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正文完 奚澈的固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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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澈主动选择让陈佳妮留在别墅，Linda 见男主人不回来，着急地联系，没想到得到消息后更加难受。
陈佳妮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她才不想留在奚澈的房子里呢。
Linda 着急地帮不上忙，奚澈那边让她不要管陈佳妮，陈佳妮收拾东西一副立马要走人的样子。
Linda 踌躇在门口，“夫人，有话好好说嘛，有什么问题是沟通解决不了的呢。”
陈佳妮沉闷着不说话，哼哧哼哧收拾着东西，Linda 急得团团转。
奚澈能在监控上看得一清二楚，陈佳妮气鼓鼓地走来走去，忽然一脚踹在书房门上。
彭——
门开了。
书房关上窗帘，黑漆漆的。
陈佳妮想到奚澈的上锁的文件夹。
靠！
不就是密码吗，陈佳妮不信自己猜不出来！
小满的文件夹里到底是什么？
各种线索都指向自己，陈佳妮觉得奇怪。她可从来没小名，更别提和节气有关系了。
小满小满小满……
陈佳妮试了自己的生日，奚澈的生日，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门锁密码……都不对。
说不清，陈佳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知道奚澈文件夹里的密码，非要在心灰意冷的时候知道奚澈的全部密码。
但就在这个时刻，陈佳妮心里的好胜欲被激发了。
爱情博弈，关系里的两个人不可能永远是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反而更多的时候是嫉妒，倾轧，比拼，斡旋。
陈佳妮不愿意当这个输家。
小满小满……
陈佳妮默念这个名字。
小满熙园……
鬼使神差般，陈佳妮打开了日历，然后输入了一串数字。
哒-
开了。
似乎是命中注定那般，小满的文件夹被解开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那天。
奚澈的所有密码都在眼前展开。
文件夹里有照片，视频，文字，大小不一。
打开最近的视频，是陈佳妮坐在轮椅上在一个空荡的房间里疾驰来疾驰去，画外音忽然响起，“慢点啊，待会脑袋摔坏了。”
是奚霖。
奚霖的镜头对着陈佳妮，陈佳妮绕着中间的岛台转来转去，很开心。
陈佳妮想起来了，是在奚霖家。
他搬到了自己住的小区，那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和好，陈佳妮开着轮椅来他家吃饭。奚霖把家里能丢的小玩意都丢了，客厅里只有个沙发和电视柜，陈佳妮可以自由地穿梭。
很快，奚霖又小声地说：“她心情好多了，几乎不乱发脾气了。别太担心。”
玩耍中的人没发现，陈佳妮听到的时候已经是画外人了。
再往前几个视频，无一例外。陈佳妮坐在轮椅上，或是笑着，或是怒视，看着奚霖的摄像头。
“为什么老拍我。”视频里的陈佳妮不满，一拳打掉了手机。
陈佳妮点开日期，都是在 2022 年之后。
日期再往前，陈佳妮发现了奚澈的偷拍照片。老白说的不假，奚澈确实是经常去看她。
在餐厅，在图书馆，在寝室楼下，陈佳妮偶尔在发呆，和同学聊天，或者是刚才实验室出来。
照片都是放大视角，看的陈佳妮的脸都不甚清楚。
时间横跨了两年，从 2018 年开始。
再往前，陈佳妮算起，应该是高中了。
第一张照片是陈佳妮箍牙的照片。那时刚到北京，陈佳妮被拉着去箍牙，陈佳妮自拍一张发给了何赞州，何赞州评价：“牙套妹。”
照片里的陈佳妮对着镜头呲牙笑，露出上下两排牙齿。
忽然，陈佳妮发现奚澈居然每张照片写了备注，这张照片写的是：好可爱。
陈佳妮往前翻，发现视频底下居然也写了。
「不好好吃饭，没吃米饭。」
「凌晨才从实验室出来。」
「旁边的男生喜欢她。」
……
陈佳妮喉头一紧，不敢再往前翻。
又回到高中，发现奚澈的照片数量少了很多。
