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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左闻x姜丰(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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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赐婚在外人眼里来的迅速又不合常理,虽然知道天子会从这些进士中选取一位驸马,但是白天才刚刚选定人选,晚上就进行了赐婚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连礼部都不知道这显然并不符合先前天子的表现。
为双君挑选驸马是如此草率的话那也就不会拖拖拉拉到今天,旁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毕竟不是自家孩子,天子自己都不在乎圣旨一下他们这些人又能够做些什么。
驸马连跳几级也是惯例了,毕竟白身皇家面上也不好看,但是今日朝会居然又跳到了刑部,虽然都是六部但是有一条隐藏的规则,吏部>刑部>兵部>礼部>户部>工部,吏部尚书乃是百官之首,如果是平级调动的话吏部到刑部就是贬谪,如果说是升官调动的话,就证明天子对于刑部的一些事情不满意了。
“你说父皇将状元郎调去了刑部”姜绵看着面前奏折上掉的点心渣子有些无奈,一边将挨着她的姜丰拽到边上的椅子上坐好,一边出言提醒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防止他噎到
“什么状元郎的,都快成亲了人家有名字,左闻,字新月”
姜丰胡乱的点了点头,就着姜绵的手喝了一口顺顺
“也不知道你什么爱好,这点心也就你爱吃”
江米糕,是用江州产的稻米研磨成粉加上蜂蜜、白糖、花瓣等配料做成的,将这些压制在一起,再上锅蒸熟。不仅容易掉渣子而且入口后极容易散开,糊住整个口腔根本咽不下去,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米香,必须配着茶水一起吃。若是摆上几天便是坚硬如铁,整个皇宫中除了姜丰便没人爱吃,因此小厨房一天也做不了多少全部送到姜丰这里了。
“刑部要有大动作这件事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但是柳尚书的事情应该没这么快结束”
姜绵看了一眼窗外,竹影婆娑不知道是风动还是....暗处的影子悄然离去
“柳治的正妻出身旬阳,外室倒是出身江州,丰儿你说好不好玩”
旬阳与江州隔江而对,共用同一条河,因此来往龃龉不断。旬阳养马、江州产米,马要是想要长的健壮必须用精粮,每年交到兵部御马司的军马都有三万匹,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养马。江州借此哄抬物价一斤精米卖到了三万钱,又临近入海口一日间便可航行数千里,直达京城。旬阳曾在丰阳三年时斩断上游的水脉,致使海水倒灌江州差点成为汪洋,从此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记得七哥哥的正妃也是出身旬阳,御史台隶属吏部,是父皇授意的”
“柳治是非死不可了,但是他手中的铜矿就需要刑部好好查一查了”
刑部侍郎成为了吏部尚书,原本的吏部尚书调任到了刑部,如今左闻也被调任到了刑部,不论有没有这座铜矿,七哥哥怕是都跑不了了。
旬阳与江州本就是互相制衡的关系,如今有人或是又势力想要将两边整合,粮马合一,再有铜矿,如果再顺着水路直达京城,这时候到底有没有谋反已经不重要了,天子已经在心里判了死刑就没有回转儿余地了,不然一品大员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扳倒的,其下的爪牙也会被拆散的七零八落。
刑部侍郎不管是不是柳治的心腹他都不能在刑部继续做官,天子将他调去吏部看似升官但是实际上是鱼离开了水,如果因此而得意忘形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吏部尚书看似贬谪到了刑部,但是天子将作为驸马的左闻调过去成为了他的下属,如此模棱两可的可以是敲打也可以是重用,就看他自己怎么觉察上意了。
“老七也算是自己找死了”
如今天子尚且春秋鼎盛,就已经开始预备着夺嫡,是盼着天子早死吗?况且下面的皇子公主们再怎么闹腾,只要天子并没有换人的想法,那么这个太子之位她姜绵坐的稳如泰山,其他的任何动作不过是自取灭亡。
“诶呀不要谈论政事了,三姐你什么时候陪我去选马?”
