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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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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的对话,在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一阵波澜。
第二天,联系船舶的池菲通知大家,船还没修好,可能没办法离开时,众人的表情都略有怀疑。
封朗觉得如果池菲叫的船修不好可以再去定别的船,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池菲则安抚他们说现在船只不好定,需要时间,并且向大家保证最迟明天一定可以离开。
比起浪费的时间,其他人更害怕打扰到徐承舒的清净。得知无法离开的确切消息后,只能纷纷向徐承舒表示了歉意。
池家那边一早通过林曼军联系到了徐承舒。电话里的林曼军没有说明缘由,单单告知了徐承舒让他留池菲和其他几个同学再住几天,直到他们想要离开为止。因此学生们表达歉意时,徐承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只让他们安心住下。
季清越对此毫不在意,下午给徐承舒治完病后,又一个人跑去了楼下的后花园晒太阳。
瘫在喜欢的位置,季清越觉得身心都舒展了。他闭上眼睛休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早上路过后院时,听到的对话。
是张之怡在怀疑池菲说的,船没修好的消息真伪。
池菲告诉张之怡,消息是真的,并表示她虽然喜欢徐承舒但不至于用这么烂的办法留下来。
往后的内容季清越没有听下去了。
中午例行治疗在房间里待的那十分钟,他还认真看了一会徐承舒的脸。
徐承舒生得眉目俊朗,举手投足又很有绅士风度,确实有叫人一见倾心的资本。但徐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生了这么一张脸。
徐恒只大了徐承舒三岁,兄弟俩站在一起,其实是哥哥更为夺目一点。
思来想去,季清越觉得,大概是因为兄弟俩的气质相差很多吧。
同样生了这样一张脸,徐恒是那种翱翔天空的猎鹰,俯瞰大地时,眼里是残忍的掌控欲,而徐承舒更像是一朵温室里的昙花,俊美但脆弱,更为容易惹人垂涎,也更给人一种可以随意撷采的错觉。
就那样想着徐承舒的脸马上就要睡着时,他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
是Omega的信息素。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池菲的脸。对方端着一个杯子,站在一旁,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有什么事吗?”
被打扰了午觉,季清越直起身子,面露困倦。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池菲端着杯子坐在了他对面,开门见山。
“季清越。”他回答。
“你是季家的人?”池悦端打量着他的脸,告诉他,“我见过季家的小儿子,他不长你这样。”
当初徐家一边帮季家封锁消息,一边出力帮忙寻找他的下落。找到以后,还没一个月他就被送去了徐家,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知晓他的存在。
池菲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家的小少爷应该叫季嘉乐。”
季清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莫名不太喜欢这个叫池菲的Omega,见自己的喜欢的地盘来了不速之客,便想离开。
池菲见他要走,将他拦住道:“我刚才看见你从徐少爷的房间里出来了,你进去做什么了?”
“和你有关系吗?”季清越停下脚步冷声提醒她,“在这里不要乱放你的信息素,阻隔贴没效果了建议你换一张。”
每个人对自己的信息素往往不会太敏感,池菲并不清楚自己的信息素散出来了,听到季清越的话一愣,下意识地捂住了腺体。
见季清越仍是要走,池菲出声道:“我喜欢徐少爷,所以很介意你的存在,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徐少爷的关系。”
她又补充道:“如果你是徐少爷的对象,我现在就放弃我的所有想法。”
闻言季清越脚步一顿,回过头打量着池菲白净可爱的脸。
对方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徐少爷,连徐承舒的名字都不敢叫。季清越觉得好笑,就勾起了嘴角说:“你要不要猜猜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他坐回了原位,好整以暇地看着池菲,提醒她:“我呢,大概每天都会去他的房间里。”
池菲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看着他的过了半晌才道:“昨天吃牛排的时候,你一开始刀叉都用反了,我可猜不到一个刀叉都能用错的人,到底和徐少爷是什么关系。”
“用错了吗?”季清越闻言皱起眉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见状,池菲得意一笑,正要说什么,季清越便打断她,用略带可怜的语气道:“第一次吃,不太会,下次我会等你的徐少爷给我切好了再动口的。”
季清越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性,气质和昨晚安安静静的状态毫不相干,已经全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略带挑衅地看着池菲脸上僵硬的笑,自顾自地起身,靠近她,学着林曼君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收起你的小心思,你现在没那个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池菲,掠过她的肩膀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徐承舒刚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和他迎面撞上。
两个人见到对方,脚步皆是一顿。感受到季清越不太高兴的情绪,徐承舒揉了揉他的脑袋问:“是不是太无聊了?要去沙滩玩吗?”
季清越挥开徐承舒的手,突然答非所问道:“以后再也不吃牛排了。”
“怎么了,”徐承舒一愣,掂量着问他,“不喜欢吗?下次换个口味?”
