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乙女]高玩无所畏惧》镶金小年糕

31、（31） 爱人飘渺

　　马莱编队对北部联合王国舰队实施夜间空袭，击沉多艘战列舰，导致北部联合王国海军主力损失达百分之四十 。
　　马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空袭，这直接导致北部联合王国市场崩盘，货币贬值，北部联合王国难以实施对等的报复。
　　无对应反制手段的援军被马莱的智慧巨人突袭，死伤更为惨重。
　　义勇军也好，国际援军也好，都被你打得土崩瓦解。
　　马莱的阴影笼罩了海洋与大地，抬头仰望天空，云层被遮蔽，唯有马莱的钢铁飞鸟在自由地翱翔。
　　北部联合王国明白这是绝不能认输的战役，依然坚持抵抗。
　　你启动了【全球共融计划】，旨在让全球人民都能使用巨人之力。
　　如何实施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探寻巨人之力的奥秘进行大规模的人体实验。
　　你把其他国家抓来的反马莱分子打入监狱，然后转交给隶属马莱的科学家们进行实验。
　　为什么其他人种不能拥有巨人之力？艾尔迪亚人的血脉究竟特殊在哪里？
　　要怎么样让其他人种拥有巨人之力？
　　智慧巨人如何复刻、量产？
　　被用于实验的反马莱份子，少不了艾尔迪亚人。
　　大部分艾尔迪亚人走投无路，即便马莱连粉饰暴行都懒得，依旧选择顺从马莱。
　　小部分艾尔迪亚人认为马莱惨无人道，即便归顺马莱也没有出路，选择加入尤弥尔的艾尔迪亚复权派。
　　鉴于与北部联合王国的战况胶着，马莱使用了改良后的脊髓液气体，通过飞艇群将气体覆盖北部联合王国边境部分300平方公里森林，致无数平民与士兵呼吸道溃烂致死。
　　同时北部联合王国污染马莱饮用水源，致其近千名士兵腹泻脱水死亡。
　　马莱又架上□□，焚烧森林，数不清的房屋与幸存者化为灰烬。
　　全球共融计划稳步进行，研发出了可以短暂把素质提高到接近智慧巨人战士人形态的药剂。
　　北部战线突击小队由自愿注射这种药剂的士兵组成，马莱以“杀一人奖一叠钞”激励士兵屠杀敌方，战俘残肢悬挂示众 。
　　等到气体散去，马莱的士兵们落到了地面上。你们得到了电报，决定分兵500人去扫荡无驻军的村庄。
　　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蹂躏无需多言。
　　三笠回忆起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光景的时候。
　　战争已经暂时结束了才对，士兵已经被马莱打败了，三笠听见了那声人类才有的惨叫。
　　“……姐姐？”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前方，火光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飞扬的头发如同旗帜一般。
　　你转过身，嘴角扬起她从未见过的无上喜悦。
　　脚下是成片的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抱着玩偶的孩子。
　　那些尸体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开了花，血液汇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暗红的水洼。
　　三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心中跳动的不安像是有人拿着铁锤一下一下地敲打。她往前走了两步。
　　“你做了什——”
　　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绝不普通的疼痛沿着神经突突地刺如脑中。三笠的视野瞬间蒙上一层血雾，那血雾由你而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你的笑容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平民的尸体被你纤长的双手揉捏，时而拉长时而压扁。
　　她捂住头，根本压不住那股从深处炸开的剧痛。
　　“呃啊——！”
　　三笠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剧烈。她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头部。
　　疼痛如同潮水，一阵强过一阵地冲刷她的自我，每一次冲击都像是要把她迄今为止的一切撕成碎片。
　　你疑惑地看着她：“三笠，你身体不舒服吗？”
　　“为什么……”三笠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质问。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小时候的你抱着她时的温暖，亲昵对待她的模样，大家一起的欢声笑语和小小的苦恼。
　　你告诉她生命是平等的，每个生命都有挣扎的权利，他们都应该获得自由和自我，不被拘束。
　　以及不久前，你还站在她身边，说我们一起到外面的世界去，改变这个世界。
　　“为什么…你要杀他们……”
　　三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种被想要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要痛苦。
　　你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摇晃，怜爱的声音忽远忽近：“三笠，这是必要的。”
　　“不对……”
　　三笠低吼着，她看见你伸出手，似乎想拉她起来。
　　但在她眼中，那只施以恩情的手却扭曲成了野兽不断挥舞的利爪。
　　“我…不能理解。”
　　她的意识开始分裂。
　　一部分的她想要冲上去，挡在你面前，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哪怕是为你杀害无辜的人也可以。
　　另一部分的她却只想拿起刀，刺穿眼前陌生的杀人狂的心脏。
　　“弗里茨王把部分艾尔迪亚人留在外面，让他们承担外面世界的怒火百年。无论是否自愿，外面的怒火确实得到了发泄，”你缓缓谈道，“但是艾尔迪亚帝国犯下的罪恶不是这样就能抵消的，他们所犯下的罪恶超过了阈值。百年而已，人们是无法将其遗忘的。”
　　“所以需要马莱。让马莱来分担人们对帕拉迪岛的怒火。”
　　“这个世界得更仇恨马莱才行。”
　　三笠猛地抬起头，视野中的一切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你站在火光中，脸上不再是她熟悉的温柔和包容，而是一种她从未直面过，却早有预兆的，极致的冷漠。
　　她想起过去，某一场战役。
　　为了让地方陷入更大的混乱，你命令携带感染性药物的阿尼深入敌阵。
　　女巨人的头颅被敌方的兵器贯穿跪倒在大地之上，临死前发出的哀嚎吸引无垢巨人分食她的躯体，扩散药物。
　　阿尼从巨人的躯壳中逃了出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奔跑着。
　　差一点她就回不来了。
　　而那时候，你也是那样的表情。
　　她终于清醒，其他人如何，你——
　　根本不在意。
　　“…既然是无法奈何的，可是你——”
　　三笠企图诘问。
　　过去看着阿尼无助地逃跑，寻求帮助，依旧不紧不慢。看着无辜的人们挣扎，却把他们全都杀死了。