“不去,你自己夸下海口,自己负责”姜绵坐回书案后面,拿起毛笔老神在在的准备批复奏章的样子,唬的姜丰不敢在撒娇,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你不管我,我找别人去”
这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看的姜绵直摇头
姜丰自己气呼呼的,身边的随从也只能够跟在他的身后,一串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实际上一出门姜丰就后悔了但是出都出来了,再回去显得挺没有面子的,他的面子可值钱了。
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等到御花园时姜丰有些气馁的停了下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生闷气。姜丰身上穿着大毛的披风蹲在花园当中像一个雪兔子,远处的天子看到那红红绿绿的一排人就知道是谁在这里,还没到进前一只羽箭便冲着姜丰而去。
姜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侍女一边拿刀将羽箭砍成两截一边将姜丰撤离危险地带,精致的脸上还带着冷肃的杀气,虽然没有箭头但是这明晃晃的恶意让他很生气。
天子身边的侍从早就将罪魁祸首控制住了,是藏在假山后面的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织锦的骑装,脖子上还带着长命锁,这一身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是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天子护卫只听从天子的命令,像拎牲畜一样将那小孩提溜到天子的面前。
天子还没来的及问话,姜丰已经走到孩子面前噼啪两个巴掌,扇的小脸左右对称,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可见力气有多大,姜丰看见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心中的恶气才散了出来,一阵爽快。
说时迟那时快,假山处便传来了一道女声
“快找找世子去哪了?”
“宣儿!”
转过假山的女子一身宫装,袅袅娉婷,看到天子和自己儿子在一起急忙上前行礼。
“见过父皇”
“起来吧”
女子起身回头看到自己儿子不仅脸肿了还一幅泪眼汪汪的样子,顿时气上心头,但还是忍住了没发火
“宣儿这是怎么回事?”
天子驾前周围的侍从不敢说话,姜丰走到女子面前露出一张笑脸
“我打的,七嫂有意见?”
“宣儿年幼又是十弟的晚辈,纵使有什么不是也不过是小孩子家淘气,如何值得十弟如此计较,还下了如此重手”
姜丰闻言笑了一声,噼啪又给了她两个巴掌
“娘俩儿谁也不差谁”
“十弟你.....”
“先不说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先给自己儿子开拓,就说我打你怎么了,这宫中和我比嚣张跋扈的还没有人在呢!”
天子轻咳了一声,示意姜丰注意一下形象,瞬间姜丰就变成了小兔子,红着一双眼就开始告状
“父皇您为儿臣做主啊,若不是因为羽箭没有箭头,您今天恐怕就看不到我了”
姜朝天子马上得天下,看的清清楚楚那羽箭就是故意冲着姜丰去的,就算没有箭头光凭着这个心思就足可见此子心术不正,正经人家教子是绝对不会让孩子在练习羽箭的时候故意往人身上射的,在皇宫里还如此不知收敛那在府中的样子更是不用想,今天敢射杀皇子明天是不是就敢射杀天子,如此年幼便有这么恶毒的心思,还不知悔改,一双眼里全是想要报复的心思。
“老七真是教的好儿子,也不用明天了,今天便贬为庶民,流放永州!”
“父皇,永州苦寒殿下如何受得了”
连姜丰都要怀疑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七嫂不用担心七哥哥,毕竟你们一家子都去,路上也好做个伴!”姜丰经过她们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小孩,永州苦寒一个孩子绝对活不到成年。
姜丰跟在天子身后不断的撒娇彩虹屁,吹的天子飘飘欲仙的,按察司倒是忙的飞起,一个宗室子如此准确的对皇子出手,这后面到底有没有人故意引导,是何人想要谋害皇子,这背后有什么联系,都要查察清楚。
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天子是绝对不信七皇子会如此蠢笨,放在明面上的事情天子根本没兴趣,他要知道这背后是什么人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父皇,我想学骑马,但是我不会挑选马匹,父皇如此英明神武,一个小小的选马应该不难吧!”
天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喜欢学习骑马,小时候哭着闹着怎么都不去,怎么现在感兴趣了”
“我就是觉得骑在马上很威风”
威风?就不他自己,老大、老二、老三连带着君后哪个在他面前少骑了,怎么那时候不见得威风,如今倒是觉得威风了,是谁让他觉得威风了?
“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时候,丰儿你是不是偷偷溜出宫了!”
“儿臣就是看看”
“朕还有政务”
老父亲觉得心酸酸的,不想要理会姜丰别有用心的甜言蜜语。