给每个人都配了宿舍，当然，不是强制性要求住在里面，因为影渊不是军营，更不是监狱，对职工的人身自由还是有保障的，但基本上新人都会住，因为要集训，所以来不及每天从家里折腾过来。
段忱也有一间，可他不常住，他的房间也不在宿舍楼里，而是在他办公室的隔壁，这个时间办公楼早就没人了，所以凌曜走进楼里才发现，空荡荡的走廊漆黑一片，衬得他的脚步都有了回声，还挺瘆人的。走廊尽头段忱寝室的门虚掩着，凌曜敲了两下，没人应，于是他试探着按下门把手。
门竟然开了。
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铺满了半个房间。
“段指挥官？”凌曜小声喊了一句。
还是没回应。
他打算把钱包放桌上就走，又怕万一弄丢了说不清，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等段忱回来。
闲来无事，他便开始打量这房间的布局，简洁到近乎性冷淡的风格，没什么特别的装饰，靠窗的墙边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单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床边靠着一张书桌，书桌一角堆放着一摞花花绿绿的信纸，凌曜扫了一眼，居然全都是别人塞给段忱的情书！凌曜不禁撇撇嘴，看着那些根本没拆封过的情书，他实在是替那些姑娘们不平。
对面的墙上是一整排的书架，摆满了各国译文的书籍，大都是关于情报学的。沿着书架往里走，墙角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映出暖白色的光。
不愧是一级指挥官，寝室在办公楼就算了，住的居然还是个套间？
凌曜也没多想就轻轻推开了门。
“指挥官你在……”
凌曜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这扇门后竟然是浴室，此刻里面热气氤氲，段忱站在花洒下，浑身湿透，泡沫顺着脊背滑落，再沿着湿滑的地砖缝隙流进排水口，还绕过了排水口前站着的一双瓷白的脚。
听到动静，段忱猛地回头，脸上的眼镜早就摘掉了，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朦胧。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段忱忙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出去！”
凌曜脑子里“嗡”的一声，所幸手比脑子快，“砰”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完了！
全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水声停了，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几分钟后，门被拉开，段忱披着深蓝色的丝质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没入领口，在脖颈上留下一道干净的水痕。
凌曜立刻跨立站好，姿势标准得像要开始集训。
“报告指挥官！我是来送钱包的，是你在操场掉的，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错了，我认罚，我保证不说出去！但你要是无所谓的话，我也很乐意帮忙宣传一下段指挥官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料，肌肉匀称，骨骼惊奇。”
他语速飞快，还越说越离谱，直到被段忱冰冷的目光冻住，这才闭嘴了。
凌曜垂着头等待惩罚，他知道今天铁定逃不掉了，先是挑战指挥官，然后耍小聪明把指挥官撞倒摔了一身泥，最后衣服没赔给人家，反而还误闯浴室，把人看了个光。
哎，这次的惩罚不知是跑圈还是俯卧撑，要不就是写检讨？凌曜心里默默祈祷段忱能手下留情，体罚他还可以，写检讨是真憋不出来，一千字都能要他的命。
可段忱半天都没说话，就在凌曜以为他在酝酿什么大招整治自己的时候，一只带着水汽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推向门口。
“砰！”
门在身后关上，齐着他的脚跟。凌曜愣愣地站在走廊，半天没回过神。
这就……没事了？
凌曜一步一回头地走到楼梯口，走廊尽头那扇门一直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像是一道细长的剪影，无声地隔绝了他的所有臆想。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浴室的画面，水珠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落，肩胛骨的线条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草！
凌曜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用力揉搓了几下，红着一张脸快步跑下楼。
当然，段忱嘴上没说惩罚，不代表凌曜心里没数。
第二天晨跑，他没在操场见到段忱的身影，去食堂时也没见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昨晚那场面实在尴尬。
结果刚出食堂大门，就看见段忱和邓寻从路口并肩走来。凌曜一把拽住身边的吴逾明，扭头就往反方向走。
“哎你干嘛？走反了！”吴逾明嗓门洪亮。
凌曜压低声音：“别回头，别吵吵，就当饭后散步。”
可惜吴逾明那大嗓门早就飘出老远，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段忱清亮的声音：
“凌曜。”
