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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诈供 差点就要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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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时候,府医又过来检查了一遍。
他昨天叮嘱过伤口需要好好修养,盛秋阑严格执行着相关的要求,坚决不让傅如珩动手。
“你不用动,我会来给你上药的。”
傅如珩被迫趴在床上,因为这个姿势,他无法看到背上的状况,只能感觉到软布一点点抚过每一处肌肤,从上至下将所有伤口全都细细上了一遍。
药膏好像不要钱一般,在伤口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有了早上的经验,这次盛秋阑上药的速度快了一点:“你先别穿衣服,会沾上药膏。”
傅如珩闻言,起身的动作一顿,重新乖乖地趴了下去。
虽然昨天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但是明显一个晚上不能够完全抵消掉之前所耗费的精力。
屋内温度适宜,原本大开的窗户也被拉上了帘子。在这种环境之下,困意重新席卷,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盛秋阑确认傅如珩短时间内不会醒之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随后快步走出院子,来到了盛承驰的房前。
木门被大力拍了几下,盛承驰拖着脚步,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看见是盛秋阑之后,好不容易才安慰自己忘掉的记忆重新浮现上来。
他没好气地开口:“你来干什么,傅如珩呢?”
即便再不情愿,在回去之后,他还是让人帮忙准备好了房间。
没想到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傅如珩,反而又见到了盛秋阑。
“他在睡觉。”
盛承驰质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盛秋阑继续说:“趁着他不在,你快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事。”
她原本想要过几天再解决这件事,但是亲眼看见了傅如珩身上的伤,却再也不想等了。
伤痕可以康复,但是凭什么就这样算了。
不能直接问傅如珩,盛秋阑想来想去,就只有盛承驰知道消息。趁着傅如珩睡着的时候,过来探听情况。
盛承驰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傅如珩打了好几位世家公子,所以才被侯爷惩罚了。”
他听的时候不算专心,回想了半天只说出一个名字,但这已经足够了。
盛秋阑听出来这就是经常跟在傅皓轩身边的人,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将原本还在说话的盛承驰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自然要去找他们算账。”
盛承驰一个头两个大,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早上兴冲冲将这件事告诉盛秋阑了。
他本来是想要拦着,却没有料到凭他平日里对盛秋阑的纵容程度,若是盛秋阑真的上头出去,他也没有办法。
盛承驰还没有来得及垂死阻拦,手腕率先被人抓住,被迫也往外面走。
他“诶诶诶”地叫:“你出去为什么要拉着我?”
“哥。”
盛秋阑拖着嗓子,刚说了一个称呼,盛承驰心中就疯狂拉响警报。
用这种语气叫他,肯定没有好事。
“我只有一个人,报仇这种事自然是人多势众。”
盛承驰抽抽嘴角:“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帮傅如珩打人?”
“对啊,毕竟我认了傅如珩当小弟,你又是我哥,这件事要是成功了,我让傅如珩也叫你一声哥怎么样?”
盛承驰想想这个画面就忍不住表情扭曲,断然拒绝:“我才不要。”
话虽如此,到最后他还是跟着盛秋阑走了。
盛秋阑最先去的,就是盛承驰口中提到的贾元良家里。
府门紧闭着,盛承驰正想要上前敲门,就被盛秋阑拦住了。
“你就打算这样直接问?”
盛承驰之前没有干过这种事,愣愣地回复:“不然呢?”
盛秋阑一脸指望不上的表情,将他带离了这片区域,来到仅仅相隔一条小路的街上。
“你那样问能问出什么,他肯定不会说。”
盛承驰一听就不服了,虽然他确实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是盛秋阑也没有干过这种事,他不相信对方有什么好主意。
“那你想要怎么问?”
盛秋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她出门时没有带荷包,两边空落落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转而去搜盛承驰的衣袋。
盛承驰眼睁睁看着盛秋阑熟练地打开自己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了几个铜板。
“你要干什么?”
