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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蹭耳朵 你也想让我 ...

  •   祝从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元筱抓住这一秒的松懈,拧着腰身硬是从那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顶着墙壁才支撑住身体:“我……我房间里有。我回去拿。”

      说完他也没等祝从星反应溜出了门。

      门板在身后合拢的那一瞬间元筱差点没站稳,他撑住门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扶着墙朝自己房间走。

      脚下棉厚吸音的地毯一路铺陈开去,壁灯的光照亮墙上价值不菲的抽象画,游轮顶层的私密套房区每一处都在无声宣告身份与财富,和酒乐一同庆祝两人坚贞的爱情。

      这段路元筱走得很漫长,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一幕幕皆是和祝从星有关的。

      联姻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荒唐,他和祝从星是一起长达,可从小到大十次见面有八次都不欢而散,挂彩收场更是家常便饭。

      分化成Alpha和Omega后,生理的鸿沟也没能让他们关系缓和,高达百分之96.9的匹配度,反而成了他们每次争执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都嫌膈应。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能结婚,居然能称赞竹马之情天长地久,老天爷开玩笑开得好恶毒。

      他走到拐角处迷迷糊糊地去摸房卡时,瞥见了门框边倚着的熟悉人影。

      是前不久一直在追求他的闫家二少,手段可以说是十分的偏激且丢人。

      家世不如元家的元筱从来看不上,更懒得去顾忌脸面,再三拒绝后对方还不死心,他索性就把人关闲置的别墅地下室里锁了三天,到了晚上再给他放点东西。

      当时闫慕被放出去的时候眼睛不是木了吗?元筱垂眸打量着眼前的人,后悔了,当时还是关的时间太短了。

      闫慕显然喝大了,身形不稳地靠着墙,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斜,衬衫还掉了颗扣子。

      那双眼睛在看到元筱的瞬间就粘了上来,在元筱脖颈和锁骨处那片新鲜暧昧的痕迹上盯了一会儿才笑了笑。

      “元筱,上次你们打架,还是我帮你……打回去的,”他依靠着墙,仰头注视着元筱那双冷秀的眼睛,伸手拽住元筱的西装一角。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怎么能,只用个临时标记来糊弄你……”

      空气里的酒气混着闫慕的信息素涌了上来,元筱抽出衣角,冷道:“闫二,我已经订婚了,还不够让你死心?”

      闫慕闻言,撑起身站起来,低着头又要去拽元筱的衣角,语气带上了哭腔:“你不爱他啊……他更不爱你,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你好过,元筱……”

      走廊的顶灯将元筱的皮肤发丝都镀了层浅金,他的呼吸不见多稳,潮湿的发丝黏在泛红的侧颊,他像失足跌落在这里的神明,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闫慕眼睁睁得看着他后退了一步,他语气里的厌恶比眼里的更明显:“这和你都没关系,你别让我后悔没在几天前就杀了你,滚开。”

      像是被他的眼神戳痛了,又像是今晚来堵他本就有别的目的。闫慕的目光开始痴迷又疯狂地在元筱脸上逡巡:“你是应该杀了我,你不应该放我走……至少那个房子是你的,我在那里,还能感受到你。”

      他伸出手,指尖想去碰元筱的脸,却停在半空不敢再往前探半分。

      “元筱,我喜欢你,好几年前就在喜欢你了。凭什么他能和你结婚……凭什么?知道你订婚了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我多想回到那三天,你关我的那三天……是我和你牵扯最深的三天……”

      你能不能睡得着管我屁事?元筱看着闫慕这副几乎完全脱轨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这蠢货脑子有病?他那点不轻不重的惩罚难不成逼出个真正的变态来吗?

      今晚这艘邮轮晚会,来往的宾客唇边的每一句恭维,空气中浮动的每一缕酒香,都明明白白写着“祝从星和元筱的婚礼。”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是一场被权与利精心粉饰的盛大交接仪式,是元祝两家的联姻。闫慕再不甘心也不该跑他门前堵着,这要是被看见了,元筱还没成寡夫呢就已经是非多了。

      闫慕鼓起了些勇气,想伸手去拉他:“元筱……你跟我走…别和他结婚……”

      元筱又往后退了一步,后颈腺体突突直跳。他现在的状态,贸然开门或语言刺激都能成为眼前这个Alpha扑上来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撑住门框在脑子里一个劲儿地想招儿,思来想去好像只能踹一脚这个Alpha的裆。

      于是他准备行动,却在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缩。

      越过闫慕的肩膀,他看到了一张笑脸。

      就贴在闫慕身后。好吓人的一张笑脸。

      祝从星不知何时站在那的,那笑容温和,得体,甚至斯文,放在任何社交场合都无可挑剔,可落在元筱眼里——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能笑出来的样子,这邮轮里闹鬼了,不可能有人类笑得这么阴森且欠揍。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闫慕的肩膀,力道轻柔。同时,一道语调平缓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贴着闫慕的耳廓响起。

      “他不能走哦,他今晚得和我在一起,闫二,能说说你想带我的未婚妻去哪么?”那声音像毒蛇吐信,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微微收拢。

      “能不能告诉我?”

