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里的初恋爱人[先婚后爱]》xxBanban

19、手套

　　自从陈佳妮确定要饰演繁漪之后，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都会和演话剧的同学去自习室的教室对台词。这个时候英语老师也会去带领他们解读这个人物的内心。

　　英语老师 35 岁上下，每天上班化上小妆，涂个嘴唇，在一群理科老师里一下子就出众了。关于英语老师的怪谈也不少，比如，为什么陈佳妮遇到的所有英语老师漂亮衣服都很多？

　　《雷雨》中最核心的人物角色就是周萍。繁漪的台词相对较少，所以陈佳妮比何赞州要背的台词少多了，因为陈佳妮有和高晗天的对手戏，所以高晗天借着机会要到了陈佳妮的 □□ 号。

　　“我不常上 □□ 诶。”陈佳妮说。
　　高晗天也不在意，“没关系，全班我都加了，就剩下你和奚澈了。”

　　下了自习课，几个人就去吃晚饭。一路上跑着的同学很多，陈佳妮太累了，所以她和何赞州一路走着去。

　　到了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奚霖对着他们招手，陈佳妮小跑着过去占座位。奚霖说，“我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已经吃上了，估计吃完要回去写作业。”
　　奚霖遥遥地一指，陈佳妮这才看到奚澈坐在离他们三个桌子到外面，身边还有一个女生。

　　“那是谁呀？”
　　奚霖回答：“那不是你们宿舍的张尧吗？”

　　陈佳妮因为上次的事和张尧依然关系不好，陈佳妮在寝室中也是可有可无的人。每次下了课之后回到寝室就是睡觉，然后早早地起床到教室。
　　陈佳妮不知道他和奚澈是怎么关系那么好的，还一起吃饭。

　　陈佳妮也不知道奚澈知道不知道张尧在背后给说她的坏话，知道的话还和她那么好吗？
　　在心里，陈佳妮给奚澈默默减分。

　　陈佳妮刚进入高中，又提前进入了高二，虽然她已经早早预习过了，但应对竞赛还是有些吃力。现在又加入了话剧。对于陈佳妮来说，她的一天好像成了桃酥饼，碎成一块又一块儿的，所以面对奚澈和张尧越走越近的情况，陈佳妮并没有心力应对。

　　渐渐的，奚澈不再和他们一起吃饭。

　　师大附中每季度一次大考，大考结束后进行一次调座位，在 11 月底的时候进行了高二的第一次大考，搬桌子、换座位、拉空位，把书本都堆到外面，每个人拿到自己的考号去找自己的教室。由于奚澈和陈佳妮没有高一的成绩，他们暂时安排在了实验班的最后一个考场。

　　那天早上上完早自习，陈佳妮觉得应该等奚澈一起下楼去考试，结果她z在前门等的时候，回头看座位，发现奚澈的座位上早没了人。陈佳妮这才发现，奚澈早已经从后门离开了。

　　陈佳妮有些气馁，叹了口气之后，决定之后都不和奚澈单独走了。

　　陈佳妮一个人气鼓鼓的背着书包到了最后一个教室，果然看到奚澈坐在倒数第一的位置。陈佳妮是倒数第二的位置，在奚澈的前面。她一声招呼不打地坐在前桌，动作有些大，震到了奚澈的桌子，他抬眼看了一眼陈佳妮，只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考试的第一门是语文，陈佳妮拿出来文言文开始复习，本来心情就不美妙，不知道是谁忽然拍了一下她的左肩膀，陈佳妮吓一跳，抬眼看去，那人竟然是高晗天。

　　“听说你在这个班，我来看看你。”

　　陈佳妮说了声谢谢，高晗天在陈佳妮的桌子上留了瓶牛奶。陈佳妮看着这瓶牛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讪笑两下说，“我不喝牛奶的，你拿回去吧。”