盛秋阑抛着铜板,头也不回地说:“你就看着吧。”
她熟稔地找到了流窜在街道旁边的小孩,那个小孩穿着破烂,脸上还带着脏兮兮的灰尘,见到摆在面前的铜板,眼睛都亮了。
盛秋阑笑眯眯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府中的公子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小孩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铜板,谨慎地环顾四周,忙不迭答道:“小姐问的是哪位公子?”
“就那位贾元良。”
“哦,那位二公子啊。他往常都是午时出来,会去酒楼里面喝酒或者看粉戏,只不过最近好像都没有看见。”
盛秋阑又掏出来两个铜板:“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出来吗?”
“这个我不知道,”小孩生怕盛秋阑将钱拿回去,急忙补充,“不过他有一天晚上回府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衣服不断往下滴水,走路一瘸一拐,全靠着旁边的小厮扶着才能走,还在不停咳嗽骂人。”
盛秋阑问清楚是哪天晚上,将钱递给小孩,转身走向盛承驰。
盛承驰望着他们问答,早已经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他会知道这些事情?”
“大宅院旁边经常会有流浪儿流窜,贾家的府宅在这里,里面的人进出又不是秘密,大家都能看见,甚至有人会专门挑着时间来门口捡些吃食。”
府中每天扔出来的剩饭剩菜不少,所以竞争还挺激烈,需要时时刻刻守在门口,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剩下的就好办了。
平远侯办宴会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稍加打听就知道参宴的人员,盛秋阑找了一位平常比较相熟的同学,那人很快就回忆出来了为难傅如珩的人。
宴会结束之后,虽然人走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见到了后来的闹剧。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不妨碍他们津津乐道,正好这位同学当时就在现场。
即便现在回忆起来,他还是觉得惊讶:“傅如珩平时不像是会与人打架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厉害,一个人对战五个人,好像还有两位被扔到水里去了。”
“那当然,他打架可牛了。”
盛秋阑下意识附和,盛承驰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一声,才堪堪将话题转移回来。
“那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起来吗?”
这就触及到知识盲区了,同学回想:“他们只说了发生了一些口角,但是没有人明说。”
那五个人本就是一伙的,一口咬定不是什么大事,全怪傅如珩突然动手。
当初的情况只有在场的六个人知道,外加上他们脸上的伤痕明显,傅如珩看上去却没有一点事,本身就容易产生心理倾向。
在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直接将过错全都推了出去。
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盛秋阑谢过他,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傅如珩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几句话就动手,肯定是那些人说了什么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难道是关于傅如珩的生母?
盛秋阑皱着眉思考,回忆着还有什么事会让傅如珩生气。
盛承驰跟着她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此时也已经累得不行,额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一手给自己扇风,一手叉腰道:“照你这样问下去天都要黑了,要不还是直接去问傅如珩吧。”
盛秋阑同样热得小脸通红,但是依旧干劲十足。
她怕盛承驰中途跑路,试图将人稳住:“等事情办完了请你吃冰酪。”
盛承驰骂骂咧咧:“你请什么客,不还是我付钱。”
盛秋阑知道他的口是心非,根本没在意这点细节,对着车夫说完地点之后就钻进了马车当中,静静地数了三个数。
三秒钟之后,盛承驰钻进了车厢。
对上盛秋阑的笑脸,他冷哼一声:“我只是突然想吃冰酪了,找个人陪我而已。”
马车最终在一户人家面前停下来了。
相比起之前去过的其他宅院,这座房子明显没有那么大,位置也不算好,但是依然比周围几户人家装修地规整。
“这是哪?”
盛承驰先前没有听见盛秋阑和车夫说话,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宅子发出疑问。
盛秋阑说了一个名字,正是刚才同学提到过的其中一人:“罗浩京。”
相比起其他人,这个人就不算那么出名了,只不过一直跟在另外几人后面,做事也总有他的一份,勉强让人有些印象。
盛承驰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不要直接去找吗?”
“这人虽然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但明显只是为了献殷勤。如果让他自己行动,未必有这个胆子,所以比较好突破。”
盛秋阑一边解释一遍敲响了面前的门。
里面传来声音:“谁呀?”