      祝从星说着,偏过头,视线越过闫慕,径直锁定在靠在门边的元筱身上。

      空气里升起一阵威压,S级的Alpha信息素开始绞杀一切低级的东西。元筱体内的Omega信息素被勾得乱成一团,抵在身后的手臂冒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闫慕被压得喘不上气,扭头的动作很僵硬,在看到祝从星的下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灯光忽然就灭了。

      人在极近的距离即使一片漆黑,瞳孔也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闫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被浓黑眸子衬得近乎森白的眼眶。

      那一瞬间,被囚禁三日的记忆如潮水倒灌,黑暗里循环播放的鬼叫在他脑中炸响。

      在闫慕尖叫到变调再哭着跑走时,元筱觉得自己耳朵要聋了,但他能确定那蠢货是真的连滚带爬地逃了。

      应急灯微弱的光源亮得勉强,他只能从余光里瞥见一点模糊晃动的绿影。

      他被一把拽进了怀里,第一反应是错愕,缓过神来的时候那双此时什么都看不见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两人的身体相贴,他体内强行压住的药效和高热反扑上来,浑身难以自控地颤抖,躁动的信息素在血管里奔窜,化作千万根丝线扯着他去依赖这个Alpha。

      他难受,还是在祝从星的颈窝处轻轻蹭了一下,那像个撒娇的动作。

      祝从星出来时并没有拿手机,但从走廊尽头从甲板那边传来的弦乐声可以确定,只有顶层停电了。

      而在停电的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元筱夜盲,他知道现在元筱和一个瞎子无异,所以他理解元筱现在的举动。

      那几分钟他也在思考,如果元筱平日里也是今晚这副模样该多好,两人往后的婚姻生活或许会和谐许多。

      他搂住元筱的后腰,将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眼睛适应昏暗后仔细审视元筱这张脸。那双眼睛没了平日里的不屑,内勾外翘的眼型,在这个俯视角度看过去,眼尾被下垂的睫毛勾得楚楚可怜。

      “跟出来做什么?”元筱冷道。

      祝从星闻言,揉了揉元筱后颈的腺体:“其实我还蛮希望你能怀个孩子的,他一定会很像你。”

      元筱浑身一颤:“你死了这条心,如果真的怀了,我不会让他活着生下来。”

      祝从星当然无所谓他说什么,笑道:“好吧,不生,不过毕竟我们新婚,送你一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我……”

      他的话没说完,元筱在黑暗中忽然手一把捂住了祝从星的眼睛。

      视线被剥夺,Alpha与生俱来的警觉加上对元筱此人根深蒂固的防备,让祝从星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几乎在同时出手,一手扣住元筱的手腕,另一只手锁住他的腰猛地将人抵在门板上。

      “砰”一声闷响里,膝盖顶-进了元筱双腿之间,逼得他脚尖几乎离地,全身重量都依靠在身后的门板和祝从星身上。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姿势狼狈,又暧昧得令人头皮发麻。

      预想中的攻击没来,那只手除了用力捂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其他动作,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陌生触感。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难以形容的、毛茸茸的蹭刮,那东西很蓬松,蹭过去后又能在一瞬间弹动回来再蹭他一次。

      祝从星的眉梢挑了一下,就着这个被蒙住眼睛的姿势摩挲元筱的腕骨。

      “小元,”他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满是饶有兴致的探究,“你也想让我体验一把当小瞎子的感觉?”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元筱能感觉到那块软骨三番两次地蹭着自己的猫耳,像这短短几秒已经对这种触碰的感觉上了瘾。

      那禁锢他的力道像要把他嵌身体里,膝盖都恨不得狠狠顶-进去,脚掂起的动作更让他觉出任人宰割的屈辱感。挣扎是徒劳的,但就这么僵持着,每一秒都是凌迟。

      祝从星似乎享受够了这沉默的对峙,想把他的手挪开,元筱眼神一凛,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带着狠劲又快又准地朝着祝从星的脖颈袭去。

      刹那间,箍在元筱腰间的手臂一收,拦截住他袭去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更重地按在门板上。这动作无可避免让原本抵着他的膝盖力道出现了不到半秒的松懈。

      元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借着松开的桎梏和拦截他手腕产生的反作用力,腰身扭转让开空隙,脚尖终于得以踏实地面。

      挣脱时他甚至来不及站稳,踉跄后退的同时探向口袋,一把抽出房卡向身侧的门锁感应刷去。

      “砰!!”

      门在身后摔合,元筱因为惯性扑倒在地板上,往前爬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祝从星确实被关在门外了。

      他蜷缩起来捂住头顶,掌心下,那对猫耳不受控制地发抖,每一下都牵扯出更难堪的生理反应。

      骨头缝里往外冒着热气,可身体深处却一阵阵发冷,冷得他牙关磕碰。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往浴室走,扯掉身上衣服的手指也没什么力气。

      冲洗干净后他只裹了条浴巾出来,湿发贴着脖颈,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洇进浴巾边缘。他望向房间里的全身镜。

      那是被欲望折磨到几乎崩溃发疯的他。元筱移开视线,没再多看。

      翻找抑制剂的过程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坐在地毯上,浴巾松垮地搭着,他盯着自己小腹上泛青的血管,握着针管对准那片皮肤扎了下去。

      推药的时候他想,也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Omega痛恨,恨那些不受控的反应,恨经历再多不堪,还是会有几乎将人淹没的欲望。像个只会交\配的野兽一样,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内里却还是空虚渴望。

      空针管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元筱没力气去贴止血贴了,只能用手指按住小腹,软肉上的针孔很快被他压出一片瘀红。

      他背靠着床沿,转头望向窗外。今夜无月无星,墨海沉沉,视野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身下这艘邮轮。甲板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金箔再被海浪吞没。

      那条白色的浴巾被他反复拿来擦拭身子,他想,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

      有什么烂事都明天再解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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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有榜随榜,无榜隔两日,V前8:00—8:30更新。 修文改文都只对正版负责,下一本已经在准备中,文案搓出后会在这边挂链接QWQ 主页有两本完结文,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ABO伪骨《我就赌你先开口》 无限流《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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