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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讨回公道 让他给傅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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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就连原本看门的小厮都被叫走一起帮忙搬运行李。
听到大门被敲了三下,门房放下手中沉重的木箱子,小跑着来到门前:“请问您找谁?”
“找你家侯爷。”
门口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但是门房此时累极,在头脑昏涨间没有听出来。
“请问您是哪位贵客,待小的去通禀一下。”
“傅如珩。”
这时候门房终于听清楚了,因为过于震惊,他握着门闩的手一抖,差点重新将门锁起来。
门房忙不迭打开门,见门口站着的确实是好几日没有出现的傅如珩。
此刻院中还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侯爷刚一回府就去了书房,没想到傅如珩竟然在此时回来了。
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回来。
因为监管不力让傅如珩跑出去了,当天值守的巡卫和门房全都挨了罚。原本守门的小厮也连带着被赶出了侯府,此刻开门的正是刚刚被派过来的小厮。
他上任之前自然听说了傅如珩的事情,发现傅如珩消失之后的几天,巡卫一直在到处搜查。
可傅如珩好像从京城消失了一样,大大小小的旅店里面都没有这个人。
傅如珩身上还带着伤,傅鸿元听到汇报之后冷哼一声:“他有本事一辈子都不回来,肯定跑不了多久。”
这个没多久就是到现在。
这位新门房自然也对傅如珩的去向有几分好奇,只是这种事情不让大声宣扬,他怕步了上一个门房的后尘,坚决不掺和这件事。
每日不断地有巡卫进进出出,但是依旧没有傅如珩的消息。
结果这时候,他居然主动上门了。
任谁都知道这时候回来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傅如珩大大方方地站着,倒像是挑衅。
因为一时震惊,小厮脱口而出:“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侯府,怎么不能回来?”
盛秋阑迟迟在他身后出现,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见到盛秋阑,门房立刻住了嘴。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盛家千金的厉害,更何况盛秋阑看起来来势汹汹,他不想成为被对准的矛头。
门房开始后悔刚才手一快开了门,想要找理由远离这块地方:“我去禀告老爷。”
“不用,你就呆在这里,我们自己会进去的。”
傅如珩本身就是府中的主子,换做平常自然不用报告,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两个人明显不只是单纯回来。
更像是上门来找茬的。
门房欲哭无泪,但此刻的盛秋阑无心关照他的情绪,带着傅如珩一直到了书房。
她对侯府很熟悉,都不用人带路,像是她才是这里的主子。
一路上自然有不少人都见到了两人,即便他们这段时间不在府中,但是傅如珩逃出去的消息没有隐瞒。
此刻见到走在府中的傅如珩和盛秋阑,他们频频转头望向两人,心知今天府中又要不太平了。
有人跑出去将事情报告给管事,管事急匆匆赶过来,最终在书房门口拦住了两人。
他脸上还带着一路跑过来的汗珠,满心焦急,望了望紧闭的书房门,压低了声音。
“盛小姐是来找侯爷的吗,侯爷今天不太方便见客,如果有事情还是改天吧。”
盛秋阑等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同意:“不要,我今天就要见侯爷。”
管事心中叫苦不迭,他自然清楚盛秋阑所为何事,但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盛秋阑见傅鸿元。
管事好声好气地低声道:“盛小姐不若先现告知属下何事,到时我再去告诉侯爷。”
总之,先把盛秋阑打发走再说。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盛秋阑居然接着这话说了下去。
“行啊,正好我也有事想要问你。”
管事心中一惊,突然腾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如珩被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旁边?”
他没有办法辩驳,认了下来。
“少爷在外面得罪了其他公子,侯爷一时气急才会想要管教一下,也是出于对少爷的关心。”
他说着这话也有点心虚,傅如珩身上的伤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只是“管教”。
盛秋阑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侯爷也关心傅如珩啊,也难怪下这么重手,难道侯府里面关心谁才会管教谁吗?”