“我来找罗浩京。”
小厮打开门,见门口站着陌生的一男一女,从穿着上看起来就身份不凡。
他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公子小姐和我家公子是什么关系?”
盛秋阑说谎不打草稿:“我们是同窗。”
小厮不敢贸然放人进来,躬身道:“两位贵客请稍等片刻,小的先去通禀一下公子。”
盛秋阑既然敢直接敲门,就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闻言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
小厮进入了里间,对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似乎是罗浩京在问是谁,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他原本眉眼间还带着不耐烦,见到等在门口的两人之后脚步登时停住,看起来像是见了鬼,想要立刻回房。
但盛秋阑已经看到了他,似笑非笑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罗浩京自知今天是躲不掉了,他们家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绝对不可能将户部侍郎的公子小姐赶出去,只能捏着鼻子让人进来。
他心中惴惴不安,思考着盛秋阑找上门来的目的。
不会是想要给傅如珩讨个公道吧?
罗浩京那天受的伤不算重,回家修养了几天就没事了,就连伤口也已经完好,看不出被打过的痕迹。
几个人早已经在那天晚上商量好了说法,外加上傅鸿元当场认下了傅如珩的错误,看起来没有要调查真实原因的样子,所以他以为这件事就和之前的那些混账事一样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看见了盛秋阑。
难道是傅如珩把事情起因告诉盛秋阑了,所以后者来算账?
想到这个可能,罗浩京身形一颤。
他一个人不可能有胆子去说侍郎千金的坏话,当时也只是仗着身边有人开口,才敢跟在后面附和两句,若是被他父亲知道这件事,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若是咬死不承认,盛秋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大可以说是傅如珩骗了她。
可最为关键一点的是,罗浩京这几天都没有和其他人见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被盛秋阑找上来的人。
万一其他人已经把他供出来了怎么办?
天平在左右两边摇摆,罗浩京脚步慢吞吞地踏入了自己的房中,心不在焉地纠结着措辞,直到身后传来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他猛得一惊,朝四周长望,才发现整个房间都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门口透出来隐隐的光,将两个人的身形照得高大。
盛承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从罗浩京的角度看格外不好惹。
盛秋阑收起了原本的假笑,率先发问:“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吧。”
这种情况,罗浩京再叫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谨慎地让自己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他一边疯狂地在心里思考着对策,一边装傻:“我,我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盛秋阑慢悠悠地开口,“有人可是说得一清二楚。”
罗浩京心中掀起波澜大浪,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开口,心中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盛秋阑是诈他的呢?
盛秋阑面上不紧不慢,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罗浩京,没有错过一点表情。
“让我想想,他说了你,贾元良,万观……”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她嘴里面蹦出来,罗浩京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一点点断裂,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更是苍白。
盛秋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真的有人告诉她了?
这一出盘问根本不在罗浩京的预想之中,他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算想要临时编出一个谎言也很容易被拆穿。
更何况……盛秋阑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那自己的负隅顽抗在她看来只会败坏印象。
是谁?
是谁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盛秋阑了。
罗浩京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名字,直到将另外四个人全都怀疑了一遍,还是不能确认盛秋阑是从谁那边得到的消息。
他太过着急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想到知道消息的不只是他们五个人。
盛秋阑见他不说话,决定给上最后一击。
她刻意将一句话说得很慢,似乎就是为了让罗浩京听清楚。
“那天晚上你们见傅皓轩不在……”
话语如同凌迟一般折磨着心口,完全不能好好思考。
“我说,我承认。”
心中的防线被完全击溃,罗浩京再也顾不得其他,崩溃地开口。
他根本来不及听完完整的一句话,久久维持着的神经终究还是败在了心虚之下。
若是让盛秋阑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真相,那这番盘问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倒不如主动开口,或许还能让她手下留情。
见他这样,盛秋阑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成功了,不然她马上就要编不下去了。
盛秋阑:编故事,我是专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