　　三笠又意识到，你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私情。
　　那为什么会帮助帕拉迪岛？
　　…真的顺从你的计划，配合你的行动……最后帕拉迪岛、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你的回答给了她最后一击。
　　“因为我开心，觉得有意思，所以我笑了。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
　　“…你……”
　　三笠轻声呼唤着你，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痛苦。
　　她想要触碰你，想要唤醒那个曾经的温柔的人，但眼前的尸山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个地狱般的现实中。
　　或许，眼前的才是真实。
　　头痛稍稍减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与绝望。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应该只为了保护你而挥舞刀剑的手，现在却不知道该指向何方。
　　我…到底……
　　三笠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与那些无辜平民的血混为一体。
　　远处，火光依旧在燃烧。三笠看向你的眼神中，再没有了曾经的无条件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疏离。
　　“作战结束，我先回去了。”三笠平静地报告后，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你一眼。
　　但她还是回头了。
　　因为你在三笠身后说。
　　“三笠，你是特别的。”
　　“我从来就不需要你的忠诚，”你饶有兴味地看着蓦然回首的她，“你是被我养育过的孩子。我只期待你残忍，你就应该叫所有人为了你难受。”
　　…难以置信。
　　那些她视若珍宝的温情时刻……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三笠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不仅仅是你，也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有她自己。
　　这是正确的吗？
　　当然是错的！只要是有半点良知的人，就能明白，这些事毫无意义，错的离谱！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仿佛是为了挽救这片森林，这个季节难得一遇的大雨降下，火焰被一点点地熄灭。
　　马上你就要率领五百人去践踏村庄了。
　　那时你坐在桌前，翻阅着战报。
　　门被无声推开。总是紧紧跟在你身后的三笠走了进来。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你。
　　你温和地提醒她：“你迟到了，审讯需要这么久吗？”
　　三笠没有回答。雨水从她军装的衣角滴落，溅在地板上。
　　她早就长得比你要高了，这时依然站在你身后，伸出手，指尖瑟缩着。
　　像是想要触碰，却又害怕被拒绝。
　　她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地，虔诚地，向着你的脸颊抚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你缓缓抬起了头。
　　你依然笑着，唇角微微上扬，美好的弧度，仿佛是为了春日鲜花而诞生的温婉。
　　三笠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你的脸上，像是企图烙下对你的诅咒。
　　你没有为她擦去眼泪，她也只是静静地任由那泪水滑落，哪怕即将发生的悲剧与她有关。
　　三笠终于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什么这些？”
　　“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些无辜的人！本可以…我们本可以，在帕拉迪岛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保护你。可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为什么，让我看见这些？”
　　你动了，再次坐了下去翻阅战报。在三笠眼中，你的发、你的衣都泛着流动的光泽，像是轻盈的丝绸，柔软却无法被抓住。
　　“当然是为了我的成功。”
　　“三笠，你想要纯粹的爱？但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无论再和我争论多少遍，我都不会为了你而改变，变出你想要的东西。”
　　“你大可以放弃我，换个好人去爱。三笠，我想，任何人得到你的爱，都是那个人的荣幸。”
　　可我…只想……
　　她定定地看着你。
　　“……你变了。”
　　“我一向如此，”你看向她，“现在回去吧，明天我们就要久违地落到地面上作战了，好好休息。”
　　终于，她放下一切期待。
　　“…我会用我的方法阻止你的。”
　　三笠这么说了，然后离开了。
　　其实你是不觉得三笠会真的对你刀剑相向才这么说的。
　　你认为确实会造成威胁的艾伦，在给他灌注了狭隘的思想后你就把他丢下了。
　　你打算把他关到岛上直到威胁消失。
　　反正继承了巨人之力，只能活那么几年嘛。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你感到惊讶。
　　当携带发报器的军犬在你们五百人部队行进路线上触发警报，二十多米高的树上隐藏的总重两顿炸药被引爆，摧毁了你们的装甲车和无数士兵。
　　希兹尔国隐藏的特战队出动，寻找尚存的生命将其击毙。
　　“三笠大人。”
　　他们如此称呼三笠。
　　“只找到了这个。”
　　他们供上一节属于艾尔达的，被炸断的手臂。

　　你没有死，手臂也没被炸断，那是艾尔达本人的手臂，她的尸体被你不断切片利用，到现在都没用完。
　　艾尔达，真有用。
　　躲躲藏藏的，你并不急着回档。
　　大部分人玩游戏都有个误区，做了当时认为错的决定就立刻回档。
　　没必要这么紧张，说不定游戏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
　　绝大部分时候，面对战斗，除非真的走投无路，或当场死亡，你是不会回档的。
　　要躲开军队的地毯式搜查很困难，你庆幸当初没把森林全部烧光，至少还有地方能躲。
　　小地图上出现了红名的标识时，你就换个方向跑。
　　跑着跑着，你看到一棵十分古怪的树。
　　那棵树高极了，细长，和旁边的其他树相比纤细得近乎脆弱。
　　它笔直地刺向夜空，仿佛连接了天空的国度。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光滑的树干中下方，有一个扭曲的洞。
　　不大，黑洞洞的，足够你钻进去。
　　这么奇怪的地方，不进去探索探索怎么行！
　　踏入树中的那一瞬，你跌入阔别已久的黑色海洋中。
　　从未有人解锁过的游戏第一篇章应声解锁。
　　你来到一切的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