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不会嫁他 烛火照亮眼 ...
-
烛火照亮眼前男子的脸,许是在外这一年多,他受了不少苦,皮肤呈现一种似染着油水的黝黑,又因醉酒,面上黑中泛红,看上去有些肿|胀,显得眼睛有些小,眸光狡黠。
望着眼前,肌肤雪白,容貌昳丽的女子,谢崇修不想听她多说什么,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她|做。他抬手抵唇,做出噤声的动作,而后展开双臂,把人搂在怀中,“有事明儿再说,这么久不见,为夫想你了。”
浓烈的酒味随他的话而来,顾言舒下意识抬手遮掩,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双手交叠身前,垂首不去看他:“三爷,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清,否则我……我心难安。”
可饶是她这般郑重其事,要把自己和谢崇齐在一起过的事告诉谢崇修,他表现出来的,不是好奇她要说什么,而是不耐,极为不耐。
他把她扯来身侧,用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对她道:“过来,帮我宽衣。”
似乎意识到顾言舒还要说,他索性让她闭了嘴:“再重要的事,也要过了今晚再说。”
他都多久没碰女人了,不能败了兴致。
见此,顾言舒也只好把话咽下,依他所言,伸手替他宽衣。
和白日穿的褐衣不同,他现在穿的是一件云锦外衫,上面还有未熨平的褶皱,可见是在他回来后,老夫人花大价钱,命人赶时间做出来的。
正想着,她的手突然被谢崇修扣住,他府身看着她,眼中兴味几乎溢出来,“你想我吗?”
顾言舒是经过人事的,而眼前的人又是自己的夫君,他明白他口中的想,和刚回来时,他问她是否想他的不一样,那时他问的是她想不想他这个人,现在他问的是她渴不渴求他的身体。
承着男子步步紧逼的目光,顾言舒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似蚊蚋般轻答了声:“嗯。”
可她越是这般,越是勾人摄魄,谢崇修直接上手扯开了她的外衣,“既如此,那还等什么,我现在便让你舒服。”
薄薄的春衫被扔在地上,露出女子如瓷嫩白的肩颈,谢崇修抬手就要把人往怀里按,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他悬在半空的手一滞,很是不耐朝外面怒吼了声:“不长眼的东西,不知爷在忙吗,还不快滚。”
他斥责完门外多事的小厮,转眼笑看着顾言舒:“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们……”
不想,他话未说完,外面的小厮急切道:“三爷,赶快去一趟宫中吧,圣上传唤你。”
听是圣上传唤,谢崇修酒醒大半,他也顾不上和许久不见的妻子调|情,立刻开门问小厮:“你说什么?”
小厮唯唯诺诺道:“方才宫中传事黄门来了,说圣上宣您入宫。”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备马车?”
“是,是小的这就去。”
小厮走后,谢崇修回房打开衣柜,扯出一件还算新的外衫,穿上便往外走,身后顾言舒问他,今晚回不回?
此时的女子,双手环在身前,一双杏眼,含着水雾,似受惊的小鹿,娇娇怯怯的,饶不是圣上突然传唤,他定然留在家中好好疼惜她一番。
但眼下是耽误不得了,他压下心内躁动,沉声道:“你先回去歇着吧。”
望着谢崇修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夜色中,顾言舒绷紧的思绪,才堪堪放松下来,她弯腰去捡被谢崇修扔在地上的春衫,想趁着四下无人,赶紧离开这里,不想,她一抬头,看见了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的身影。
他侧身朝着屋内,微弱烛光勾画他清俊的侧颜,顾言舒不得不承认,谢崇治此人,果然命好,不仅出身家室好,就连相貌也是出尘脱俗,好看似画中仙。
顾言舒用外衫挡在身前,问谢崇治:“世子这么晚,来这里作何?”
“白日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谢崇治道。
他双眼望着游廊的方向,未曾朝屋中看一眼,举止端方,克己复礼。
可就是这般谦谦君子,竟半夜跑来问族中弟媳,是否愿意另嫁于他,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顾言舒穿好外衫,冷冷回他:“三爷回来了,我们夫妇一体,过去世子对我的帮衬,日后他必会还与你。”
言外之意,让谢崇治不要再来找她。二人之间原本便没什么,不过是她作为他的族弟媳,他帮衬过她几次,除此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她的夫君死而复生,他和她更应该恪守礼仪,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
“夫妇一体?”门外之人听了她的话后,目光移过来,四目相对间,顾言舒看到他眼中的嘲意:“既是一体,你为何不愿他碰你,你心中分明没他,何故自欺欺人?”