其中，发现了陈佳妮唯一参加的那次双旦晚会。
奚澈没有去，不知道照片是从那里弄到的，舞台上的陈佳妮穿了身暗紫色的旗袍，在后台和陈永梅何赞州他们合影，笑的好看，备注写的是：没有我。
晚会的照片有很多，陈佳妮还看到了自己和何赞州在熙园拍的一个照片，背景是那颗挂了雪的松树，看起来像是装饰好的圣诞树。
何赞州和陈佳妮共享一条围巾，两个人晚会结束后在树下合影。
备注：圣诞快乐，佳妮。
陈佳妮还看到了自己写给奚澈的贺卡和那个苹果。
备注：不该丢，她看到了。
备注：好吃。
再往前，是一张素描画。
画上的是一张女性的简笔素描，曲线凹凸，玲珑有致。奚澈备注：小满。
陈佳妮皱眉，这是奚澈想象中的自己吗？
裸体？
陈佳妮在文件夹里专门找白底的素描，发现奚澈画了好多幅，有全身的，有不同部位的，无一例外，画上都写了两个字：小满。
所以小满一开始被创作出来是性压抑的结果？
奚澈一直把小满当做是工具？
陈佳妮蹙眉，暗骂奚澈混蛋。
奚澈不仅画小满的嘴巴，眼角的痣，还有色情的特殊角度图。
“操你大爷的！”
色情图不是只从高中开始，最早的是……2009 年。
怪不得奚澈不敢说明小满到底是谁，感情奚澈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就见不得光！
时间线来到初中，照片变得单调起来。
陈佳妮通过的橡皮，写过的作文，甚至是她的发丝，奚澈都拍照存档。
变态。
陈佳妮骂道。
他把陈佳妮当什么了啊。
这些照片里，夹杂着一张特别的照片。
是一张合影，照片里居然是陈佳妮、何赞州、奚霖、奚澈。
人都全了。
陈佳妮想起来，那天是陈佳妮和其他人闹矛盾被叫家长的时候。陈永梅认出了奚澈和奚霖，在离开前给四个人拍了张照片。
备注写的是日期：2010 年 12 月 25 日。
圣诞节。
也是陈永梅决定帮助这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子。
陈佳妮知道之后，主动提出来可以拿出自己的压岁钱给姑姑分担压力。
照片里陈佳妮左侧是何赞州，右侧是奚澈。
下一张照片，意外地不是初中的，是高中前十名的合影。
奚澈站在陈佳妮的身后，其他的人脸被涂黑了。
和上一张照片对比，两个人都成长了，少了青涩，多了稳重。
这张照片，陈佳妮仔细看，发现奚澈居然是看着自己的头顶，没有看镜头。
记得拍完之后，就是双旦了。
奚澈的备注是：2012 年 12 月 25 日。
陈佳妮不明白，他在固执着什么。
往下翻，是一张纸条。
「Merry chrismars！ By Jiani」
备注：2009 年 12 月 15 日。
陈佳妮想起来了，是那年圣诞，英语课上完，陈佳妮来了兴趣，给奚澈说道：“Merry chrismars！”
奚澈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陈佳妮解释，“圣诞快乐。”
“怎么写？”
陈佳妮写在纸上，“喏。”
然后这张纸被保存到现在。
看到这里，陈佳妮心里不是滋味。
奚澈的固执和隐瞒，陈佳妮终于窥到了冰山一角。
最后一张照片，也就是奚澈存在文件夹里的第一张照片，看缩略图是张旧报纸。
陈佳妮将鼠标放在上面，却许久没点开，她仰躺着倒在椅子上，却在门口分明看到了一个身影。
奚澈站在昏暗的书房门口，身形单薄。
逆着光，陈佳妮仰脸看着他。
两个人久久沉默，好像时间在此刻停止。
“佳妮……”奚澈哽咽着，喊出她的名字。
现在他对陈佳妮，对他的爱人毫无保留。若之前他的偷窥癖，跟踪欲还能够用爱来粉饰。
电脑里的这些恶心的欲望却难以让奚澈开口。
因为那都是他作为男人的单纯欲望，在理智之外，本能先行。
奚澈对于他的阴私之处，没有道理可以解释。
因此，他静静等待着审判。
陈佳妮望向他，久久无言。
奚澈等得心肝都要被撕碎，因此他决定将自己的暗黑一片和盘托出。
“是，陈佳妮，我承认，在爱上你之前，我竟然首先肖想的是占有你。毫无保留地霸占你。”
所以在那些年陈佳妮心无旁骛地帮助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奚澈那些无眠的夜里，同样也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她的声音，意淫着陈佳妮拜服在自己身下的喘息。