　　高晗天笑着以为陈佳妮只是和他客气客气，他拍拍陈佳妮的肩膀说，“不用的，你喝吧，我走了，准备考试了。”
　　谭佳妮是真的不喜欢喝牛奶的，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奚澈，慢慢侧过身子之后，发现奚澈正在捂着耳朵背课文。

　　哼。

　　这些天，奚澈连英语题都不主动问她了，开始都找张尧问问题了。明明陈佳妮的英语成绩比张尧好多了。
　　奚澈在故意疏远她，陈佳妮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陈佳妮也不需要考虑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有哥哥，朋友很多。

　　师大附中的大考是从早 8 点考到晚上 10 点，一天就能考完，第二天就能出成绩。师大附中还采取了用答题卡和电脑的阅卷形式，前一部分选择题机器阅卷，后一部分主观题。老师在电脑上核对成绩。

　　当天晚上全科考完，开始在黑板上写答案。

　　陈佳妮考的不错，最起码英语没有错题，可能作文会扣两分。但是数学就惨了，这些天一直在忙竞赛和和背台词，数学考了 120 分。
　　“完了完了，数学老师又要唠叨我了。”

　　奚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算不上顶尖，一直在班里的中间部分摇晃。他也不是很在意成绩，反而何赞州这些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天天上着课就捂着嘴开始笑。

　　各科成绩都出来的很快。陈佳妮的物化生和英语都不是扣分项，所以如果答案有疑议，老师也会把陈佳妮的答案当成参考答案。
　　考完之后，陈佳妮的各科试卷都不在，被其他同学借去参考解题思路。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出来了，成绩拉出来了，成绩单贴在前面。陈佳妮考了全年级第一名，物化生满分。
　　数学成绩正如她估测的一般，122 分。

　　小个子的数学老师找她谈话，“你坐在奚霖和奚澈中间，也不跟人家学呀。只把物理考满分，就纯属不喜欢数学？”

　　陈佳妮自然是百口莫辩，她哪里不学数学呀？她每个自习课都在学数学。

　　被数学老师一顿批评之后，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轮流把她叫过来，说她这次考的不错。尤其是班主任强，“之前只知道你成绩很好，没有想到这么厉害，比你哥考的还好，再接再厉。哎，对了，那个竞赛是不是物理进决赛了，是不是要去 A 市准备决赛？”

　　陈佳妮点头说是。
　　任强又问，“时间在什么时候？”
　　陈佳妮回答说，“就在12 月底。”

　　任强看着陈佳妮，满心喜欢啊，这样的孩子要是自己班的就好了。

　　大考的排名很有用的，成绩好的可以先选座位。
　　其实陈佳妮犹豫了一番，她是坐在何赞州旁边呢，还是继续坐在当前奚澈的旁边呢？

　　陈佳妮觉得奚澈那么敏感，还是坐在他旁边好，要不然他肯定要东想西想了。
　　所以第一个进去的陈佳妮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倒数第一排，陈佳妮以为最起码奚澈也会坐在这里。
　　奚澈这次考的在班级中部，年级 25。奚霖排在年级 30 。

　　算不上好，但也肯定不差，只要奚澈想要的话，这个座位肯定是他的。
　　可是陈佳妮眼睁睁的看着奚澈进来，然后坐在了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

　　陈佳妮：？

　　这个时候，奚霖发现不对了，问陈佳妮，你和奚澈吵架了吗？
　　陈佳妮自然不知道，她说，“没有啊。”

　　奚澈选完没多久，张尧就选在了奚澈旁边的位置。
　　张尧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奚澈摇头。

　　陈佳妮的脸上难掩失落。

　　自从备战竞赛之后，奚澈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少，连回家之后奚澈都几乎不出门。

　　时间来到 12 月，天气骤然冷了下来，气温接近 0°C，幸好教室里的暖气还足够强大。陈佳妮忽然想起来奚澈的手，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手上有冻疮，一年复一年的，不容易好，今年就算天气暖和，也容易复发。
　　于是，陈佳妮找了个由头，送给他们三个，一人一双无指手套。奚澈点点头，收下了。但隔天陈佳妮坐在后排的时候，发现奚澈的抽屉里本来就有一双浅灰色的手套，不是她送的那双。

