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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复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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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呆了几天,接回了季老太爷,看望了刘老头,季清越主动提出了要回徐家的消息。
大概是觉得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便从季家离开,回了徐家。
本以为又要开始过上一种类似于监禁般的生活,没曾想回去的第一天下午,季清越又再次坐上了不知通往何地的车。
心大的他在车上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睡进了徐承舒的怀里。
一睁开眼就和对方对上眼,季清越懵了一瞬,起身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装作镇定地坐了起来。
徐承舒眉眼含笑地看了他一会,牵着他下了车。直到看着远处络绎不绝的人流时,季清越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干嘛?”他呆呆地望向了徐承舒,不明白对方带他来欢乐谷的目的是什么。
徐承舒将手上书包递给了他,“里面是纸巾和水,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到时候进去再买,玩开心点。”
“什么啊?”
“不是在家里觉得无聊吗?带你出来走走。”徐承舒说。
“可你不是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吗?”季清越没明白徐承舒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徐承舒身边时他总是睡得特别好,刚才在车上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徐承舒帮他捋了捋翘起来了的头发,轻声道:“我不去,你去就好了,我让他们跟着你。”
听到徐承舒的话,季清越仍旧懵然地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徐承舒觉得他可爱,于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恰逢周末,来到欢乐谷的人很多,望着远方成群结队,三两相伴的人们,季清越第一次明显地察觉到这个罕见病对于徐承舒的影响。
一个生在那样富裕家庭里的人,本该拥有比普通人更加丰富的人生体验,现在却连一个欢乐谷都没有办法进入,季清越蓦地生出了一些可笑的想法,认为徐承舒或许和他一样,是个运气不太好的人。
魂不守舍地跟着保镖检票,季清越回过头看向徐承舒的方向,莫名地感到心烦。
直到穿过人流,进到欢乐谷里面,他才明白自己心下那种沉闷的,不快乐的感觉是来源于什么。
陪同的人问他要玩什么,问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玩过。保镖提议先去玩一些简单的项目找找感觉,陪着他玩了几个设施,见他情绪不高,便指了指远处排了很长的队伍的地方,问他,“矿山车,想试一下这个吗?”
季清越听着耳边隐约的尖叫,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排队的人比较多,保镖买了速通票,径直路过人群时,有人议论他们怎么插队,于是看向他和保镖的目光便越发的多。
他们到达时上一轮的车刚刚离开,季清越只好站在角落等待下一轮,看着地上的黑点发呆时,一个人影突然靠了过来。
季清越抬起头,看见一个Alpha被保镖拦住了脚步。
见他抬头,Alpha朝他微微一笑,道:“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季清越一愣,抗拒地朝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只是想要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Alpha执着地看着他,仍旧不想离开。
不知道徐承舒嘱咐了保镖什么,两个保镖没有出面帮他拒绝的意思,季清越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再一次拒绝了Alpha的请求。
见他实在无意交友,Alpha这才悻悻地走了。
等一会,上一趟车缓缓驶来,季清越坐上了自己的座位,等车启动时才注意到刚才那个Alpha竟然坐在他的前面。
察觉到他的紧张,Alpha转身朝他安慰道:“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
季清越点了点头,感受着缓升到顶端的车子开始极速下落,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过后,又是剧烈的倾斜感,季清越眼前一黑差点叫出了声。
后半程他几乎全程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他脸色惨白地下了车,保镖见状连忙过来安抚。季清越缓了缓神,喝了几口水,朝保镖摆了摆手。
“没事吧?”坐在前面的那个Alpha又靠了过来。
季清越往保镖身后退了一步。
Alpha见状,勾起嘴角一笑,而后将手上的薄荷糖递给了他道:“我只是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想要把这个给你。”
看着Alpha手上的薄荷糖,季清越没接。
“吃一颗吧,可能会好一点。”Alpha又朝着他递了递。季清越这才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薄荷糖的底下压着一张纸,他打开一看,看到了一串电话号码。
Alpha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朝着季清越直白道:“你长得真好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能先交个朋友。”
Alpha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笑着跑回了远处一直在等他的朋友身边。
季清越看着手上的联系方式,抬头看向了保镖。
保镖咳了一声,接过他手上的纸条,装作自然地问道:“还想玩一些什么其他的项目吗?”
