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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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
雨势大得惊人，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顶上，窗户在男人的劝阻下没关严实，任由风声雨声传进透明的阳台花园。所幸风向的因素，稍进室内的雨水不多。
窗外的玫瑰花被这样的雨势拍打地迅速破败下来。
这是最珍贵的一批朱丽叶玫瑰，由专人孕育，从盛产玫瑰的x国托运来，直到刚才还都花团锦簇，百来株相拥在这方花园的土地中，美得惊人。
可现在，被天洪摧残得不成样子。
花匠想去救花，但被阻止了。
男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静静地欣赏着犹如末日的一幕。
季北站在这里很久，突然，时刻佩戴的耳机闪了闪，里面传来声音。他愣了愣神，轻轻向前走了两步。
“先生。”
男人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雨势太大了，靠近窗户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他只好加大些音量：“t国那边传来消息了……”
“奥……”池骋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随即又沉默下去，他的眼神紧盯着窗外破败的朱丽叶玫瑰丛，风雨之势未减，他最喜欢看这样极具破坏性的一幕，过了很久，才好像是重新想起来了这件事一样，他缓缓地问道：“成功了？”
“……是的。”
季北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您节哀。”
“没什么节哀不节哀的。”池骋的眼睛依旧盯着某处，“池晋，他很好，狠厉有余，才干却不足。”
愣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像他母亲。愚蠢却狠毒。”
这话的语气平淡极了，就好像他不是在说儿子和情妇，而是在评价今天的电影和天气一样。
好和坏一样，都没有赋予什么感情色彩。
季北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觉得这些玫瑰好看吗？”
男人话题一转，缓缓问道。
“好看。”季北，“每株都价值上千美元。”怎么能不好看。
“俗。”
“……是。”
季北低下头，朝后退了半步。
“花是俗气了点，但是刚才这一幕，却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手指向花园中的一处，继续说道：“我观察那一株很久了，她最美，是这群花中最完美无缺的一株，让我都觉得她好像真的能将玫瑰的花语传递给我，但是刚才下雨的时候，她败落得最早，这让我很不满意。”
“经不起考验的美，怎么配向世人传达美好。”
季北朝池骋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其实并不知道指的是谁，但不影响回答，他没打算听懂话中的深意，决定只是就事论事地去给先生最优秀的回复。
“先生，我可以联系花匠，将您喜欢的那株根茎保留下来，经过培育，大概率能还原出来一模一样的花型。”
男人闷声笑了，很久才停下。
“有道理——季北，你简直跟我想的如出一辙。”
“可是你说，同一株根茎上生长出的第二支花，难道就能经得起风雨摧残了吗？”
“……这个，花匠会有办法的，抗倒伏性改良想来不是难事。”
“对。”池骋沉默了，渐渐的，他一向平淡入水的面色开始染上了一丝愠怒，“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跑了。”
“……”季北装死，他这个时候，不能听懂了。
“我是为了提高他的生命力，但是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如果不进行改良，那么下场就会像他，他，他！一样可怜可叹，像池港一样，不中用。”
男人的情绪开始有点高昂，他伸出手，胡乱在窗前大指一通，起伏的胸膛表现出了他的愤懑不满，窗外雨势依旧汹汹，一阵风吹起，卷席雨水朝窗内灌进，沾湿男人的裤脚，天光昏暗，屋内也一片茫茫，男人的半边侧脸在闪烁中显得狰狞。
季北不敢上前，继续向后退了两步，深深鞠躬，沉默不言。
“找人料理好池港的后事。”
“是。”
“池晋那边，我就当不知道，你继续观察他的动向，如果太出格，再向我汇报。”
“是。”
男人绕过藤椅，走了两步面向室内，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一根一根地擦，胸膛逐渐平息，他调整好情绪，看向季北。
“那个女孩……”
“回先生，叫周霖。”季北迅速接道。
“周霖。她长得很像那个女人。”池骋将擦过手的帕子仍在地上，“我听说她是你一手带大的？”
“先生，还谈不上，我只是出资资助过她。”
“那你也应该对她有点了解，我不希望她和女人一样愚蠢，不该有的那些心思最好不要有，适时做出有效举措。确保你对她的掌控。”
季北点头：“是，她很相信我。”
“那就行。”
他抬起步子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把池港的尸体带回来，我要亲眼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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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钟学林完全没有闲下来，他通过zf相关人员快速查到了青崖的户籍资料，青姓很少，因此他查得也很快，根据户籍上的地址，他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子。