　　本来没太在意的，结果陈佳妮在寝室的时候发现张尧也有同花样，却是粉色的一双手套。
　　陈佳妮蹙眉。

　　12 月 24 日平安夜，陈佳妮在超市买了 4 个苹果，由于赶上节日，苹果卖的很贵，陈佳妮含泪包扎好送给何赞中和奚霖，“这个麻烦你送给奚澈吧。”
　　陈佳妮好久不和奚澈讲话，也不好意思过去，只好让奚霖代替。

　　晚自习的时候，陈佳妮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苹果。她问奚霖，“这个是你送的吗？”

　　奚霖摇头，用目光暗示，是她旁边的人送的。
　　陈佳妮看过去，发现是高晗天。

　　“谢谢啊，”陈佳妮说，于是陈佳妮礼尚往来，把自己剩下的那个苹果送给他。

　　在陈佳妮注意不到的地方，奚澈往后偷偷瞄了一眼，看到她和高晗天两个人眉来眼去，不禁一阵心烦。

　　下了晚自习，出教学楼，陈佳妮擤了把鼻涕，何赞州和奚霖等着她，她去扔鼻涕纸。
　　小跑到垃圾桶边，到处丢的都是平安果的盒子和包装袋，偶尔还有几束玫瑰花。

　　不经意间，陈佳妮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包装，她缓缓走近，上面是她的字迹：「平安夜快乐，奚澈！」

　　现在她送给奚澈的平安果在教学楼下的垃圾桶上。

　　奚澈那样一个不挑食，珍惜粮食的人，居然丢掉了她的苹果。

　　陈佳妮慢慢悠悠地回去，两个男生忍不住跺脚，“陈佳妮，丢垃圾这么慢，把自己丢了吗？”
　　她心情烦闷，也不想说话。

　　何赞州和奚霖并肩走着，陈佳妮低着头在后面跟。

　　一群学生去电话亭排队，给家里打电话。

　　陈佳妮他们自带了手机，所以她不去排队。
　　走到教学楼的桥洞下，发现奚澈正在桥洞底下的电话亭排着队。

　　“奚澈没有拿电话吗？”陈佳妮问。
　　奚霖走在她旁边，点了点头，说，“他怕耽误自己学习，所以说没有拿。不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可能和你姑？”

　　何赞州在旁边跟屁股着火一样东张西望，忽然目光看到了人，立马跟陈佳妮他们拜拜，“妮妮，我先走了啊，奚霖，你把她送回去啊。”

　　接着就看到何赞州跑向一个背着红色书包的女生。
　　陈佳妮叹了口气说，“男大留不住啊。”转头对着奚霖说，“你回吧，我还能丢了不成。”
　　奚霖把脸埋在领子里，摇头。
　　这天实在是太冷了，两条腿都冻的没知觉了。
　　“你不知道你哥的意思吗，他是不想让男生送你礼物。”
　　“哦。”陈佳妮一般都不收的。

　　桥洞底下的奚澈，看到奚霖和陈佳妮并肩走在一排梧桐树下，随后收回了视线，投了一块钱硬币，拨通了电话。
　　“三婶，今天平安夜……”

　　奚澈果然是给陈佳妮姑姑打电话，打完之后，他挂断，又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奚澈只好挂断，挂断之后开始在电话机上写短信。老式的电话机是 9 键的。奚澈庄重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按上去。

　　收件人是：陈姨。
　　「陈姨好，这次月考我考了年级 25 名，多谢您的资助，祝您平安夜快乐，并提前预祝您元旦快乐！」

　　无人在意的角落，陈佳妮书包的内层夹层震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