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牙疼 ...
-
牙疼引起发热,陈佳妮的姑姑陈永梅看了看她,吃了退烧药后睡下了。
“烧退了让她去把牙拔了。”
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吃饭,陈永梅这么提议,何赞州啃了口大馒头摊手,“她一直不乐意去,总是那副说辞,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嗨!你还不知道她,她就是害怕去医院。”
陈佳妮不舒服,所以今天的饭是奚澈做的。陈永梅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
何赞州猪鼻子根本吃不出来区别,几乎一个人吃光了四道菜。
何咏梅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喃喃道:“我今天要值夜班,你们有早点睡啊。赞州你看着点妹妹,听见了没?”
琳琅县也就这么一个县医院,分工不是那么明确,陈永梅拉扯孩子大了,事情也少,总愿意多做一些。本身就是个工作狂,碰上医生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算是情投意合。
就算是何赞州他爸何天活着的时候,陈永梅也经常不着家。
陈永梅一走,何赞州坐不住了,“网吧打游戏去?”
这话对着奚霖说的,因为奚澈基本不参与活动。
奚霖未语,奚澈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何赞州怕他,“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那我们在家打回蘑菇吧。”
“成。”
两个人打Switch游戏去了,在客厅里光着脚,裸着上身,开着大风扇,呼啦划拉地转。两个半大的男孩边打边叫喊。奚澈把餐桌收拾好之后在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直到写完了三张卷子后,那两人还在打游戏。奚澈望向那扇黄色的门,沉默不语。
陈佳妮回来之后就睡下了,饭都没吃。距离现在也有五个小时了。
奚澈看着紧闭的门,犹豫片刻。他收拾好卷子,敲了两下桌子。
“卷子我写完了,放在桌子上了。”
何赞州听了高举双手,“谢谢大神!”
每个人做题的思路不一样,何赞州熟练之后几乎只做难题,这些基础的题,他会扫两眼看看有没有解题思路,有的话就不做。但是老师还是要应付的,所以总是抄奚澈的。
不着痕迹地,奚澈踱步到陈佳妮的门前,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你妹烧退了没有,没退的话还要换退烧药。”
妹妹比游戏重要多了,何赞州一个鲤鱼打挺,“你,你先帮我打着!”
手柄交到了奚澈手里,他偶尔看两眼,还不清楚走位。试过每一个键位之后,逐渐上手。
奚霖:“可以啊。打得不错。”
一局游戏结束,奚澈把手柄放下。陈佳妮的房间留了个缝,里面黑漆漆的,只听得到何赞州在说话,“感觉怎么样……嗯,不烧了……饿不饿……”
望着那片黑暗,随着何赞州的脚步声,奚澈很快转过头,意外撞进了奚霖的眼里。
奚霖看着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忍不住叹气。太熟悉了,两个人做兄弟17年,太熟悉了。别说奚澈这样不爱管闲事的人偏偏要多这一嘴,就算是奚澈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喜欢着陈佳妮,奚霖也能从奚澈的眼神里看出来。
抿起嘴,奚澈不再看奚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紧绷。
奚霖看着他,知道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也就不说了。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终于不烧了!”
何赞州很高兴。陈佳妮披了件外衣,散着头发炸毛着就出来了。烧过之后,眼睛跟个玻璃珠子一样滴溜溜地转,哑着嗓子,她说:“眼睛好疼啊。”
眨巴两下眼,陈佳妮狠狠揉着,何赞州把她的手拿下来,“有细菌,别揉。”
不能揉,陈佳妮就干巴巴地转眼珠子。
跟少了润滑油的链条似的,陈佳妮觉得自己的眼球生锈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奚澈灌了温水的塑料水杯给了陈佳妮,她正在敷眼睛。脑袋枕在沙发上,小小尖尖的一张脸被掩去大半部分,剩下的嘴唇没有血色。
“我想喝疙瘩汤。”陈佳妮露出一只眼,“你会做吗?”
何赞州笑着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奚澈,“你会吗?”
“嗯。”
奚澈已经起身去厨房,陈佳妮浑身痛,但是还要叮嘱他,“我要和小疙瘩!”
“嗯。”
疙瘩汤,最省事方便,十分钟完事,奚澈放了一大碗在陈佳妮面前。
“这么多吗?”
奚霖凑过来个脑袋,“闻着不错啊,还有吗?”
奚澈:“还有一碗。”
“我喝!”
奚霖飞身在何赞州之前去了厨房,何赞州也有点饿了,馋道:“妮妮,你喝不完吧?”