顾言舒意识到,自己方才见谢崇修离开后,不觉放松的样子被谢崇治看见了,叫她窥见了自己的心事,于是忙反驳道:“不过是三爷陡然回来,我还不适应罢了,过些日子便好了。”
“你确定会好?”谢崇治扣着她的手腕,“同他和离,嫁给我,我会待你好的,相信我。”
顾言舒抽出手腕,有些不耐道:“请世子自重,饶是我心中没有三爷,也断不会嫁与你。”
担心旁人看见他二人在这里拉扯,顾言舒忙不迭离开二房的院子,回了自己在北边的小院。
夏荷见她这么快回,只当她把和谢崇齐的事,对谢崇修说了后,谢崇修恼了,把人赶了回来。
“没有,我没有把事告诉三爷。”顾言舒喝了口茶水平复情绪:“圣上召三爷进宫了,我没来的及和他说。”
“那您现在作何打算,是继续瞒着他,还是明日再同他说?”夏荷问她。
不想,却是见自家夫人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夏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猛然回神,随口应道:“明日等他回来说。”
翌日,天不亮,谢老夫人的人让顾言舒去老夫人那一趟,她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去了。
此时老夫人正跪在佛像前礼佛,顾言舒上前问安,她看了她一眼,淡声道:“过来,给菩萨叩首,谢她保佑你夫君活着归来。”
顾言舒未做多想,虔诚地叩了三个头,起身后,她双手交叠站在谢老夫人身侧,垂首不语。
老夫人见她这般,开口问她:“你可知我找你前来为何?”
顾言舒:“不知。”
女子一身素衣,面上未施粉黛,白净似璞玉的皮肤,萦绕光洁,眼眉微垂,红唇轻抿,这般娇柔模样,任哪个男子见了不动心。
也不怪谢崇齐为了她,连驸马都不做。
想到这里,她挤出一个笑意,看向顾言舒:“那件事,你还没告诉崇修吧?”
顾言舒抬眼朝谢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如今已经六十有七了,满头白发,平日里她鲜少出门,又喜吃甜腻之物,是以身形有些臃肿,按说应该是个面圆福相的老妇,但不是,她面上瘦削,只有薄薄一层皮挂在面上,不笑时尽显刻薄,笑时笑也不达眼底,让人不适。
“没有,我并未把那件事告诉三爷。”顾言舒如实道:“我昨日本想把事告诉三爷,可后来圣上传旨,让他去皇宫,我没来得及说,等三爷回来后,我便会把事情告诉他。”
然而,她话刚说完,谢老夫人便敛了笑,而是神色有些慌张对她道:“这事你万不可对崇修说。”
顾言舒不解,问她为何不能说。
这事,她若说了,只会对她有影响,谢崇齐常住在外,且又是老夫人安排他们在一起的,谢崇修就是要怪,也怪不到谢崇齐头上,更不敢怪老夫人,她不明白谢老夫人为何让她瞒着谢崇修。
“自然是因为崇修。”谢老夫人道:“他在外受了那么多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还没松乏松乏身子,就听自家妻子,和别人有了首尾,虽当初让你和崇齐在一起是为了给他留个后,但这是对男子来说,面上到底不光彩,我担心他知道后,受不了。”
“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担心……”
就是她不说,也难免会有流言传到他耳中。到那时只怕谢崇修更难接受。
谢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只要有我在一日,就没人敢在府中议论此事,你只管照顾好崇修,至于别的你不要多想。”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言舒只好答应下来,“老夫人若没别的事,孙媳便走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谢崇治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后,径直上前朝老夫人行礼。
同时,老夫人把正要出门的她叫住:“言舒,慢着,我还有一事,交给你去办?”
顾言舒折回来,站在谢崇治的身侧,和他间隔一臂距离,“老夫人有何事让孙媳去办?”
“过两日我想给崇修在家中设接尘宴,这宴你和崇治一起去办,他招待朝中官员,你负责前来的女眷,如何?”
谢崇治很快应承下来:“定不负老夫人重托。”
顾言舒则是推诿:“不若让婆母来办,她这上面比孙媳……”
“休要再和我提起你婆母,你是崇修的媳妇,不要再多言,这事你办最合适,晚膳前,你务必和崇治拟好宴请名单交给我。”说完,谢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