这一番话里面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管事没敢说话。
就要在这时,一直关着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傅鸿元气势威严,背着手走出来。
管事正好被盛秋阑盯得心惊胆战,仿佛见到了救星。
他快步走向傅鸿元,低着头说:“老爷,四少爷和盛小姐来了。”
傅鸿元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望向刚才一点都没有遮掩声音的盛秋阑。
“你们来了。”
这幅作态,好像他早已经知道两个人在门口。
盛秋阑在心中撇撇嘴,勉强摁下发问的冲动。
时间还早,可以慢慢算账。
这一处本来下人就少,傅鸿元一挥手,余下几个人也都被屏退了。
他倒是没有再装傻,微微一叹气,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寻常为自家孩子操劳的父亲:“我知道你和如珩关系好,只不过这次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那几位公子都是家中宠爱的,如珩又一下子将他们都打伤了,若是我不表出态度,反倒会让如珩被争对。”
此话一出,直接让他从严加责罚变成了心有难处,若是对事情不了解的人听了估计直接信了。
“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急,所以下手才重了一点,后面让傅如珩关禁闭也是想要他以后谨言慎行。”
傅鸿元早已经想好了说话的策略,这一番话几乎已经把人堵死了。
但盛秋阑早有准备,她一改刚才气愤的神色,带上了几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傅鸿元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年轻,稍微骗一骗就信了。
他正以为此事已经了结,没想到盛秋阑突然大声道:“那伯父,你也罚我吧。”
虽然傅鸿元总是说盛秋阑不必这么客气,但盛秋阑向来没听过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伯父。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只是傅鸿元没有想到,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如珩都转头看她。
盛秋阑拉着他敲门的时候没有说过自己的计策,他也没想过对方能够在傅鸿元这个老狐狸口中讨得什么。
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怕盛秋阑把傅鸿元惹急了,他可以抵挡火力。
傅鸿元一番歪曲事实的理论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一般人早已经被一套理论搞得晕头转向。
即便能看出来他的胡说八道,也不好再开口。
盛秋阑也才十几岁,怎么能斗得过久经世故的傅鸿元?
傅如珩心有预估,但在盛秋阑开口说要帮他找回场子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地跟来了。
哪怕之后极有可能因此再被傅鸿元针对一遍。
盛秋阑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她悄悄放下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声音楚楚可怜:“都是我不好,不然傅如珩也不会和他们打架。”
傅鸿元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时候你都不在。”
盛秋阑继续开口:“要不是那些人说我坏话,傅如珩肯定不会管他们。”
这是傅鸿元之前不知道的,毕竟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被打的人自然不可能说出真实原因,而傅如珩一个人,也没有人会听他的一人之词。
傅鸿元当时满心想要结束这场闹剧,自然也不会多问,所以在盛秋阑提出来之后,他才发觉事情走向了一个不加控制的局面。
“什么?”
盛秋阑火上浇油:“他们说我去青楼,不过我当时也是想要进去找人,所以一时激动冲了进去,没想到被落下了把柄。”
这件事傅鸿元就更清楚了,毕竟当时盛秋阑去找的就是傅皓轩。
最后他还代替这位逆子去赔礼了。
傅鸿元试图阻止盛秋阑继续说话,但是一旦开了口,盛秋阑自然不会这样结束。
“对了,听说那几位公子和世子关系不错,不知道世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们生了嫌隙。”
傅鸿元这时候终于能插上话,他强行撑起笑容:“自然不会……”
“那就好,不过我就怕他们在世子面前也这样说。毕竟伯父之前说过我们两家关系好,世子应该不会因此有什么类似的想法吧。”
盛秋阑和傅皓轩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很多年,现在却开始说这番话,明显是借此发泄。
更何况她上一秒还在说傅皓轩和那些人关系好,分明是在暗示这件事情背后与傅皓轩也脱不了干系。
傅鸿元这才意识到盛秋阑今天是有备而来,可话是自己说的,他也不能打自己的脸。
“这些话确实不合礼数,我回去也会去好好问问,若是那些公子当真如此,还要让犬子与他们谨慎相处。”
听到傅鸿元这样说,盛秋阑终于露出来一抹浅笑。
上钩了。
“若不是傅如珩出手,那些人估计还要在背后污蔑我的清白。当时我又不在,若是话传出去,连澄清的时间都没有,就算等我回来也已经晚了。”
这话一出,原本相传的口角顿时严重了很多,直接变成了污人名节。
傅鸿元还在斟酌着用词,就听见盛秋阑率先说。
“我知道伯父一向明事理,这次也不是我刻意为难,但是那些人一点惩罚都没有,反倒在家里面安安稳稳地养伤,可傅如珩……”
接下来的话都不用她说,傅如珩就站在这里,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好,两者一对比,顿时显得傅鸿元不明事理。
他看出来盛秋阑这是铁了心要为傅如珩讨回公道:“这件事情我先前并不知晓,如珩受了委屈,之后我会一并补偿。”
傅鸿元自以为这一番话已经足够表明态度,没想到盛秋阑还不打算放过。
“可是当时被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在别人都以为是傅如珩的过错,这也需要解决吧。”
“我知道伯父的难处,所以其他人我自会去解决。但是伯父当时责打傅如珩,如今既然说清楚是一场误会,还请侯爷向傅如珩道歉,免得落人口舌,让人以为侯爷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傅鸿元维持了许久的平和表情终于变了。
让他和傅如珩道歉?