见保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塞进口袋里,一副着急要回去打小报告的模样,季清越摇了摇头。
没有徐承舒陪着他,他竟然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保镖见他不愿再玩,便带着他原路返回。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徐承舒还在车里等着他。
距离季清越离开还不到两个小时,没想过他会这样快出来的徐承舒见他回来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季清越一坐进车里,徐承舒便顺势牵起了他的手。
保镖在车窗外面朝徐承舒摇了摇头,徐承舒便看向了季清越。
“有点累了就不想玩了。”季清越轻声道。
见他兴致不高,徐承舒也不再多问,让司机把他们送回了徐家老宅。
回到家时,徐老太爷正在家里接待客人,难得的,季清越竟也看到了徐崇江和林曼君的身影。
大人们见他们从外头回来,表情各异。
林曼君皱起了眉头,不悦道:“病没好就别出去乱跑了。”
没等徐承舒说什么,徐老太爷倒是率先出声道:“年轻人就应该出去走走,总是憋在家里像什么话。”
“爸!”林曼君心里对徐承舒这段时间频繁发病的事情已经十分不满,朝着老太爷控诉,“您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发了多少次病——”
“——好了”徐老太爷打断她,“孩子长大了,自己心里有数。”
林曼君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徐承舒见母亲又要发作,牵起了季清越的手,道了声:“我们先上去了。”便要拉着人走。
徐崇江正在给徐老太爷倒茶,见状将人喊住:“承舒,你等一下。”
徐承舒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父亲。
“我从首都给你和清越带了礼物,刚才都一起放你房间里了。”徐崇江朝着季清越笑了笑,又说道:“清越来家里这么久,大家都没有一起好好聚过几次,晚上你哥哥也要回来,我定了濮湘的包厢,咱们一家人去外面吃吧。”
徐承舒看向了季清越,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空气凝滞了几秒后,季清越点了点头。
徐承舒便向父亲应了声好,而后牵着季清越上了楼。
走到了一半,季清越听到徐老太爷的客人在询问他身份。徐老太爷朗声回答道:“季家最小的孩子,跟老二匹配度很高。”
后续的声音断断续续,季清越只听到了徐老太爷爽朗的笑声。
他跟着徐承舒进了他的房间,房间的小桌上摆着两盒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
徐承舒将礼物拆开,开盒后发现是两双限量款的鞋子。
看了一下尺码,徐承舒让季清越穿上试了试,见十分合适后,便让他将鞋子带回了房间。
季清越来徐家后,平日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徐家的佣人在置办。他皮肤白,长得好看,因而为他添置的那些衣服也几乎没有不适合他的。
回到房间,打开衣帽间想要将新鞋子置放在柜子里时,季清越才惊觉自己在徐家的这段时间,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添置了这么多的衣服鞋子。
到了晚上,到达预定好的包厢时,徐恒已经率先到达了。
见他们进来,徐恒通知了一旁的服务员上菜,季清越隔着两人徐承舒和徐恒对上了眼,相视了一会,又双双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饭桌上,徐崇江问了季清越和徐承舒今天去玩了些什么。
“带他去了一趟欢乐谷。”徐承舒直言。
“那里人那么多,你们怎么选了那?”林曼君停下筷子,不满地指责儿子。
徐承舒给林曼君夹菜,安抚母亲的情绪,表示自己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孩子多动动是好事。”徐老太爷坐在主位,淡声道:“我一老头子在家里都待不住,你们这些长辈每天也都忙自己的事情,没道理只关着老二一个人在家。再说了,现在季家的孩子能帮老二治病,这病能好是迟早的事情,孩子长大了,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徐老太爷这样说,林曼君便没了声,只是仍旧不太高兴地轻蹙着眉头。
饭桌安静几秒,徐崇江岔开话题问徐承舒道:“听说你前几天还在季家住了几天。”
徐承舒点了点头,“陪清越看望生病的两个爷爷。”
他知道父亲一定知道季清越从清海湾偷跑回来的事情,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说到这,徐崇江想到了什么朝着季清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道:“前段时间忙公务,我都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一下清越的家人。有时间大家可以一起回去看看。”
季清越筷子一顿,略微讶异地抬起了头。
“我平日里忙,家里的两个孩子又都很有主见,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地方,有时候看到你总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孩子。”徐崇江眼神清和,一直以来,对待季清越都表现得很和善,没有什么大人物的架子,他向着季清越说,“你愿意来帮承舒治病,我们徐家上下其实都很感激你。这段时间想了想总觉得让你放弃学业来替承舒治病不太公平,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你早点复学。”
饭桌静了一秒,季清越闻言怔愣地瞪大了眼睛。林曼君着急地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徐崇江!!”
徐崇江安抚地拍了拍林曼君的手,再次看向了季清越,“你成绩这样好,确实不应该为了别人浪费自己的天赋。我在霖大附近买下了一间公寓,条件虽然不如家里,但是离你学校很近,到时候你跟承舒一起搬过去吧。”
季清越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过了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真的吗……”
他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瞳孔颤动地扫视过面前气急的林曼君和冷漠的徐恒,最后看向了徐承舒。
徐承舒也正温柔地望着他,眼神平和地给他鼓励。
“我同意。”徐老太爷自顾自道:“学业不能耽误太多,还是让孩子去读书,早点毕业,说不定我还能早点抱上曾孙子。”
“我不同意。”林曼君放下筷子,不悦地看着徐崇江。
徐崇江朝林曼君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季清越心脏跳动得有些失序。
“老二的病本来就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负责!”林曼君看向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以来,有关于徐承舒的事情,林曼君没有失去过控制权,大家清楚她心不安,知道她的焦虑和敏感所以愿意让她做主关于徐承舒的各项事宜。可此时此刻,林曼君只觉得一切都失序了。
孩子们不再听话,丈夫也不再向着她。季清越的到来似乎打乱了一切,身为母亲的她虽然打心眼里高兴孩子的病终于拥有治愈的可能,但在徐承舒的病没有彻底治好之前,她总是心不安,她既焦虑又害怕,夜晚做噩梦,总是会梦到孩子发病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母亲,我自己会注意的。”徐承舒在餐桌底下牵住季清越的手,面色不变地朝着林曼君道:“张范说了,清越的信息素对我效果很好,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始下一个疗程了,最迟到明年夏季,我的病就能痊愈。”
……
这一顿饭吃得有人欢喜有人忧,后半段林曼君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她略有失神地坐在位置上,只有徐崇江给她夹菜的时候她才会动一动筷子。
季清越整个人仿佛飘到了云端里,直到回到徐宅,他仍旧神情不定,一副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模样。
徐恒这次回来不知道要住多久,佣人将他的行李带上了楼,一群人站在客厅里,各自打算离开。徐恒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季清越,而后对徐承舒道了一声:“来我房间一趟。”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季清越下意识地抓住了徐承舒的袖子。
徐承舒停下脚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对他道:“你先回房间。”
看着徐承舒跟在徐恒身后离开,季清越下意识地要追上去,刚要抬脚又被徐崇江叫住了。
“清越,叔叔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回头看向徐崇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跟在徐崇江的身后进了徐崇江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