“唔,我分你。”
何赞州摇摇头,奚澈看着他还是拧着眉毛。
何赞州:“你喝不完了我喝。”
三个人分完一锅汤,奚霖和奚澈要去四楼睡了。奚霖先走,奚澈去收拾厨房了。
何赞州拿着他妈妈的旧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神秘兮兮地回了自己屋。
陈佳妮看着他们都走了,只留着客厅不太明亮的灯,当然,亮着的还有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奚澈在一片水流声中没注意到陈佳妮。她哑着嗓子不好出声,也怕吓到人。
洗完了碗,奚澈甩甩手,刚一转头就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陈佳妮。她也不说话,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安静忧郁的气氛。客厅的灯实在是不亮,应该要修了,陈佳妮很难得的安静,湿漉漉地看着他,安静地像一幅画。
“怎么了,难受?”
陈佳妮摇头,有些羞赧地站直了身体。
“那个,我想问的是,肥肥最近来过吗?”
肥肥是一只流浪猫,好久没见了。以前陈佳妮住在四楼的时候,肥肥老是从旁边的栾树上调到她家阳台,可能走的多了,也多了其他几只流浪猫过来。半夜在楼下哀嚎。陈佳妮偶尔会在窗台上摆上水和剩饭,肥肥就越来越肥。
后来陈佳妮搬来姑姑家,也很少见到肥肥了。
陈佳妮之前的屋子给了奚澈住,于是陈佳妮拜托看到流浪猫的话记得给他们加水添粮。
“毛吗?没有。”
可能是认生,奚澈没有见过猫。
“好吧。”
陈佳妮即将转身,奚澈又问:“饿了吗,吃苹果吗?”
刚才胃口不好,陈佳妮只喝了半碗。
吃完饭陈佳妮冒虚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我不吃苹果,牙酸。”
陈佳妮回了屋,奚澈也准备走,何赞州呲着大牙乐的开心,“帮我切一个,我吃!”
“妮妮不喜欢吃苹果,因为总是有些酸的。”
怪不得。奚澈心里想,怪不得。
·
周天下午两点,四个人就返校。
奚霖和何赞州约着别人打球,陈佳妮先回了寝室。她们寝室在六楼,陈佳妮估计自己应该是到得早的那批。
609。
609的门是半掩着的,陈佳妮心想:原来还有比自己到的更早的。
笑着到了门口,陈佳妮却听到屋里的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说话的人是陈却。
陈却是睡在女主下铺的女生,个子小小的,脸上长满了雀斑,平时不爱说话。
这个时候的陈却声音确实不一样的,尖尖的,像是要戳破什么。
陈却:“是啊,她就是这样,表面说着不要,但不是还当了体育委员嘛。觉得自己漂亮,和每一个男生关系都很好,你看她,天天和奚霖吵吵闹闹。”
陈却说完了,另一个是普通话不太标准的女生,陈佳妮听出来了,是张尧。
张尧和陈佳妮他们一样,来自县城,是考上来的。普通话说的不标准,带着自己乡里的口音。她是第一个宿舍里和陈佳妮打招呼的人。
陈佳妮蹙眉。
张尧道:“她就是这样,对别人爱答不理的。只有看到男生才会多说几句,虚伪。”
陈佳妮不知道为什么张尧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那有敌意为什么还要和她做朋友呢,每次她回了宿舍,张尧都会一阵嘘寒问暖。
不喜欢的话,何必要装呢?
张尧继续说:“上次体育课,你看她的样子。对女生爱答不理,却围着男生转。你看到她谄媚体育老师了没有?”
陈却好似真的看到的样子,“嗯!体育老师这些男人就是吃她这一套,说什么举牌的很明显了,那不就是说陈佳妮吗?”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陈佳妮这是不自爱!”
听得陈佳妮的心忽然就落在了地上。
楼道里传来声音,陈佳妮看去,是隔壁宿舍的张曼曼。张曼曼脸上涂的亮闪闪的粉,看到陈佳妮热情地抱过来,“嗨,亲爱的!”
“嗨。”陈佳妮也笑了回去。张曼曼跟她分享这周看综艺碰到一个特别喜欢的帅哥,“我给你说,巨帅!是一个韩国男团的!叫什么K什么的!真的好帅!!!我新买了他的海报,待会你过来看!”
“好嘞!”
这边说着话,609的门也开了。陈却躲在门口,张尧热情地冲出来抱她,“亲爱的你怎么才来!”
陈佳妮只是笑了笑,还不知道怎么适应张尧两面的脸,“楼下买水去了。”
陈却拉开门,将她迎进来。
进了门,陈佳妮把包放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接着去翻自己的铁皮柜子。
柜子上只有几把锁,陈佳妮没觉得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所以没买。她向上看去陈却和张尧的柜子,都有一把小锁,而且都锁上了。
打开柜门之后,陈佳妮先把自己的东西摆放位置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了,陈佳妮把桌子上的包收拾进柜子。
剩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佳妮聊天。
“我先去教室了。”
陈佳妮说。
陈却道:“班长还没来呢,教室没开门。”
“是吗?”陈佳妮想起来在球场好像看到高晗天了,“他应该在打球,我去找他拿。”
“哦,也行。”
陈却腼腆地对她笑了笑。陈佳妮也微笑回了过去,只不过心境大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