季清越说:“现在不喜欢了。”
徐承舒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情绪多变,但仍愿意哄着他道:“好,那下次不让厨师做了。”
他拿着杯子要下楼接水,季清越一反常态地跟在了他的后面,追着他问:“那群学生什么时候走啊。”
“不太清楚,”徐承舒接了水,将水杯放在一边,而后拉开旁边的抽屉给拿了一袋零食,塞给他问:“怎么了?”
季清越无意识地将徐承舒递过来的零食抱在了怀里,也不装了,直言:“不喜欢他们,烦。”
本想着让那些学生陪着季清越玩一玩,才收留的他们,但季清越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学生们一靠近他,他表现得更像是一只胆小有点认生的猫,躲在角落,抗拒和人沟通交流。
想到这,徐承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明天就让他们走。”
“船不好叫吧。”季清越问。
“好叫,”徐承舒说:“现在也可以让他们走。”
季清越又问:“那个叫池菲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徐承舒一边回答季清越的问题,一边又往他怀里塞了几袋零食。季清越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快要塞满了。他停顿了一下,问:“你干嘛?”
看了一下日期,徐承舒丢掉了一包过期的雪花酥,接着又往季清越怀里塞了个果冻,告诉他:“都是给你准备的,不吃要放坏了。”
见季清越要抱不动了,他才堪堪止了手。
看着怀里的零食,季清越眨了两下眼睛,又突然神经发作,对徐承舒说:“那个池菲好像喜欢你。”
徐承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懒懒地靠在操作台旁,朝他挑了挑眉。
季清越又好奇地凑过去问他:“你以前有喜欢过Omega吗?要是有,那你之前是怎么跟自己喜欢的人接触的?”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我好奇啊,我要是把你的病治好了,你不就可以跟喜欢的Omega接触了,那个什么池菲不就有机会了。”
许是昨天在天台发生的事情真的有点效果,两人的关系显然拉近了不少,季清越现在面对徐承舒的神色明显生动了起来。
徐承舒见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捏成一个O,笑道:“快去睡觉,平时这个点不是都在睡吗?”
季清越皱眉退后一步躲开徐承舒的手,见他不回答,冷哼一声,抱着一堆零食回了房间。
把零食丢在了沙发旁的小桌上,无人打扰的午后,季清越很快就陷入了酣睡。然而还没睡多久,耳边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吵闹声。季清越睁开眼睛,听见了楼下的声响。
他从小狗肚子里抬起头来,打开门朝着楼下走去,还没走两步,便看到一个医生抱着池菲匆匆地朝楼上赶。
茉莉香一路向上,是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
想到了什么,季清越急忙往楼下跑去。一楼客厅没有看到徐承舒的身影,往外面走才看到亭子里的椅子上,他正神志不清地靠在张范身上,由着张范给他的腺体打药。
见他从里面出来,张范朝他招了招手。
季清越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阻隔贴才敢靠过去。
刚靠近,张范便朝他道:“你快,快给他放一点信息素。”
季清越愣了一秒,没有反应过来。
见他不动,张范催促他:“愣着干嘛,快点,他现在闻一点你的信息素会好一点。”
季清越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看着徐承舒惨白的脸,有些犹豫扯掉阻隔贴,开始往外释放信息素。
空气里残留的茉莉香,很快就被柠香覆盖。
察觉到他的信息素,徐承舒才慢慢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他仍是一副不大清醒的模样,只是下意识地朝季清越的方向看过去。
张范见他缓过来了,给他打了第二针药。
见徐承舒眉头紧蹙,忍耐剧痛的样子,季清越忍不住问:“你给他打的什么?”
张范收了针,告诉他:“腺体专用的止痛剂。”
见徐承舒的反应有所缓解,张范才放心下来。空气里的柠香味越来越浓,张范太阳穴直跳,开始使唤季清越:“你过来扶着他,我离开缓一缓。”
“啊?”季清越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过来扶着他,”他有些难堪地对季清越说:“我有点腿软,扶不住了。”
季清越这才反应过来,略带嫌弃地看了张范一眼。
接收到季清越眼神里传递过来的讯息,张范为自己愤愤道:“我只是个C级的Alpha,我还没有结婚!!”
季清越这才过去,从他手上接过徐承舒。
刚靠过去,徐承舒便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张范见他能够抚稳徐承舒,便马不停蹄地跑远了,一边跑还不忘叮嘱他:“别给他吸太多,一会他清醒过来了你就停啊。”
季清越懵然地点点头,看着张范跑远,低头看向怀里的徐承舒。
徐承舒的额头上冷汗密布,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古怪的脆弱。
直到这一刻,季清越也茫然了。
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有一点开心,因为徐承舒很依赖他,有一点矛盾,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而感到开心,还有一点想不通。
他的信息素对徐承舒的病来说,具有改善的效果,可闻多了要出问题,偏偏出问题的时候闻闻,又有效果。
季清越抱着缩在他怀里的徐承舒,心想怎么这么可怜呢,生了个这么古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