心里咯噔一声，凌曜僵住脚步，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诚挚的微笑：“段指挥官，邓指挥官……来吃饭啊？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站住！”
出于对命令的条件反射，凌曜瞬间站得笔直，吴逾明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小声嘀咕：“你又怎么得罪段指挥官了？”
凌曜飞给他一个白眼，心想刚才要不是你小子，我能被逮住？
“凌曜，吴逾明。”
“到！”
“上午训练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段忱说完便和邓寻进了食堂，两人随意闲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凌曜呆楞了许久都没动，吴逾明捅了捅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刚才急着跑的是你，现在傻站着的也是你。”
凌曜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他会拿昨晚的事跟我算账。”
“昨晚？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一场误会。”凌曜含糊道。
说是误会，可他之前真担心段忱不当误会处理。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段指挥官似乎是把这事揭过去了，还挺……通情达理的。
不过，段忱为什么会轻易放过他？按他的风格，不是应该堆着一脸人神共愤、招蜂引蝶的笑，轻柔地说出最狠的惩罚，就比如，罚他围着操场跑个几十圈之类的……
凌曜胡琢磨了一路，这季节春暖花开，路边桃树开出了粉色花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落在他头顶，他抬手拂去，闻着鼻息间的花香，忽然想到一件事：
“诶，刚才指挥官叫我们什么？名字？”
吴逾明莫名其妙：“不然呢？”
“他之前一直叫我0228号来着。”凌曜嘀咕着。
“是吗？指挥官一直都叫我们名字啊，”吴逾明理所当然道，“只有他刚回来点名的时候叫过代号，后来就没叫过了。我还一直觉得段指挥官记忆力异于常人，那么多的新人，他没几天就全都记住名字了。”
凌曜怔住，他这才意识到，段忱应该是只叫自己代号，那句公事公办的“0228号”，似乎是影渊里独一份儿的“特殊待遇”。
为什么？！
这个段忱……有毛病吗？
食堂里，邓寻在段忱对面边吃边问：“真打算让他俩参与今晚的行动？”
段忱低头用餐，动作优雅：“不可以吗？这批新人里，他们俩算是出色的。”
邓寻挑眉：“吴逾明还行，凌曜那小子……尽管他‘天赋异禀’能读唇语，但用‘出色’来形容，是不是不太恰当？”
他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段忱，而这对面的人就连吃包子都优雅至极，手指和嘴角愣是一点油都没沾到，纤白的手指捏着松软的包子，简直秀色可餐。
段忱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不恰当吗？我觉得……还行啊。”
训练服被汗水浸透，刚结束翻越障碍的体能训练，凌曜和吴逾明站在段忱办公室里，头发还在滴水。
段忱倒了杯茶递给吴逾明：“也不用训练结束就立刻过来，可以先休息一下。”
凌曜看着那杯飘着淡雅清香的茶水，默默吞了下口水，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的，忍不住开口道：“指挥官偏心也不用偏得这么明显吧？”
那副赌气又“争宠”的小模样有点好笑，段忱瞥了他一眼，走到窗边打开小冰箱，拿了瓶功能饮料回手扔过去。
“上次是你自己说你不爱喝茶的。”
饮料冰凉，正好缓解运动后的燥热，凌曜灌了几口才反应过来：“指挥官，你这办公室里的小冰箱新买的？”
“嗯。”段忱淡淡应声。
凌曜眼睛一转：“该不会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吧？”
段忱闻言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在凌曜面前站定，微微倾身。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凌曜能看清他那纤长卷翘的睫毛，还有那双眼睛里流转着调侃的目光。
“我真好奇，是谁给你的这种自信？”段忱嗓音轻柔，带着一丝玩味。明明是揶揄的话，被他用这种优雅的姿态说出来，反倒像在调情。
凌曜莫名耳根一热，手里的饮料瓶差点没拿稳，他避开视线，直视着前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报告指挥官，我天生自信！”
段忱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推了下眼镜，饶有兴致地将凌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从泛红的耳尖，到故作镇定的脸，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直的脊背。
“嗯，看出来了。”段忱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他走回桌前，拿起几份文件，边整理边说道：“叫你们来，是因为今晚有个行动，我准备带你们俩一起去。”
凌曜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问：“是外勤吗？几点出发？要准备什么？”
段忱看了他一眼，挑挑眉继续道：“今晚十点，南门集合，任务内容暂时保密，凌曜，吴逾明，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