坐落在介陂东部的山脉中，凤皋村。
村子里人眼稀少，但都是姓青的。
村子老龄化严重，到处都只剩下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年轻人几乎堪比一级保护动物珍惜，钟学林一天都没看见行动便利的“年轻人”，和这群老头老太唠嗑，只能听到一堆扯东扯西地追忆往昔，再问就问急眼了，被叽里呱啦的鸟语攻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得不得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但也不是全无所获，刚才有位老先生是这里原来的老师，会说几句普通话，告诉他凤皋村二十年前迁走好一批人，他找的人或许那群人之间也说不准，钟学林道谢，还想问两句，老头就被老伴儿扯着耳朵揪走了，自己也挨了好几句不像好话的磕碜。
只能这样了，钟学林虽然心中不甚清晰，却算是勉强相信了这种说法。
可是青崖的身份还是很怪，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怎么可能处于“真空”之中呢？
尤其外貌还那么突出，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
也没有任何学历记录……就好像青崖没上过学一样。
他悻悻而归。
“你是说，有人在调查青崖？”
江让尘一双眼睛从文件后冒出，他闭上手里的材料，陷入深思。
“没错。”陆尧一副学生打扮模样，乖巧地坐在江让尘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牙齿有意无意地咬着吸管。
“你能查到是谁吗？”
“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陆尧甜甜一笑，“你的那位老朋友。”
“滚。”江让尘颇为嫌弃地低骂了一声，同时看见陆尧手里的那杯柠檬水就来气，跟他坐在高端咖啡店里，居然在喝这种纯化学勾兑的糖精水，让别人觉得他买不起咖啡似的。
他皱了皱眉，很想让陆尧把柠檬水扔远点，但还是忍住了。
陆尧察觉到江让尘哪哪都看不惯的挑剔眼神，登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柠檬水。
“你干嘛？别打我水的主意，我给你买了，是你不喝。”
说完，他把桌子上的另一杯朝江让尘推了推。
“去去去。”
江让尘挥手：“谁稀罕。”
“说正事，你确定是钟学林吗？”
陆尧点点头：“我当然确定了，我查过他的行动轨迹了，这两天出现在凤皋村附近过，哝，今天正在回来京市的路上。”
他展开一台没有巴掌大的电脑，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点密布，陆尧手指在上面胡乱点一通，江让尘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只能看到一群乱七八糟的点在闪烁，唯一有的一些文字也不是常见的世界语言，江让尘皱紧眉也没分析出来这是哪种语系。
“你这都是什么鸟语？”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陆尧骄傲地挑眉，“灭绝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江让尘：“……”
“我就是防你们这群自以为高学历高智商的人的，这种语言绝对没人会，保密系数高，再说了多装啊。”
江让尘无奈点头，他承认，陆尧确实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等等……”
陆尧好像看到了什么，立马站了起来，扣住他的设备。
“你家那个谁过来找你了，我不和你说了，拜拜。”
江让尘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陆尧就收拾起东西溜之大吉，他还在想“那个谁”究竟是谁，下一秒就看见了咖啡店门口的青崖。
他怎么来了？
陆尧有必要这么躲着他吗？
江让尘敲了敲玻璃，迅速吸引了不远处青崖的注意力，他挥挥手，示意他进来。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青崖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和你说在我那里午休一会儿吗？”
青崖蒻有若无地巡视了一圈江让尘面前的桌子，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
“看什么呢？”
“我想你昨天晚上只睡了六个小时，比我更需要休息。”青崖看了两眼江让尘面前的咖啡杯，“这个喝多了影响睡眠。”
然后视线注意到与桌子格格不入的一大杯柠檬水。
“这是什么？”
江让尘反应飞快：“专门给你买的小甜水，本来打算等等带回去，让你睡醒喝的，尝尝看？”
青崖受宠若惊，眼睛亮了亮，拆开吸管小心插进去，期待地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青崖飞快点头。
江让尘笑了笑，怎么真的和个小学生一样，都爱喝这种小甜水。
青崖自从跟着江让尘，好吃的东西确实基本吃了个遍，但是喝的饮品除了黑咖就是拿铁，对他来说都苦兮兮的，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甜的东西，一下子就打开了新大陆一般。
“行了，走，以后好喝还给你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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