他之前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就算带着傅如珩参加宴席也是因为有利可图,如今盛秋阑竟然让他道歉?
傅鸿元深吸几口气,想要压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恼怒。
原本在这里和盛秋阑周旋这么久已经是他耐着性子,愿意给出补偿就算是给了面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因此和傅如珩道歉。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盛秋阑叫了他一声:“伯父?”
傅鸿元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现在撕破脸不是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为了那件事,此时隐忍一下也是值得的。
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盛秋阑原本是想让傅鸿元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但是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可能性,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别把人逼得太死了。
傅鸿元面色声音,一字一句地对傅如珩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冤枉了你,在这里向你赔不是。”
与傅鸿元比起来,傅如珩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早已经过了需要别人一句道歉来证明自己的年纪,更何况傅鸿元在他心中早已经不剩什么感情。
唯一剩下来的大概也只有出生和养育的恩情。
毕竟他本该在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不过既然盛秋阑想要让他获得这句道歉,傅如珩也很乐意接受。
“对了,傅如珩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大夫说要是再晚一点就要留下疤痕了,听说是因为之前没有及时敷药,侯府当中的府医是外出了吗?如果外出的话,还是来我府中吧。”
盛秋阑表面在关心,实则只有一个意思。
侯府里面的大夫是吃干饭的吗?
傅鸿元此时只想着将两个人打发走,僵着一张脸说:“大概是之前下人传错了药,府中还有一些珍稀的药膏,能加快伤口恢复。现在去取便好,就说是我让的。”
那些珍藏的药膏在市面上也很少见,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是轮不到傅如珩用的,但是此刻傅鸿元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盛秋阑终于将心中的气全都发泄出来,心满意足地带着傅如珩去取药膏了。
其实按照傅如珩现在的恢复速度,用普通的治疗药膏也一样有效果,但是盛秋阑还是一口气薅走了。
“不拿白不拿,反正是好东西。”
她正想叫傅如珩一起,却见对方直直地看着她,半点没有关注药膏。
盛秋阑手一抖,原本拿在手上的药膏仿佛开始变得烫手。
明明刚才还伶牙俐齿地让傅鸿元一步步退让,此时却开始结巴起来:“你,你看我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傅如珩话题跳转得太快,盛秋阑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说你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刚才傅如珩就想问了,但当时盛秋阑满心都在傅鸿元身上,他也就充当了一个被保护的角色,没有出声打断。
可他分明没有跟盛秋阑说过这件事,知道真相的那几个人绝对不会主动告诉盛秋阑。
“是你听到什么了吗,还是他们又说你了?”
傅如珩回想起当时那几个人说的话,如果被盛秋阑听到了这些话……
心中的戾气不可避免地溢出来,盖过了刚才被护在身后的欣喜。
盛秋阑意识到傅如珩是误会了:“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傅如珩执着地询问一个答案。
他回想前几天,快速捕捉到了唯一一个盛秋阑消失的时间。
“是那天下午吗,你去找他们了?”
这件事没有瞒着的必要,盛秋阑承认下来:“对啊,我找了其中一个人,他经不住吓,很快就交代了。”
傅如珩的紧绷稍稍放松了一点,但很快也意识到话中的关键。
既然盛秋阑能够在傅鸿元面前精准地说出那些人说了什么,说明她肯定也听到了具体的句子。
“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盛秋阑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就意识到傅如珩是在说那些人说的话。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就是去一下青楼吗,他们说的又不是真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盛秋阑在现实当中的网络大战当中早已经被骂过更为恶劣的词,对于这种程度的谣言早已经不痛不痒。
更何况她之后到了江南还要去包小倌,到时候的流言蜚语肯定更多。
想到这里,盛秋阑突然感觉自己亏了。
她啥都没有干就被传成这样,还不如坐实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