他做不到与她只是朋友，因此他善妒，占有，对她的一起都好奇，将她不在身边的时间里发生的故事翻了个顶儿朝天。
这还不够。
奚澈跟踪她的社交软件，窥探她的上班日常，她的新朋旧友，全都要在奚澈的掌控下。
“都是我画的。”
“睡不着的时候，就翻出来看，想象着你在身边，然后……□□。”
奚澈已经摇摇欲坠，他的阴私将他暴露，他无可遁形，无处可逃。
等待着世界上唯一大法官的宣判。
“我害怕地要死，怕你发现，怕何赞州发现，怕我们的朋友发现。所以我给她起名，叫‘小满’。文件夹有个 zip 包，是我用 AI 制作的你的声音，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话。我让她模仿你的说话习惯，让她模仿你的喘息吐字，然后……”奚澈声音也变得暗淡，“□□。”
书房是他喜欢的场所，阴暗，毁灭，重生，极点。
后来陈佳妮真的来到这里。
这里开始变得光亮，芬香。
原来爱人的滋味不是橡胶气味，是属于阳光下的明媚与开朗。
陈佳妮一出现，小满就不见了。
他不敢让两个人碰面，奚澈不敢。
奚澈是个胆小鬼。
可奚澈又希望两个人见面，这样他也不用装的人模狗样。
他不想再在温柔的面皮下生活，装的善解人意，他本来也不是这样。
知道陈佳妮和别人相亲的时候恨不得提上刀两个人的心紧紧扎在一起，晾晒在阳光下，让众人观看，一颗黑暗与明亮的心。
陈佳妮不想公开，奚澈说好。其实不是，奚澈绕着 S 市跑了三圈，领了一圈罚单，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佳妮不愿意将他认领回家。
小狗项圈上没有名字。
奚澈很是难过。
可回到家，奚澈又要装的毫不在意。
可奚澈明明在意地要死。
“佳妮。”
“我……”奚澈终于解脱，表里不一的日子让他犹如地狱，他止不住叹息，“不要相信我会改变的话，我说不出口骗你，我也做不到。”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还会这样。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了解你每一条花销用在何处和谁一起。我就是这样。我做不到大方包容，看到你和其他男人说话微笑，我的天都要塌了一样。”
奚澈摇头，颓然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陈佳妮，我就是做不到。”
“但我……舍不得你，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尽管我知道你和别人在一起会更幸福。”
“可我……就是做不到啊……”
奚澈仿佛是陷入了独角戏，自导自演，自吹自擂，自负盈亏。
身体骤然垮下，奚澈扶着门框倒下。
可下一秒，身子被柔软地撑起。
奚澈倒在陈佳妮的怀里，被她怀抱着。
陈佳妮拍拍他的背，小声道：“我知道。”
奚澈痛苦地闭上眼，两行眼泪轻柔地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陈佳妮都知道了。
从 2009 年开始的一场精心筹划的暗恋，陈佳妮都知道。
原谅陈佳妮，她也不知道暗恋真的在现实里出现。
陈佳妮慢慢吐出口气。
她发现了奚澈的密码，原来开始于那一天。
小满文件夹的最后一张照片，也是奚澈保存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日历的照片。
2009年 5 月 21 日，小满。
那天，陈佳妮转学来到了县中学。
奚澈第一次见到了陈佳妮，并且牢牢记住了她的脸，久久难忘。
小满，见小满。
奚澈将日历上的这天圈起来，作为他单恋的起点。
2026 年 2月 4 日，立春。
小满打开了小满文件夹。
小满顺着他的背摸下，发现奚澈的背弓起，好像随时准备逃跑。
小满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了。”
“我爱你。”
-正文完-
2026 年 1 月 19 日周一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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